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寂靜!
安池林依舊保持著那個預備拔劍的姿勢。
這一刻,再也冇有人敢輕易上前。
安池林用絕對的實力,暫時震懾住了這群被貪婪矇蔽雙眼的烏合之眾。
南宮長老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再發出任何煽動的言語。
那幾個反水的利劍內鬼更是麵如死灰,心生絕望。
嗡……
那高台上,一直被光幕籠罩,靜靜懸浮的氣運核心,突然毫無征兆的翁鳴起來。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精純,彷彿與在場每一個人血脈都產生共鳴的氣息轟然爆發。
緊接著,一道純淨無比,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第一縷生機的白色光柱,猛地從核心中沖天而起。
但這光柱並非無差彆擴散,而是在空中一折,如同擁有靈性一般,瞬間跨越空間,精準地,毫無阻礙地籠罩住了持劍而立的安池林。
光柱之中,安池林隻覺得一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如同決堤江河般湧入四肢百骸。
之前戰鬥的些許消耗瞬間補滿,甚至他的劍意,他的精神力,他對於萬物的理解,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人族冥冥中的某種聯絡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
彷彿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一絲微弱的,源自億萬人族的願力加持,他即是劍,劍即是他,而他之劍道,與人族氣運,在此刻產生了玄之又玄的共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戰場陷入了徹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被白色光柱籠罩,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宛若天神下凡般的安池林。
“氣運核心……主動認主了?!”
“這……這怎麼可能?!考驗還冇完全結束啊!”
“是安池林!核心選擇了他!天命所歸!”
驚呼聲,難以置信的喃喃聲此起彼伏。
南宮長老等人臉色煞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絕望和徹底的灰敗。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在主動認主的氣運核心麵前,他們所有的掙紮都成了笑話。
天秤欣賞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看著萬眾矚目的青年,不愧是和他一樣身負浩然正氣的人,就連氣運核心這樣的不世重寶都選擇於他。
欣賞歸欣賞,正事也冇忘,隻是幾個呼吸間,失神的南宮長老等人便紛紛摸不著頭腦,集體cos路易十六。
“嗬嗬……真是精彩絕倫的表演。”
一個溫和,甚至帶著幾分讚許意味的嗓音,突兀地在會場中響起。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在會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位身著華貴金色長袍,麵容俊美近乎妖異,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笑意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不斷變換色彩的寶石,姿態悠閒,彷彿隻是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嘶——
隨後,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無數骨骼摩擦的嘶鳴,尖銳地撕裂了青年的外皮。
它的周身蠕動起來,一道扭曲,高大,覆蓋著暗沉骨甲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擁有人形的輪廓,但頭顱卻更像某種猙獰的鳥類骷髏,眼窩中燃燒著兩簇幽綠色的魂火,周身散發著濃鬱到令人作嘔的妖氣與死寂之氣。
這妖物出現的瞬間,會場內溫度驟降,實力稍弱者隻覺得氣血凝滯,靈魂都在顫抖。
它那骨爪之中,握著一柄由不知名獸骨打磨而成的扭曲骨杖,杖頂鑲嵌著一顆不斷搏動的,彷彿還在滴血的心臟,散發出汙穢而強大的能量波動。
“妖皇!”
關楚怡神色大變,隨著妖獸圍城被接連鎮壓之後,人族幾乎把妖族的威脅拋之腦後。
誰能想到,妖族之皇竟會以如此詭異的方式,潛入這由利劍秘寶構築的須彌境。
那妖皇用它那燃燒著幽綠魂火的眼窩看向關楚怡,骨頜開合,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關家人?你的先祖,曾以血肉築牆,阻我族兵鋒,今日,便先拿你祭旗。”
它骨杖一揮,那顆搏動的心臟驟然射出一道汙穢的血光,如同跨越空間般直刺關楚怡,血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被腐蝕的哀鳴。
關楚怡雖驚不亂,雙手結印,身前瞬間凝聚出層層疊疊的菱形光盾。
轟!
血光撞擊在光盾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
光盾劇烈波動,最外幾層瞬間破碎,關楚怡臉色一白,身形微晃,竟被硬生生擊退數步,這妖皇,許久未露麵,竟恐怖如斯。
“保護好安池林!”關楚怡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厲聲喝道。
她知道,妖皇的首要目標必然是正在與氣運核心融合的安池林。
果然,妖皇一擊逼退關楚怡後,那骷髏頭顱便轉向了白光中的安池林。
“人族氣運……多麼甘美的滋味。”它伸出猩紅的骨舌,舔舐著空氣,彷彿在品嚐那觸手可及的力量:“可惜,即將成為我族重返巔峰的養分。”
它舉起骨杖,那顆心臟搏動得更加劇烈,浩瀚如海的妖氣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妖爪。
這妖爪完全由凝練到極致的死寂與汙穢妖氣構成,五指箕張,帶著撕裂空間,抓取本源的可怖力量,朝著安池林與他身後的氣運核心狠狠抓下。
這一爪,彷彿要將整個人族的希望都捏碎。
“休想!”
一道沉穩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一直靜觀其變的柳江城,終於出手了。
劍光乍現,如九天銀河垂落,並非直接攻擊妖爪,而是化作無數道纖細卻無比鋒銳的月光絲線,纏繞上那巨大的妖爪,如同最堅韌的枷鎖,死死勒入妖氣之中,極大地限製了其合攏的力量。
“柳江城!”妖皇怒嘯:“你也敢阻我?!”
“人族疆土,容不得妖族放肆!”柳江城語氣平淡,劍勢卻愈發淩厲。
他固然希望安池林的崛起替自己吸引一些視線,但如今,他也不能再韜光養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