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之助
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斷魂澗在眼前發出沉悶的咆哮。澗裡的水並非尋常河水,而是一種粘稠如墨、可以吞噬一切光線和生命的死亡之水。刺骨的寒風從深不見底的澗底呼嘯而上,帶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身前是絕路,身後是死神。 楚雲揹著兩個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同伴,緩緩轉過身。他看著那些從密林中走出的、麵無表情的天師府執法堂弟子,也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眼神中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玩味的玄塵子。他的臉上冇有任何恐懼與絕望,隻剩下死水般的平靜。 他緩緩將背上的離歌和墨離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後的懸崖邊上,再用那柄早已失去所有光澤的鎮邪劍支撐著自己那幾乎要徹底崩潰的身體,一點一點地,直起了那從未向任何人彎曲過的脊梁。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體內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站得筆直。 “束手就擒吧。”玄塵子看著依舊不肯放棄抵抗的年輕人,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感情,“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那樣隻會讓你死得更痛苦。” 楚雲冇有回答,隻是將自己最後一絲維繫著生命存在的太一元氣,緩緩注入懷中那三塊鎮邪印的碎片之中。他準備引爆它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承載著所有希望的東西落入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之手,更不會讓自己和同伴成為他們邀功請賞的階下囚。他要用這最後的壯烈方式,守護他們最後的尊嚴。 “冥頑不靈。”玄塵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不耐煩,再次緩緩抬起了手。這一次,冇有任何保留,籠罩著方圓數裡的“天羅地網”大陣,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恐怖數倍的、毀天滅地般的威壓! “轟——!”整個斷魂澗的懸崖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劇烈顫抖,無數的碎石和塵土從懸崖邊緣簌簌落下,墜入深不見底的奔騰黑水之中,連一絲水花都冇有濺起。 楚雲隻感覺彷彿有一整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身上,骨骼寸寸碎裂,意識在無可匹敵的巨力下迅速渙散。他甚至,連引爆鎮邪印碎片的機會都冇有。 完了……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楚雲即將徹底失去意識、被那恐怖的威壓碾…
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斷魂澗在眼前發出沉悶的咆哮。澗裡的水並非尋常河水,而是一種粘稠如墨、可以吞噬一切光線和生命的死亡之水。刺骨的寒風從深不見底的澗底呼嘯而上,帶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身前是絕路,身後是死神。
楚雲揹著兩個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同伴,緩緩轉過身。他看著那些從密林中走出的、麵無表情的天師府執法堂弟子,也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眼神中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玩味的玄塵子。他的臉上冇有任何恐懼與絕望,隻剩下死水般的平靜。
他緩緩將背上的離歌和墨離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後的懸崖邊上,再用那柄早已失去所有光澤的鎮邪劍支撐著自己那幾乎要徹底崩潰的身體,一點一點地,直起了那從未向任何人彎曲過的脊梁。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體內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站得筆直。
“束手就擒吧。”玄塵子看著依舊不肯放棄抵抗的年輕人,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感情,“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那樣隻會讓你死得更痛苦。”
楚雲冇有回答,隻是將自己最後一絲維繫著生命存在的太一元氣,緩緩注入懷中那三塊鎮邪印的碎片之中。他準備引爆它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承載著所有希望的東西落入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之手,更不會讓自己和同伴成為他們邀功請賞的階下囚。他要用這最後的壯烈方式,守護他們最後的尊嚴。
“冥頑不靈。”玄塵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不耐煩,再次緩緩抬起了手。這一次,冇有任何保留,籠罩著方圓數裡的“天羅地網”大陣,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恐怖數倍的、毀天滅地般的威壓!
“轟——!”整個斷魂澗的懸崖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劇烈顫抖,無數的碎石和塵土從懸崖邊緣簌簌落下,墜入深不見底的奔騰黑水之中,連一絲水花都冇有濺起。
楚雲隻感覺彷彿有一整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身上,骨骼寸寸碎裂,意識在無可匹敵的巨力下迅速渙散。他甚至,連引爆鎮邪印碎片的機會都冇有。
完了……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楚雲即將徹底失去意識、被那恐怖的威壓碾成肉泥的最後一刻,一個充滿了慵懶、嫵媚,卻又帶著淡淡嘲諷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這片被死亡籠罩的懸崖之上響了起來:
“嘖嘖嘖……堂堂天師府的執法堂長老,竟然帶著這麼多徒子徒孫,來欺負一個快要死掉的小傢夥。這要是傳出去,你們天師府維持了上千年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這個聲音出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清晰,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誰?!”玄塵子的臉色猛地一變,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裡,卻驚駭地發現,完全找不到聲音的來源,彷彿那個人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之中!
而楚雲,在聽到這個熟悉聲音的瞬間,那本已即將熄滅的意識火花,猛地重新燃起!是她!那個在寂川城客棧中有過一麵之緣的、神秘強大且敵我不明的妖族女子——冷魅!
就在所有人驚疑不定地尋找聲音來源時,玄塵子那巨大的“天羅地網”法陣的東南角,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空間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扭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搓、摺疊、拉伸。然後,“嗤啦”一聲!
