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涯追緝
在遙遠的天師府,雲海之巔。 象征著人間正道最高權威的“執法堂”內,一間終年不見陽光的幽深密室裡,死一般的沉寂被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打破。 “啪!” 密室正中央,那由一整塊“千年養魂木”雕刻而成的靈位架上,一枚刻著“張懷德”三個字的本命魂牌,毫無征兆地徹底碎裂,化作了一地粉末。 盤膝坐在蒲團之上的中年道人緩緩睜開眼睛。他身穿一襲深紫色、繡著金色雷紋的華貴道袍,麵容清瘦,雙目卻如同鷹隼一般銳利,彷彿能夠洞穿人心。他,便是天師府真正的掌權者之一,執法堂長老——玄塵子。 玄塵子看著那碎裂成粉的魂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死去的不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而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螞蟻。但他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廢物。”他隻是淡淡地吐出這兩個字,然後站起身,走到密室另一側。那裡供奉著一尊由純粹的“願力”與“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像。 他對著神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再伸出手在神像底座上輕輕一按。一道肉眼看不見、卻充滿神秘威嚴的波動,瞬間以天師府為中心,向整個人間界擴散開來! 那一刻,無論是深山苦修的隱士,還是鬨市經營的宗門;無論是聲名顯赫的正道巨擘,還是獨來獨往的散修,隻要是修行中人,腦海中都同時響起了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 “天師府,天涯追緝令。目標:鎮邪司餘孽,楚雲、離歌、墨離。罪名:勾結妖邪,殘害同門,盜取天師府重寶。凡提供線索者,賞上品靈石千枚,可入天師府藏經閣任選功法一部。凡能擒殺此三人者……” 玄塵子的聲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貪婪與狂熱: “……可憑此三人人頭,入我天師府禁地‘飛昇台’,觀摩‘天道真解’一次。” 三日後,一片人跡罕至、陰暗潮濕的密林之中,楚雲、離歌、墨離三人背靠著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古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身上早已換上了最普通的粗布麻衣,臉上也用墨離特製的“易容麵具”改變了原本的容貌。但那蒼白的臉色和無論如何也掩蓋…
在遙遠的天師府,雲海之巔。
象征著人間正道最高權威的“執法堂”內,一間終年不見陽光的幽深密室裡,死一般的沉寂被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打破。
“啪!”
密室正中央,那由一整塊“千年養魂木”雕刻而成的靈位架上,一枚刻著“張懷德”三個字的本命魂牌,毫無征兆地徹底碎裂,化作了一地粉末。
盤膝坐在蒲團之上的中年道人緩緩睜開眼睛。他身穿一襲深紫色、繡著金色雷紋的華貴道袍,麵容清瘦,雙目卻如同鷹隼一般銳利,彷彿能夠洞穿人心。他,便是天師府真正的掌權者之一,執法堂長老——玄塵子。
玄塵子看著那碎裂成粉的魂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死去的不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而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螞蟻。但他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廢物。”他隻是淡淡地吐出這兩個字,然後站起身,走到密室另一側。那裡供奉著一尊由純粹的“願力”與“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像。
他對著神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再伸出手在神像底座上輕輕一按。一道肉眼看不見、卻充滿神秘威嚴的波動,瞬間以天師府為中心,向整個人間界擴散開來!
那一刻,無論是深山苦修的隱士,還是鬨市經營的宗門;無論是聲名顯赫的正道巨擘,還是獨來獨往的散修,隻要是修行中人,腦海中都同時響起了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
“天師府,天涯追緝令。目標:鎮邪司餘孽,楚雲、離歌、墨離。罪名:勾結妖邪,殘害同門,盜取天師府重寶。凡提供線索者,賞上品靈石千枚,可入天師府藏經閣任選功法一部。凡能擒殺此三人者……”
玄塵子的聲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貪婪與狂熱:
“……可憑此三人人頭,入我天師府禁地‘飛昇台’,觀摩‘天道真解’一次。”
三日後,一片人跡罕至、陰暗潮濕的密林之中,楚雲、離歌、墨離三人背靠著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古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身上早已換上了最普通的粗布麻衣,臉上也用墨離特製的“易容麵具”改變了原本的容貌。但那蒼白的臉色和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虛弱氣息,依舊說明瞭他們糟糕透頂的狀態。
“不行了……我跑不動了……”墨離靠在粗糙的樹乾上,嬌小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聲音中充滿了深深的疲憊。
這三天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他們幾乎冇有任何休息的時間,隻能不停地逃亡、逃亡、再逃亡。因為就在他們離開寂川城的第二天,天師府頒佈的最高級彆“天涯追緝令”,便傳遍了整個修行界。
一夜之間,他們從揭露陰謀的“英雄”,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徒”。無數的賞金獵人、自詡正道的修士,乃至素不相識的“正義之士”,都從四麵八方蜂擁而來,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再堅持一下。”楚雲將身上最後一顆療傷丹藥遞給了傷勢最重的離歌,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穿過這片‘黑風林’,前麵就是‘斷魂澗’。那裡地形複雜、瘴氣瀰漫,最適合我們隱藏和……喘息。而且……”
他的話還冇說完,一股龐大得令人無法呼吸、如同煌煌天威般的恐怖威壓,就從頭頂毫無征兆地籠罩了下來!那股威壓與張長老充滿邪惡汙穢的氣息截然不同,但帶來的壓迫感,卻比張長老最瘋狂的邪功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不好!是追兵!”楚雲的心猛地一沉,想也不想就將離歌和墨離死死地護在了身後!
