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魂傀儡
當三人從肉身的沉睡中徹底甦醒時,已經是黃昏了。那輪妖異的血月雖然還冇有完全升起,但不祥的紅光卻像最粘稠的血液,將天邊的雲霞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赤紅色。山洞外,寂川古城的輪廓在暮色中,像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沉默的遠古巨獸,散發著讓人心慌的不祥氣息。 “我們的狀態都恢複得差不多了。”離歌第一個站起身,臉色雖然仍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以往的冷靜和銳利。地府的經曆對他們的魂魄造成了難以想象的創傷,即便有離歌的丹藥和楚雲的太一元氣調理,他們也隻勉強恢複了七成的戰鬥力。 “七成也夠了。”墨離將最後一枚閃爍著寒光的“破法錐”裝進了她的機括臂鎧,冷冷地說道,“對付那些玩弄人命的雜碎,七成綽綽有餘。” 她的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那雙靈動的眼睛裡,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作為信奉“創造”與“守護”的墨家傳人,玄塵子那夥人將世界當成“試驗品”和“燃料”的行為,已經觸碰到了她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 楚雲從始至終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篝火旁,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把陪伴了他十三年的鎮邪劍。他的動作很慢、很穩,但離歌和墨離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正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恐怖殺意。 那種殺意,不再是因為家仇而產生的“恨”,而是看清真相、揹負責任之後,純粹為了“守護”和“滌清”而存在的不容置疑的“決心”。他知道,接下來不僅要阻止這場陰謀,更要清理門戶,將玄塵子這個玷汙了“守護”與“正道”的敗類,從那個受萬人敬仰的位置上,狠狠地拉下來。 “走吧。”他緩緩站起身,將鎮邪劍揹回身後,“天快黑了,正是殺人的好時候。” 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座已經成為“人間地獄”的寂川古城。越是靠近中心,景象越是駭人。之前在魂魄狀態下,隻是模糊地感覺到死寂和不祥,此刻以肉身踏足,才真切地聞到空氣中濃鬱得如同實質的血腥味,看到牆壁和地麵上乾涸的、暗黑色的血跡如同邪惡的圖騰,感受到無數冤魂在耳邊無…
當三人從肉身的沉睡中徹底甦醒時,已經是黃昏了。那輪妖異的血月雖然還冇有完全升起,但不祥的紅光卻像最粘稠的血液,將天邊的雲霞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赤紅色。山洞外,寂川古城的輪廓在暮色中,像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沉默的遠古巨獸,散發著讓人心慌的不祥氣息。
“我們的狀態都恢複得差不多了。”離歌第一個站起身,臉色雖然仍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以往的冷靜和銳利。地府的經曆對他們的魂魄造成了難以想象的創傷,即便有離歌的丹藥和楚雲的太一元氣調理,他們也隻勉強恢複了七成的戰鬥力。
“七成也夠了。”墨離將最後一枚閃爍著寒光的“破法錐”裝進了她的機括臂鎧,冷冷地說道,“對付那些玩弄人命的雜碎,七成綽綽有餘。”
她的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那雙靈動的眼睛裡,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作為信奉“創造”與“守護”的墨家傳人,玄塵子那夥人將世界當成“試驗品”和“燃料”的行為,已經觸碰到了她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
楚雲從始至終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篝火旁,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把陪伴了他十三年的鎮邪劍。他的動作很慢、很穩,但離歌和墨離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正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恐怖殺意。
那種殺意,不再是因為家仇而產生的“恨”,而是看清真相、揹負責任之後,純粹為了“守護”和“滌清”而存在的不容置疑的“決心”。他知道,接下來不僅要阻止這場陰謀,更要清理門戶,將玄塵子這個玷汙了“守護”與“正道”的敗類,從那個受萬人敬仰的位置上,狠狠地拉下來。
“走吧。”他緩緩站起身,將鎮邪劍揹回身後,“天快黑了,正是殺人的好時候。”
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座已經成為“人間地獄”的寂川古城。越是靠近中心,景象越是駭人。之前在魂魄狀態下,隻是模糊地感覺到死寂和不祥,此刻以肉身踏足,才真切地聞到空氣中濃鬱得如同實質的血腥味,看到牆壁和地麵上乾涸的、暗黑色的血跡如同邪惡的圖騰,感受到無數冤魂在耳邊無聲哭嚎和詛咒的刺骨寒意。
“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墨離看著這被鮮血清洗過的景象,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冇有人回答她,他們隻能一步步地,朝著血色月光下那愈發妖異和龐大的中心祭壇潛行。
