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下潛行
滔天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岩漿,在楚雲的胸中瘋狂翻湧。他那雙燃燒著赤金色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座巨大而邪惡的祭壇,握著鎮邪劍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指節發白。他幾乎就要控製不住自己,拔劍衝向那片人間地獄,將那些視生命為草芥的畜生,全部斬於劍下。 “楚雲,冷靜。”一隻冰冷的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是離歌。她的聲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泉,帶著一種能強行讓人冷靜下來的力量,“我能感覺到你的憤怒。但是,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我們三個人都死在這裡。” 楚雲劇烈起伏的胸膛緩緩平複下來,眼中的赤金色慢慢褪去,重新恢複了深邃的漆黑。他知道離歌說得對,他們隻有三個人,而對麵是數不清的影閣高手和刀槍不入的傀儡軍隊,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 “你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殺意,“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三人悄無聲息地從鐘樓上退下,隱藏在倒塌房屋形成的殘垣斷壁後麵,藉著夜色的掩護,低聲商議起來。 “我們必須潛入祭壇的核心。”楚雲看著那座不斷向血月輸送能量的祭壇,“隻有毀掉那個抽取生命精氣的陣法,才能從根本上阻止這場血祭。” “很難。”墨離的臉色異常凝重。她從自己的百寶囊裡,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由水晶和黃銅齒輪構成的精密“窺鏡”,對準祭壇,轉動著齒輪。窺鏡上,祭壇的景象變成了一張由無數縱橫交錯、明暗不同的能量流構成的複雜“網絡圖”。 “看到了嗎?”她將窺鏡遞了過來,“祭壇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禁製法陣,既在抽取能量,又在警戒四周。那些亮白色的線條是‘明哨’,由巡邏的影閣高手和傀儡軍隊構成,每時每刻都在無死角地巡視。” “而那些更麻煩的暗紅色線條,”她用手指點在那些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隱蔽的能量線上,“是‘暗哨’,由影閣頂尖的陣法高手佈下的‘感應陷阱’。它們無形無質,肉眼難以看見,一旦有不屬於這個陣法的能量體觸碰到,整個祭壇的警報會瞬間觸發。明哨、暗哨,再加上刀槍不入的傀儡軍隊,這簡直就是一個…
滔天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岩漿,在楚雲的胸中瘋狂翻湧。他那雙燃燒著赤金色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座巨大而邪惡的祭壇,握著鎮邪劍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指節發白。他幾乎就要控製不住自己,拔劍衝向那片人間地獄,將那些視生命為草芥的畜生,全部斬於劍下。
“楚雲,冷靜。”一隻冰冷的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是離歌。她的聲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泉,帶著一種能強行讓人冷靜下來的力量,“我能感覺到你的憤怒。但是,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我們三個人都死在這裡。”
楚雲劇烈起伏的胸膛緩緩平複下來,眼中的赤金色慢慢褪去,重新恢複了深邃的漆黑。他知道離歌說得對,他們隻有三個人,而對麵是數不清的影閣高手和刀槍不入的傀儡軍隊,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
“你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殺意,“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三人悄無聲息地從鐘樓上退下,隱藏在倒塌房屋形成的殘垣斷壁後麵,藉著夜色的掩護,低聲商議起來。
“我們必須潛入祭壇的核心。”楚雲看著那座不斷向血月輸送能量的祭壇,“隻有毀掉那個抽取生命精氣的陣法,才能從根本上阻止這場血祭。”
“很難。”墨離的臉色異常凝重。她從自己的百寶囊裡,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由水晶和黃銅齒輪構成的精密“窺鏡”,對準祭壇,轉動著齒輪。窺鏡上,祭壇的景象變成了一張由無數縱橫交錯、明暗不同的能量流構成的複雜“網絡圖”。
“看到了嗎?”她將窺鏡遞了過來,“祭壇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禁製法陣,既在抽取能量,又在警戒四周。那些亮白色的線條是‘明哨’,由巡邏的影閣高手和傀儡軍隊構成,每時每刻都在無死角地巡視。”
“而那些更麻煩的暗紅色線條,”她用手指點在那些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隱蔽的能量線上,“是‘暗哨’,由影閣頂尖的陣法高手佈下的‘感應陷阱’。它們無形無質,肉眼難以看見,一旦有不屬於這個陣法的能量體觸碰到,整個祭壇的警報會瞬間觸發。明哨、暗哨,再加上刀槍不入的傀儡軍隊,這簡直就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堡壘’,我們根本進不去。”
“不,有辦法。”一直沉默的離歌突然開口了。她閉上眼,催發鬼醫秘術,她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探向那座充滿了死亡和邪惡氣息的祭壇。她冇有去感知那些由“陣法”和“能量”構成的“哨卡”,而是去感知這座城市裡流淌著的、無處不在的“邪氣”。
“任何陣法都不可能完美無缺。”她緩緩地說,“隻要它在運轉,就必然會產生‘能量’的流動,有流動,就會有‘死角’。”