這座由煌煌天威構築的、堅不可摧的法陣,竟然像一張脆弱的紙片,被一把無形的剪刀,硬生生地剪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雖然小,卻足以讓人通過。
下一秒,一道穿著黑色緊身皮衣、身材火爆到極致、充滿了野性與致命魅力的倩影,從那撕裂的口子中緩緩走出。她旁若無人地懸浮在半空,腳下那能鎮壓一切的“天羅地網”法陣,對她而言彷彿是毫無作用的擺設。
她那雙狹長如狐狸般、充滿了嫵媚的丹鳳眼,帶著玩味戲謔的笑容,看著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玄塵子,也看著一臉震驚的楚雲。
“你……是妖?!”玄塵子看著這個身上散發著與人類截然不同的、原始野性氣息的女人,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他想不通為什麼會有妖族出現在這裡,更想不通這個妖族為何能如此輕易地撕裂他引以為傲的“天羅地網”大陣——這座大陣,可是專門為了剋製邪祟和妖魔而存在的!
“妖?”冷魅聽到這個詞,那塗著鮮豔如血口紅的嘴角微微上翹,勾起了一抹充滿了魅惑與危險的弧度,“是啊,我就是你們人類口中,人人得而誅之的‘妖’。怎麼?玄塵長老,是想連我一起‘執法’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白玉般修長纖細的手指,在豐潤性感的嘴唇上輕輕劃過。這個動作,充斥著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的極致誘惑。
但玄塵子看著她那雙戲謔的眼睛,卻感到一陣從心底升起的寒意。他從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危險!這個女人強得離譜,甚至可能比他還強!這怎麼可能?人間界什麼時候出現瞭如此恐怖的大妖?
“閣下與這三個天師府的叛徒是何關係?”玄塵子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殺意,用儘量平等的語氣沉聲問道,“閣下若是現在離開,本座可以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天師府也絕不會追究閣下今日的冒犯之罪。”
他選擇了妥協。因為他知道,如果真的動起手來,自己並冇有必勝的把握,甚至可能讓帶來的弟子全部折損。為了三個必死的“叛徒”,去招惹這樣一個恐怖的敵人,不值得。
“嗬嗬……”冷魅如同銀鈴般的笑聲,在斷魂澗的上空迴盪,“玄塵長老,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一臉警惕的楚雲:“我可不是為了救他纔來的。我隻是單純地看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不順眼而已。”
說完,她那雙充滿魅惑的丹鳳眼微微一眯。下一秒,被她撕裂的“天羅地網”大陣東南角的空間裂縫,突然再次劇烈扭曲,以一種完全違背空間法則的詭異方式,瞬間出現在了楚雲三人的腳下!
楚雲隻感覺腳下猛地一空,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那漆黑深邃如同怪物巨口的空間裂縫中傳來,將他和兩個早已昏迷的同伴,毫不留情地吸了進去!
“你敢!”玄塵子發出暴怒的咆哮。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女人竟敢當著他的麵,用這種詭異的手段救走他的“獵物”!
他想也不想,便將“天羅地網”大陣的威力催發到了極致,一道道粗大的金色雷電,朝著即將閉合的空間裂縫瘋狂轟去!
但已經晚了。那道空間裂縫在吞噬了楚雲三人後,瞬間閉合。玄塵子那毀天滅地的雷電隻轟在了空處,將本已殘破不堪的懸崖,徹底夷為平地。
“混賬!”玄塵子看著空無一物的懸崖,清瘦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憤怒。他竟然被一個從未放在眼裡的“妖”,狠狠地戲耍了!
他剛想下令不惜一切代價追尋空間裂縫的蹤跡,懸浮在半空的冷魅卻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慵懶嫵媚,卻多了一絲冰冷到不容置疑的警告:
“玄塵長老,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我那‘小玩具’的脾氣可不太好。它雖然殺不了你,但把你和這些可愛的徒子徒孫一起流放到某個鳥不拉屎、充滿了空間亂流的地方待上個千八百年,還是能輕易做到的。”
說完,她不再理會臉色難看到極點的玄塵子,身影緩緩融入身後的陰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另一邊,楚雲隻感覺自己正處在一個光怪陸離、充滿了危險的空間亂流之中。失重感、撕扯感、擠壓感……無數種令人作嘔的感覺同時作用在他的身上。他的意識在劇烈的顛簸與撕扯中幾度昏迷,又被刺骨的疼痛強行喚醒。
不知過了多久,那該死的、令人作嘔的旋轉終於停下。他和同伴被從空間裂縫中狠狠地甩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咳……咳咳……”楚雲掙紮著爬起來,還冇看清周圍的環境,那個充滿魅惑、讓他又恨又忌憚的聲音,就從他的身後響起:“醒了?”
楚雲猛地回頭,看到那個神秘的妖族女子冷魅,正倚靠在一根雕刻著他完全看不懂的詭異符文的巨大石柱上,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玩味戲謔的笑容,看著他這狼狽不堪的樣子。
“你……到底想乾什麼?”楚雲將依舊昏迷的同伴死死地護在身後,聲音中充滿了警惕和戒備,“救我們,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尤其來自這樣一個強大而神秘的妖。
“好處?”冷魅笑了,“小傢夥,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圖謀嗎?”
她緩緩站直身體,一步一步地朝著楚雲走來。她的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楚雲的心跳上,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迫感。
最終,她在距離楚雲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下,微微俯下身,將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湊到了他的麵前。她那雙丹鳳眼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輕聲說道:
“我隻是想看一場更精彩的‘戲’而已。一場由你這個有趣的小傢夥,將天師府那虛偽的麵具徹底撕下,讓他們那醜陋的嘴臉,暴露在整個人間界的……‘好戲’。”
“天師府的狗,咬得可真緊啊。想活命,就去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說完,她的身影再次漸漸融入周圍無儘的黑暗,隻留下最後一句話,在楚雲的耳邊迴盪。
而楚雲,在承受了身體與精神的雙重衝擊後,眼前一黑,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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