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心一擊
三息。 當墨離用儘自己最後一絲力氣,說出這個代表著他們唯一生機的時間時,整個被血色護罩所籠罩的巨大祭壇,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風停了。 能量的流動,彷彿也靜止了。 隻剩下那從護罩之上不斷傳來的、令人作嘔的、抽取生命力的感覺,還在提醒著他們,死神的鐮刀,已經懸在了他們的脖頸之上。 “七個節點。” 墨離那張因為精神力過度消耗而變得近乎透明的俏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屬於頂級工匠特有的、自信而又嚴謹的神采。 她將那麵已經佈滿了裂痕的“窺鏡”,遞到了楚雲的麵前。 鏡麵之上,那原本複雜無比的能量網絡圖,已經被她極度地簡化。此刻,隻剩下了那三根呈品字形排列的石柱,以及圍繞著石柱的、七個正在微微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點”。 “這七個點,就是整個‘中樞’最關鍵的‘能量節點’。”她的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飄忽,但每一個字,都異常的清晰。 “每一個節點,都被至少三種以上不同屬性的‘血咒’所保護著。而且,它們之間,存在著一種極其精巧的‘連鎖感應’。” “我們必須,”她深吸了一口氣,加重了語氣,“在同一瞬間,將它們全部破壞掉。隻要有任何一個節點,提前或是延後了哪怕千分之一息被破壞,整個‘中樞’就會立刻啟動自我保護的機製。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再也冇有任何機會了。” 在同一瞬間,破壞掉七個被重重保護著的、不同屬性的能量節點? 這個要求,對於任何一個頂級的修行者團隊來說,幾乎都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更何況,是他們這三個,早已油儘燈枯的殘兵敗將。 “我隻能負責其中的兩個。”離歌看著鏡麵之上的那七個節點,緩緩地說道。她的手中,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兩根比髮絲還要細微的、通體漆黑的“破魂針”。那是她用自己最後一絲的本源陰氣,所凝聚出的,最後的武器。 “西北方和正南方的那兩個節點,它們上麵的‘血咒’,屬性偏向於‘詛咒’和‘侵蝕’。我的‘破魂針’,可以在瞬間,將其中和、瓦解。” “剩下的五個,我來。” 楚…
三息。
當墨離用儘自己最後一絲力氣,說出這個代表著他們唯一生機的時間時,整個被血色護罩所籠罩的巨大祭壇,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風停了。
能量的流動,彷彿也靜止了。
隻剩下那從護罩之上不斷傳來的、令人作嘔的、抽取生命力的感覺,還在提醒著他們,死神的鐮刀,已經懸在了他們的脖頸之上。
“七個節點。”
墨離那張因為精神力過度消耗而變得近乎透明的俏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屬於頂級工匠特有的、自信而又嚴謹的神采。
她將那麵已經佈滿了裂痕的“窺鏡”,遞到了楚雲的麵前。
鏡麵之上,那原本複雜無比的能量網絡圖,已經被她極度地簡化。此刻,隻剩下了那三根呈品字形排列的石柱,以及圍繞著石柱的、七個正在微微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點”。
“這七個點,就是整個‘中樞’最關鍵的‘能量節點’。”她的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飄忽,但每一個字,都異常的清晰。
“每一個節點,都被至少三種以上不同屬性的‘血咒’所保護著。而且,它們之間,存在著一種極其精巧的‘連鎖感應’。”
“我們必須,”她深吸了一口氣,加重了語氣,“在同一瞬間,將它們全部破壞掉。隻要有任何一個節點,提前或是延後了哪怕千分之一息被破壞,整個‘中樞’就會立刻啟動自我保護的機製。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再也冇有任何機會了。”
在同一瞬間,破壞掉七個被重重保護著的、不同屬性的能量節點?
這個要求,對於任何一個頂級的修行者團隊來說,幾乎都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更何況,是他們這三個,早已油儘燈枯的殘兵敗將。
“我隻能負責其中的兩個。”離歌看著鏡麵之上的那七個節點,緩緩地說道。她的手中,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兩根比髮絲還要細微的、通體漆黑的“破魂針”。那是她用自己最後一絲的本源陰氣,所凝聚出的,最後的武器。
“西北方和正南方的那兩個節點,它們上麵的‘血咒’,屬性偏向於‘詛咒’和‘侵蝕’。我的‘破魂針’,可以在瞬間,將其中和、瓦解。”
“剩下的五個,我來。”
楚雲看著鏡麵之上,那剩下的五個閃爍著不同光芒的節點,聲音平靜無波。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那早已空空如也的丹田之中,已經再也壓榨不出哪怕一絲一毫,可以用來凝聚符籙的太一元氣了。
“你一個人,五個?”墨離看著他,聲音之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你要怎麼做?你體內的元氣,已經……”
“誰說,一定要用元氣了?”
楚雲笑了。
那是充滿了灑脫與瘋狂的笑容。
他緩緩地伸出了自己那隻曾經畫出過無數神奇符籙的、修長的右手。
然後,當著離歌和墨離那充滿了震驚的目光,他將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了一起,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劍。
“我的身體,就是符籙。”
“我的意誌,就是敕令。”
“而我的‘道’……”
他看了一眼身邊這兩個,願意將自己的生命,毫無保留地托付給他的同伴。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卻又無比的堅定。
“……就是守護。”
離歌和墨離,從他那平靜的眼神之中,讀懂了他那不惜一切的決意。
她們默默地,點了點頭。
三個人,呈一個最穩固的三角形站立。他們的氣息、他們的心跳、他們的意誌,在這一刻,都調整到了一個絕對同步的、完美的頻率。
他們在等待。
等待著墨離所計算出的,那個唯一的,也是稍縱即逝的,“時機”。
時間,在這片血色的空間之中,彷彿被無限地拉長。
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那般的漫長。
楚雲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道血色的護罩,無情地抽離。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他的意識,也開始有些渙散。
但他的手,依舊穩穩地舉著。
他的指,依舊併攏如劍。
終於!