下一秒,一道璀璨的、由無數金色雷電和玄奧符文交織而成的巨大法陣,在頭頂高空緩緩浮現,覆蓋了方圓數裡,將他們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天羅地網,無處可逃。”一個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彷彿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宣讀審判的聲音,從法陣中心緩緩傳來。
緊接著,幾十道身穿天師府執法堂特有的黑色金邊道袍的精銳弟子,從法陣中緩緩降落,將楚雲三人團團圍住。為首之人,正是麵容清瘦、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玄塵子。
“楚雲。”玄塵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雖然狼狽不堪、但眼神依舊充滿不屈與警惕的年輕人,聲音平靜無波,“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楚雲迎著他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目光,冷冷地反問道,“我隻知道,有人披著天師府的皮,卻在行著人神共憤的勾當!”
“大膽!”玄塵子還冇說話,他身後的執法堂弟子便厲聲喝道,“竟敢汙衊玄塵長老!你是想死無全屍嗎?!”
“汙衊?”楚雲笑了,那是充滿了悲哀與嘲諷的笑容,“張長老在寂川城所犯下的罪行天理昭昭!你們天師府不去查明真相,反而對我們這些揭露真相的人趕儘殺絕!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道’嗎?!”
“巧言令色,死不悔改。”玄塵子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像在看不可理喻的頑童般的憐憫,“既然如此,那本座就親自動手,送你們上路吧。”
說完,他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朝著楚雲三人輕輕一按:“鎮!”
一個充滿了無上威嚴、彷彿言出法隨的“鎮”字,從他口中輕輕吐出!
下一秒,籠罩在頭頂的巨大“天羅地網”法陣,瞬間爆發出毀天滅地般的恐怖鎮壓之力!
“金剛符!”楚雲想也不想,就將三天裡好不容易恢複的一絲太一元氣,全部凝聚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盾,擋在了三人身前!
但“哢嚓——!”那麵曾經擋下無數次致命攻擊的堅固“金剛符”,在這煌煌天威般的鎮壓之力麵前,連一息都冇能撐住,就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噗——!”
楚雲、離歌、墨離三人同時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身體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狠狠地壓在了地上,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負的悲鳴!
一觸即潰!他們在這位天師府執法堂長老的麵前,竟然連絲毫還手之力都冇有!
“快走!”就在這時,離歌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決絕的厲喝,將最後一根最毒的、可以暫時麻痹敵人神識的“幽冥鬼針”,毫不猶豫地射向了高高在上的玄塵子!
與此同時,墨離也將身上最後一枚能製造大範圍強光和濃霧的“閃光煙霧彈”,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轟——!”刺目的白光和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玄塵子看著射向自己的漆黑毒針,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和不屑。他隻是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雷光便後發先至,精準地擊中了毒針,將其在半空中徹底淨化、蒸發。
但就是這短短的、連半息都不到的耽擱,楚雲三人已經藉著濃霧的掩護,朝著唯一一個冇被執法堂弟子徹底封死的缺口,瘋狂地逃了出去!
“想跑?”玄塵子的臉上冇有任何意外與憤怒,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追。”
他隻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咳咳……快……這邊!”楚雲拖著幾乎快要失去意識的同伴,在地形複雜的密林裡瘋狂穿梭,身後一道道強大的氣息正飛快地拉近距離。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生命力在飛快流逝,意識也開始越來越模糊。他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但不能倒下,絕對不能倒下。他的身後,是用生命守護的同伴;他的懷裡,是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希望。
就在這時,他的眼前豁然開朗。他跑出了那該死的密林,但臉上冇有任何喜悅,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深沉的絕望。
因為在他的麵前,出現了一條寬達數百丈、深不見底、奔騰著黑色死亡之水的巨大深澗——斷魂澗。
他們到了,也被徹底逼上了絕路。而身後那冰冷得令人窒息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楚雲緩緩地將背上的離歌和墨離放下,用那柄早已失去所有光澤的鎮邪劍,支撐著自己那幾乎要徹底崩潰的身體,直起了那從未向任何人彎曲過的脊梁。
他看著從密林之中緩緩走出、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般的玄塵子,眼中隻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靜。他緩緩地將手伸進懷中,準備引爆那三塊鎮邪印的碎片。
“冥頑不靈。”玄塵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不耐煩,再次緩緩抬起了手。
這一次,冇有任何保留。籠罩著方圓數裡的“天羅地網”大陣,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恐怖數倍的、毀天滅地般的威壓!
完了……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楚雲即將徹底失去意識、被那恐怖的威壓碾成肉泥的最後一刻,一個充滿了慵懶、嫵媚,卻又帶著淡淡嘲諷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這片被死亡籠罩的懸崖之上,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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