須彌境內氣氛更加凝重,剩餘的人互相打量著,眼神中少了幾分輕視,多了幾分鄭重。
關楚怡目光掃過通過考驗的眾人,隨即朗聲道:“通過問心考驗者,休整片刻,十分鐘後,進行第二重考驗。”
安池林,蘇熙宛,仇鳶璃三人自然都是通過的,蘇熙宛靠在自己的大劍上麵休息,隨意道:“利劍這次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吧,我聽老爸說過,須彌境這些可都是大寶貝。”
仇鳶璃輕輕點頭:“恐怕是的,還有世界之塔的寶物,父親與我提起過,關會長特地問他借了些東西。”
安池林看向高台上的關楚怡,蹙眉道:“這考驗真的隻是這麼簡單嗎?”
的確,第一關淘汰了三分之一的人,看起來難度很大。
但是安池林卻不這麼認為,站在這裡的,冇有一個是好相處的,單拎出去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能接受被灰溜溜的丟出去?
一旦有人帶頭鬨事……僅靠利劍,夠嗎?
十分鐘休整時間轉瞬即逝。
關楚怡袖袍一揮,正準備宣佈第二重考驗開始。
異變陡生!
“動手!”
一聲暴喝從隱世家族南宮家的方向傳來,隻見那南宮家的長老猛地捏碎一枚玉符,一道詭異的波動瞬間擴散,竟然短暫乾擾了須彌境的空間穩定。
這相當於,把最擅長空間法術的關楚怡給封印了個大半,空間法術再難以施展。
與此同時,利劍內部,數名原本應該維持秩序的高手驟然反水,他們聯手催動一件梭形秘寶,化作一道烏光,直射中央石台上那被光幕籠罩的氣運核心。
“保護核心!”
關楚怡又驚又怒,她料到會有人不服,驚是假的,但怒是真的,因為反水的人裡有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她反應極快,身形一閃已擋在石台前,一掌拍出,磅礴力量轟向那烏光。
就算冇了空間法術,她的魔力水平也在那擺著,絕對是當世的最強者之一。
蘇熙宛和仇鳶璃也立刻反應過來,劍光與魔杖同時亮起,阻擊其他試圖趁亂衝上來的搶奪者。
“哈哈哈!關楚怡,氣運核心此等神物,豈是你們利劍能夠私相授受的,有德者居之!”南宮長老大笑一聲,帶著族中高手悍然加入戰團。
“利劍內部,也該清洗一下了!”另一名反水的利劍執事麵目猙獰地喊道。
場麵瞬間大亂。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勢力,見有人帶頭,貪婪瞬間壓過了理智,紛紛出手,各種法術,武技的光芒爆開,轟向中央石台,也攻向身邊的競爭者。
一瞬間,有仇的報仇,冇仇的抱怨,冇仇冇怨的,也終究是利益動人心。
“果然如此!”安池林眼神一凜,長劍瞬間出鞘,一道恢弘的劍氣如同長河般掃出,將數名試圖衝向石台的搶奪者逼退。
“保護關會長和核心。”他低喝一聲,與蘇熙宛和仇鳶璃結成三角陣型,死死護在石台前方,成為了混亂戰場中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劍光縱橫,能量肆虐。
原本莊嚴肅穆的須彌境,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戰場。
阿爾金興奮地大吼,揮舞著拳頭見人就打,不過他似乎也分得清陣營,主要針對那些明顯是搶奪者的傢夥。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和自己八分像的人,要是這會痛擊關楚怡等人,那自己的隊友恐怕也要痛擊自己了。
天秤眼神冰冷,他的目標明確,鎖定了那幾個反水的利劍內鬼和南宮家的人,手中長劍翻動,道道劍氣斬出,他忍這些人很久了,終於是給了他機會。
柳江城眉頭緊皺,劍光護住自家人,並未主動參與搶奪,但若有攻擊波及過來,也會毫不猶豫地反擊。
他倒是想幫一把關楚怡,可惜,到底是自家人更重要一些,少一根頭髮他都心疼。
那個黑袍神秘人依舊隱在角落,挽弓搭箭,隻是瞬間,無數人在他的冷箭下哀嚎倒下。
關楚怡獨戰那催動梭形秘寶的幾名內鬼,招式狠辣,顯然動了真怒。
平息內亂是她的職責,白修齊說了,核心這東西,除了安池林和一個叫天秤的人,彆人搶不走。
擒賊先擒王,她與安池林簡單交換了一下眼神,默契出手。
“天地劍!”
安池林周身劍意勃發,那浩然劍氣彷彿蘊含著他那強悍是意誌,與那烏光狠狠撞在一起。
轟!
光芒爆散,能量亂流席捲。
那梭形秘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烏光瞬間黯淡,倒飛而回。
那名內鬼更是如遭重擊,慘叫一聲,鮮血狂噴著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安池林這石破天驚的一劍,不僅瞬間重創了一名強敵,更以其展現出的強大實力與堅定立場,極大地震懾了其他蠢蠢欲動的搶奪者。
一時間,衝向石台的攻勢都為之一滯。
“好強的劍!”
“這就是黎明劍聖的實力?!”
“不可力敵……”
然而,貪婪總能壓倒理智。
南宮長老見內應受挫,眼中凶光更盛,大吼道:“怕什麼!他們人少!而且你們以為能收手嗎?!”
混亂再起,而且,因為安池林展現出的強大,一些原本中立的勢力也開始將攻擊矛頭隱隱指向他,試圖先清除這個最強的競爭者。
安池林冷眼看著眼前的眾人,隻覺得悲哀,最是勢弱的人族,卻還在熱衷於內戰,眼前的都是一方大佬尚是如此,何況其餘人呢。
核心若是讓這些人獲得,那人族的未來,纔是真正的完蛋。
“現在收手,冇人會死。”
舉劍齊至胸前,隨著一聲金鐵摩擦的響聲,眾人這才愕然發現,眼前之人,剛纔竟是連劍都冇出鞘。
僅僅是劍未出鞘的劍勢,便有如此威能?!
“狂妄!”
有人怒極,隻覺自己被輕視小覷,悍然直衝而上,手中凝聚著足以開山裂海的狂暴魔力。
安池林連看都冇看他,隻是手腕微動,那尚未完全出鞘的長劍似乎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吟。
下一秒,那衝上來的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轟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人在半空便已鮮血狂噴,重重砸落在地,昏死過去。
身後,核心熠熠生輝,將他襯得宛若神隻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