“就是現在!”
墨離那充滿了決斷與急促的咆哮,在兩人的腦海之中,轟然炸響!
“動手!”
在她的聲音響起的同一瞬間,三個人,動了!
他們的動作,快過了閃電!他們的配合,默契得彷彿已經演練了千百遍!
兩道漆黑的“破魂針”,從離歌的手中脫手而出!它們在半空之中,劃過了兩道詭異的弧線,精準無比地,射向了西北方和正南方那兩個充滿了詛咒氣息的能量節點!
而楚雲的身體,則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金色的殘影!
他瞬間分化成了五個不同的方向!
他那併攏如劍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之中,劃過了五道充滿了無上“破”之意誌的、玄奧無比的軌跡!
“破!”
“破!”
“破!”
“破!”
“破!”
五聲充滿了無上威嚴的、彷彿是言出法隨一般的低喝,在祭壇之上,同時響起!
他竟然,是以指為劍,以身為符!在同一瞬間,點向了那剩下的五個,不同屬性的、被重重保護著的能量節點!
“轟——!!!!!”
七個能量節點,在這完美到毫厘不差的聯手一擊之下,毫無懸念地,在同一瞬間,被徹底地引爆!
“不好!”
一直隱藏在祭壇之中,欣賞著他們垂死掙紮的張長老,終於意識到了他們真正的意圖!他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驚怒與恐懼的咆哮,想要阻止,卻已經太晚了!
被引爆的能量節點,產生了劇烈的連鎖反應!這瞬間便導致了那由三根石柱所構成的“中樞”區域,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的能量過載!
“嗡——!”
整個巨大的血色護罩,瞬間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原本穩定而流暢的能量循環,被徹底地打亂!護罩之上,那流淌著的血色光芒,變得明暗不定,異常的狂暴!
然後,在整個護罩的正上方,一個隻有拳頭大小的、極其不起眼的、能量最為薄弱的“點”,出現了!
那個,僅僅隻有三息時間的,致命的破綻!
“就是那裡!”
墨離用儘了自己最後一絲的力氣,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楚雲!”
不用她的提醒!
在那個破綻出現的瞬間,楚雲的身體,已經沖天而起!
他將自己那油儘燈枯的身體之中,最後一絲維繫著他生命存在的太一元氣,都毫無保留地,凝聚到了那柄陪伴了他十三年的鎮邪劍的劍尖之上!
“嗡——!”
那柄古樸漆黑的鎮邪劍,在這一刻,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金光!那光芒,彷彿要徹底地,照亮這整個血色的世界!
而在楚雲沖天而起的同一時刻,在他的身後,離歌再次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比之前更加殷紅的、充滿了她生命本源的精血,被她狠狠地噴了出來!
那口精血,在半空之中,化作了一道血色的箭矢,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那柄正在向上飛馳的、金光璀璨的鎮邪劍的劍身之上!
“滋啦——!”
金色的光,與血色的霧,在瞬間,便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它為那充滿了浩然正氣的鎮邪劍,染上了一層詭異的、可以侵蝕一切邪惡能量的、血色的鋒芒!
而在祭壇的另外一個角落,那本已倒地的墨離,掙紮著爬了起來。
她將自己那已經徹底報廢的機括臂鎧之上,最後一枚威力最大、穿透力最強的“破甲錐”機關獸,用儘了自己最後一絲的力氣,精準地,投擲了出去!
那枚“破甲錐”,在半空之中,展開變成了一隻猙獰的、正在高速旋轉的獨角仙!
它的目標,不是那道護罩,而是楚雲那即將刺向破綻的鎮邪劍的劍柄!
她想要用自己最後的力量,為這石破天驚的一劍,再增加最後一分的,“推力”!
楚雲的太一元氣。
離歌的本命精血。
墨離的機關秘術。
三個人的力量、三個人的意誌、三個人的所有的一切,在這短短的三息時間之內,在這最後的、生死一瞬之間,完美地,合而為一!
它們化作了一道撕裂了這血色天地的、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的驚鴻!
精準地,狠狠地,轟擊在了那道巨大的血色護罩之上,那個唯一的,致命的破綻之上!
“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地靜止。
緊接著,一聲清脆響亮得、彷彿是整個世界都徹底破碎了開來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寂川古城!
“哢嚓——!”
由無數生命和怨念所構成的、堅不可摧的“血獄”,轟然崩塌!
狂暴的、失控的、充滿了毀滅性的能量反噬,向著祭壇的四麵八方,瘋狂地席捲而去!將那些還冇來得及反應的影閣高手和天師府的叛徒,都狠狠地掀飛了出去!
而剛剛與那整座祭壇融為了一體的張長老,更是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不甘的、淒厲無比的慘叫!
楚雲三人,看著那席捲而來的、足以將他們撕成碎片的能量風暴,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容。
他們已經,再也冇有一絲一毫的力氣,去抵擋這最後的衝擊了。
但是,他們成功了。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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