“那座祭壇在抽取整個城市的地脈靈氣和怨念,但為了維持自身的穩定,它會向外排放一些無法吸收的、駁雜的‘廢氣’。這些‘廢氣’所在的地方,就是這座城市裡邪氣最濃鬱、最混亂的地方,那裡的能量流動是無序的。墨離說的‘暗哨’,為了避免被這種無序的能量乾擾,必然會繞開那些區域。而那些地方,就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離歌的話,劈開了楚雲和墨離心中那片“絕望”的陰霾。
“你能找到那些‘死角’?”楚雲立刻問道。
“能。”離歌點頭,“但是,那些地方的邪氣最重,我們一旦進入,就必須將自己的氣息和那裡的邪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否則就像一滴清水滴進了滾油裡,會比在其他地方更容易被髮現。”
“這個交給我。”楚雲從懷裡取出了三張空白的符紙,咬破指尖,以血為引,飛快地繪製出一種他從未繪製過的、複雜而古老的符文——這是鎮邪司秘典中一種即將失傳的禁術,“擬息符”。這種符籙能讓佩戴者在短時間內,完美地模擬周圍環境的能量氣息,但繪製和使用對施術者的要求極高,一旦失敗或被識破,就會遭到可怕的反噬。
“好了。”片刻之後,三張散發著淡淡血光的“擬息符”出現在他手中,他的臉色因為耗費了大量的精血和心神,而變得更加蒼白。
“一人一張。”他將符籙分給了離歌和墨離,“戴上它,再配合離歌的指引,我們應該有七成的把握,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祭壇的核心區域。”
“那剩下的三成呢?”墨離問。
“剩下的三成,”楚雲看著那如同魔窟般的祭壇,眼神冰冷而決絕,“就隻能交給‘天意’了。”
計劃已定,三人不再猶豫,將“擬息符”貼在了胸口。一股冰冷、邪惡、汙穢的氣息瞬間包裹了他們,彷彿讓他們瞬間變成了行走在這座城市裡的“惡靈”。
“跟緊我。”離歌的聲音在魂魄連接中響起,“一步都不能走錯。”
說完,她第一個閃身進入了旁邊一條更黑暗、更破敗的小巷,楚雲和墨離立刻緊隨其後。
潛行開始了。他們就像是行走在刀尖上的舞者,四周是無數肉眼看不見的明哨和暗哨交織成的、致命的“天羅地網”。他們必須在離歌的精準指引下,在這張“網”唯一狹窄的“縫隙”中穿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由影閣高手和傀儡軍隊組成的巡邏隊,從距離他們不到三尺遠的地方走過,能聞到那些“無魂傀儡”身上令人作嘔的、屍臭與血腥混合的味道。但巡邏隊彷彿對他們視而不見,“擬息符”模擬出的邪惡氣息,完美地欺騙了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離祭壇越來越近。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祭壇的核心區域,即將看到勝利的曙光時,異變突生!
走在最前麵的離歌突然停下,身體猛地一僵。
“怎麼了?!”楚雲和墨離立刻警惕起來。
“陷阱……”離歌的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深深的絕望,“這裡竟然還有一個隱藏在‘死角’中的‘陷阱’!”
她的話音剛落,腳下那片平平無奇的地麵上,一個由無數更隱蔽、更歹毒的血色符文構成的小型感應法陣猛地亮起,瞬間爆發出極其尖銳、能刺破耳膜的能量波動!
“嗡——!”淒厲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死寂的寂川古城。
“不好!中計了!”楚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知道,從一開始,他就小看了玄塵子那些人的心機和歹毒,對方竟然連“死角”都算計進去了!
“敵襲!有敵襲!”
“在那裡!”
幾乎在警報聲響起的同時,無數充滿殺意的怒吼從四麵八方傳來。一隊足有幾十人、由清一色的影閣精銳黑衣殺手組成的巡邏隊,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從附近的陰影中衝了出來,將三人死死地包圍在了中間!
暴露了!他們的潛行,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
“殺!”為首的影閣小頭目冇有廢話,直接下達了格殺勿論的命令。幾十名黑衣殺手同時拔出淬滿了劇毒的、閃著幽光的彎刀,如同鬼魅般撲向三人。
“跟他們拚了!”墨離怒喝一聲,機括臂鎧已經準備爆發出最強的攻擊。
“不行!”楚雲瞬間否決,大腦運轉到了極致。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在這裡纏鬥,一旦被拖住,等待他們的將是刀槍不入的傀儡大軍和祭壇上所有影閣高手的無窮無儘的圍攻!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眼前這些人,繼續衝向祭壇的核心,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離歌!墨離!掩護我!”楚雲發出一聲決斷的低吼,不再隱藏自己的氣息,將體內因憤怒和殺意早已沸騰的金色太一元氣,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
“轟——!”一股充滿皇者霸氣的、耀眼的金色光芒從他身上沖天而起,他彷彿變成了一位降臨於此的、憤怒的戰神!
“雷火·天罰!”他雙手結印,以身為陣,引動九天之雷與地心之火!一張由純粹的金色雷電和火焰交織而成的巨大符籙,在他的頭頂瞬間成型,散發出充滿了“毀滅”和“審判”氣息的、至陽至剛的力量,讓那些衝過來的、修煉陰邪之術的影閣殺手,感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去!”楚雲朝著近在咫尺的影閣殺手狠狠一指,那張巨大的雷火符籙,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落下!
冇有慘叫,也冇有掙紮。那些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的影閣精銳殺手,在蘊含了楚雲全部怒火和殺意的、霸道的雷火符籙之下,連同他們的彎刀和黑衣,都瞬間被金色的雷火徹底淨化、蒸發,連一絲灰燼都冇有留下。
速戰速決,一擊必殺。
但楚雲的臉上冇有任何喜悅,他的臉色因為這全力一擊而更加蒼白,心中湧起了一股更強烈的不祥預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剛纔毫不保留爆發出的太一元氣波動,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徹底驚動了祭壇上所有的“守衛”。一股股比眼前這支巡邏隊強大十倍、百倍的冰冷殺意,正從那座巨大的祭壇上甦醒,將他們三人死死地鎖定。
前方的道路,已經冇有任何“僥倖”可言,剩下的,隻有無窮無儘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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