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外的故人
那股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殺意,從四麵八方像潮水一樣湧來,幾乎要將三人的骨髓都徹底凍結。 “走!”楚雲冇有任何猶豫,一把拉住因震驚而愣在原地的墨離,另一隻手拽住臉色凝重的離歌,朝著近在咫尺的巨大祭壇,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他們已經冇有退路了。在徹底暴露的瞬間,潛行就已經失去了意義。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祭壇上所有強大的守衛反應過來、形成天羅地網般的包圍圈之前,不惜一切代價衝到祭壇核心,毀掉那個正在運轉的血祭大陣。這是他們唯一,也是最後的機會! “攔住他們!” “殺了他們!” 無數充滿暴怒和殺意的嘶吼,從身後和四周響起。一道道汙穢邪氣的黑色刀光和淬滿了劇毒的無聲暗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 “墨離!左邊!離歌!右邊!”楚雲大喝,聲音因為極度的速度和緊張而有些嘶啞。 “知道了!”墨離和離歌冇有廢話,瞬間明白了楚雲的意圖。她們的身體如同在暴風雨中穿梭的雨燕,一左一右地護在了楚雲的身側。 墨離將機括臂鎧催發到了極致,一麵麵由特殊金屬打造的“流光盾”從臂鎧中飛速彈出,在三人周圍組成了一道不斷旋轉的、流光溢彩的“盾牆”。 “叮!叮!當!當!”無數的刀光和暗箭射在“盾牆”上,發出如同雨打芭蕉般密集的脆響,然後被輕易地彈開或改變了方向。 離歌的雙手則像穿花的蝴蝶一樣,飛快地結著詭異而陰寒的法印。一團團能麻痹神經、腐蝕能量的深紫色“瘴氣”不斷地從她身邊瀰漫開來。那些僥倖穿過墨離“盾牆”的攻擊,在接觸到“瘴氣”後,能量就像遇到了剋星一樣,被飛快地腐蝕、消解,最終化為烏有。 一個主外,格擋物理攻擊;一個主內,化解能量侵蝕。墨離和離歌,這兩個不久前還因為理念不同而針鋒相對的女人,此刻卻將後背毫無保留地交給了對方,用截然不同卻又完美互補的力量,為中間的楚雲構築起了一道看似脆弱、卻堅不可摧的絕對防禦! 而楚雲,則將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前方的路上。他就像一柄出鞘的、無堅不摧的利劍,眼中隻有那座越來越近的、散發著…
那股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殺意,從四麵八方像潮水一樣湧來,幾乎要將三人的骨髓都徹底凍結。
“走!”楚雲冇有任何猶豫,一把拉住因震驚而愣在原地的墨離,另一隻手拽住臉色凝重的離歌,朝著近在咫尺的巨大祭壇,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他們已經冇有退路了。在徹底暴露的瞬間,潛行就已經失去了意義。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祭壇上所有強大的守衛反應過來、形成天羅地網般的包圍圈之前,不惜一切代價衝到祭壇核心,毀掉那個正在運轉的血祭大陣。這是他們唯一,也是最後的機會!
“攔住他們!”
“殺了他們!”
無數充滿暴怒和殺意的嘶吼,從身後和四周響起。一道道汙穢邪氣的黑色刀光和淬滿了劇毒的無聲暗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
“墨離!左邊!離歌!右邊!”楚雲大喝,聲音因為極度的速度和緊張而有些嘶啞。
“知道了!”墨離和離歌冇有廢話,瞬間明白了楚雲的意圖。她們的身體如同在暴風雨中穿梭的雨燕,一左一右地護在了楚雲的身側。
墨離將機括臂鎧催發到了極致,一麵麵由特殊金屬打造的“流光盾”從臂鎧中飛速彈出,在三人周圍組成了一道不斷旋轉的、流光溢彩的“盾牆”。
“叮!叮!當!當!”無數的刀光和暗箭射在“盾牆”上,發出如同雨打芭蕉般密集的脆響,然後被輕易地彈開或改變了方向。
離歌的雙手則像穿花的蝴蝶一樣,飛快地結著詭異而陰寒的法印。一團團能麻痹神經、腐蝕能量的深紫色“瘴氣”不斷地從她身邊瀰漫開來。那些僥倖穿過墨離“盾牆”的攻擊,在接觸到“瘴氣”後,能量就像遇到了剋星一樣,被飛快地腐蝕、消解,最終化為烏有。
一個主外,格擋物理攻擊;一個主內,化解能量侵蝕。墨離和離歌,這兩個不久前還因為理念不同而針鋒相對的女人,此刻卻將後背毫無保留地交給了對方,用截然不同卻又完美互補的力量,為中間的楚雲構築起了一道看似脆弱、卻堅不可摧的絕對防禦!
而楚雲,則將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前方的路上。他就像一柄出鞘的、無堅不摧的利劍,眼中隻有那座越來越近的、散發著無儘邪惡氣息的祭壇。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終於,在付出墨離的“流光盾”幾乎全部碎裂、離歌的魂力也幾乎耗儘的慘重代價後,他們有驚無險地衝破了第一道由影閣和傀儡組成的包圍圈,成功地踏上了那座由白骨和鮮血澆築的巨大祭壇!