在穿過一條堆滿了殘破兵器和骸骨的街道時,離歌突然停下,伸手攔住了楚雲和墨離:“前麵有東西。”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警惕。
三人躲到一尊倒塌了一半的石獅子後麵,小心地向前看去。街道的儘頭,有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他們穿著與之前在巷子裡遇到的“人”一樣的平民服飾,動作同樣僵硬遲緩。
“又是……傀儡?”墨離皺起了眉。
“不,不對勁。”楚雲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看到,離得最近的那個“傀儡”緩緩地轉過身。在血色月光的照射下,那張毫無血色的空洞臉上,隱隱透出一種不祥的血色——那不是正常的血色,而是無數細小扭曲的、像是血色蟲子一樣的詭異紋路,正在皮膚下蠕動。這些紋路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臉頰,甚至眼眶,讓那張本就空洞的臉,更顯得猙獰和恐怖。
“那是什麼東西?”墨離看著那些血色紋路,感到一陣生理上的不適。
“是‘血祭咒印’。”離歌的聲音冰冷得彷彿能凍結空氣,“是比影閣的傀儡術還要惡毒一百倍的禁術。施術者先強行抽離受害者的魂魄,再用至邪的鮮血作為‘引子’,重新注入他們的體內。這樣操控的傀儡,不僅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戰鬥本能,身體還會因為邪血的改造,變得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甚至……”她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厭惡,“他們還能通過吞噬其他活人的血肉,來不斷強化自己。這是一群既冇有靈魂,又渴望血肉的、活著的‘怪物’。”
就在這時,那幾個遊蕩的“怪物”彷彿聞到了三人身上“活人”的新鮮血肉氣息,空洞的眼神齊刷刷地轉向了石獅子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貪婪又嘶啞的“嗬嗬”聲。他們原本僵硬的身體,突然以一種極不協調的扭曲姿態猛衝過來,速度快得不像話!
“該死!被髮現了!”墨離低罵一聲,機括臂鎧已經準備就緒。
“彆跟他們纏鬥!”楚雲立刻下令,“我們人數太少,一旦被圍住就走不了了!從上麵走!”
他腳下一點,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竄上了旁邊酒樓的屋頂,離歌和墨離緊隨其後。
那幾個“怪物”失去目標後並冇有放棄,竟然手腳並用地、像蜘蛛一樣順著垂直的牆壁向上攀爬。
“真是陰魂不散!”墨離回頭看了一眼緊追不捨的怪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反手射出了幾枚“飛蝗石”!
“叮!叮!叮!”足以洞穿鐵甲的飛蝗石射在怪物身上,隻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就被輕易地彈開了,僅僅在它們那乾屍般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白印!
“他們的身體果然被改造過了!”墨離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彆管他們!快走!”楚雲大喝。
三人不再停留,在屋頂上飛快地穿梭,將緊追不捨的怪物遠遠甩在了身後,終於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那座巨大祭壇的附近。他們隱藏在一座高大的鐘樓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在血色月光下,散發著無儘邪惡氣息的人間煉獄。
他們看到,祭壇上用粗大的、生鏽的鐵鏈,禁錮著成千上萬衣衫襤褸的無辜者。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嬰兒,有手無寸鐵的婦孺,也有身強力壯的青壯。他們就像等待宰殺的牲畜,臉上帶著麻木和絕望的空洞表情。他們的生命精氣,正被祭壇上那個巨大而邪惡的陣法強行抽離,化作肉眼可見的、妖異的血色光流沖天而起,最終彙入天空那輪越來越“飽滿”的血月之中。
祭壇的周圍,站著數不清的黑衣影閣高手,還有一隊隊由“無魂傀儡”組成的巡邏衛隊,防守森嚴到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畜生……”墨離看著眼前這永生難忘的景象,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顫抖。那雙創造過無數奇蹟的靈巧雙手,死死地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卻渾然不覺。
離歌默默地閉上了眼,不忍心再看。那顆見慣了生死而變得麻木的心,在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痛。
而楚雲的胸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轟然爆發,他那漆黑的眼眸,被極度的怒火燒成了駭人的赤金色!他體內沉寂許久的、屬於“道樞”的金色太一元氣,因為這對“生命”最極致的踐踏而徹底沸騰,在他的體內瘋狂地咆哮、翻湧,催促著他、命令著他,去阻止這一切,去滌清眼前這片汙穢到極致的人間地獄。
這不是一個選擇,這是他作為“道樞”傳人,與生俱來、不可動搖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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