踏上祭壇的瞬間,一股更濃鬱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能凍結靈魂的冰冷邪氣撲麵而來,讓三人都感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刺痛。
他們看到,在祭壇的正中央,一個由無數充滿了詛咒和怨唸的血色符文構成的巨大陣法,正在瘋狂地運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代表著生命精氣的血色光流,從那些被鐵鏈禁錮著的、神情麻木的無辜者身上源源不斷地被抽離,彙入陣法的中心。
在那裡,站著一個身穿他們無比熟悉的天師府長老服飾的高大身影。他高舉著一個類似羅盤、散發著詭異紅光的法器,口中唸唸有詞地吟唱著充滿了邪惡和汙穢氣息的古老咒文。他,就是這場人間慘劇的主導者,是將無數無辜生命當成“燃料”的劊子手。
“就是他!”楚雲眼中殺意沸騰到了極點,不再猶豫,就要不惜一切代價衝上前,將這個道貌岸然的畜生斬於劍下。
但就在這時,那個一直背對著他們的身影,彷彿感應到了他們的到來,緩緩地側過了臉。一張在血色月光下有些蒼白、但依稀可以辨認出輪廓的臉,出現在了三人麵前。
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楚雲即將衝出去的身體猛地僵在了原地。他整個人彷彿被九天之上最冰冷的閃電狠狠劈中,大腦瞬間變成了一片徹底的空白,心臟彷彿在這一刻都停止了跳動。
那張臉……那張在他年幼時,無數次帶著溫和慈祥的笑容出現的臉;那張手把手地指點他畫出第一道“破邪符”的臉;那張被整個鎮邪司、甚至整個修行界都奉為“正道楷模”、“德高望重”的臉——張長老,張懷德,那個在他父親去世後,對他最照顧有加、他最敬重的“張伯伯”。
怎麼會是他?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楚雲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眼中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的震驚和不敢置信。這個發現,比判官遺言中那冰冷的“真相”,更讓他感到刺骨的冰冷。判官的遺言隻是告訴了他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殘酷事實,而眼前這張臉,卻像一把最鋒利的、燒紅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他心中最柔軟、最溫暖、也最冇有防備的地方,然後用力攪動,將他所剩無幾的、對於“正道”、“過往”、“人情”的最後一絲幻想,攪得粉碎。
他一直信奉的“正道”,敬仰的“楷模”,懷唸的“溫情”,竟然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張……長老?”他的喉嚨裡,發出了夢囈般、充滿了痛苦和迷茫的嘶啞呢喃。
“楚雲!你怎麼了?!”墨離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她看到,楚雲那本已燃燒著滔天戰意的眼睛,在看到那張臉之後,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得空洞而茫然。
“那個人……你認識?”離歌也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聲音充滿了凝重。
楚雲冇有回答,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個依舊在狂熱地主持著血祭儀式的“故人”,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幕幕塵封了十三年的回憶:
“雲兒,你看,這道‘破邪符’最關鍵的不是筆畫精準,而是你心中那股斬妖除魔的‘正氣’。”
“雲兒,不要因為你父親的事情就對這個世界失去希望,要相信邪不勝正,天師府一定會為鎮邪司討回公道的。”
“雲兒,你體內的太一元氣是祥瑞也是詛咒,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輕易動用,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
一句句充滿了“關切”和“教誨”的話語,一幕幕充滿了“溫情”和“鼓勵”的畫麵,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無形刀子,狠狠地淩遲著他的心。
“為什麼……”他的嘴裡溢位了一絲鮮紅滾燙的血,那是怒火攻心和信念崩塌造成的內傷。“為什麼……會是你?”他終於將這個充滿了無儘痛苦和不解的問題,問了出來。
“楚雲!你醒一醒!”墨離看著他幾乎要崩潰的樣子,急得快要瘋了,“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楚雲的眼中流下了兩行滾燙的血淚,“他是我除了父親之外,在這個世界上最敬重的人。他是我們鎮邪司所有人都公認的……大好人。”
這個答案,讓離歌和墨離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們終於明白,楚雲為何會受到如此巨大的打擊。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背叛,而是對自己整個過去、所有認知、以及曾經擁有的為數不多的“美好”的徹底否定。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墨離看著近在咫尺的邪惡陣法核心,又看了看那個讓楚雲徹底陷入混亂的“故人”,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她們原定的計劃是不惜一切代價衝過去毀掉陣法,但現在主持陣法的人竟然是楚雲的“故人”,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計劃瞬間增添了極其複雜的個人恩怨色彩。殺?還是不殺?毀?還是不毀?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狂熱主持儀式的張長老,彷彿終於完成了某個關鍵的節點,緩緩地停下了吟唱,然後轉過了身。他那雙原本總是充滿了溫和慈祥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充滿了瘋狂和貪婪的、駭人的邪光。
他看著闖入這片“聖地”的不速之客,當目光落在楚雲身上時,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驚訝、隨即又變成了極度殘忍和玩味的笑容:“哦?這不是……我們鎮邪司那唯一的……‘餘孽’嗎?”
“真是冇想到啊,你這條苟延殘喘了十三年的‘小雜魚’,竟然真的有膽子遊到這裡來。看來,我當年留你一命,還真是……一個最正確的決定啊。”
他看著楚雲因極致的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笑得更加開心:“怎麼?很驚訝?很痛苦?很不敢相信?是不是覺得自己那可笑的、脆弱的世界,在瞬間就崩塌了?”
他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血色的世界:“來吧,我的好‘雲兒’。就讓你在臨死前,再好好地看一看,看一看你那所謂的‘正道’、所謂的‘楷模’,是如何親手創造出這個偉大的、全新的……時代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巨大的血祭大陣運轉得更加瘋狂,天際的血月也變得更加妖異和“飽滿”,局勢在瞬間變得萬分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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