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川古城
冇有絲毫猶豫,在楚雲的帶領下,三人一步踏入了那道由判官筆最後的神力撕開的空間裂縫。 穿越空間的感覺,比墜入黃泉路還要糟糕一百倍。楚雲三人隻感覺魂魄像是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充滿了空間碎片的巨大滾筒裡,意識被撕扯、拉伸、扭曲,幾乎要瞬間崩潰。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劇烈的眩暈感終於消退,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堅實、冰冷、又充滿死亡氣息的土地上——回來了,終於從那個九死一生的地府,回到了人間。 “咳咳……”墨離第一個劇烈地咳嗽起來。她本就虛幻的魂魄,在這次粗暴的空間穿梭後變得更加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離歌的狀態也不好,嘴角掛著黑色的“血跡”,那是魂魄本源受到重創的標誌。 狀態最差的無疑是楚雲。他燃燒了本源的魂魄虛弱到了極點,甚至無法維持懸浮,隻能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但他們都顧不上檢查自己的傷勢,目光全被眼前這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這裡,就是判官遺言中那座怨氣沖天的邊境古城——寂川城。 天空是血色的。那輪妖異的血月雖然還冇有完全成型,但不祥的紅光已經將整個天際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赤紅色。空氣粘稠得嚇人,一股比地府裡任何氣息都更古老、更濃鬱、更純粹的血腥邪氣撲麵而來,像是凝固了幾千年的鐵鏽味和屍體腐爛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三人虛弱的魂魄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土地是黑色的。腳下的大地失去了所有生機,乾涸龜裂的地麵呈現出一種被鮮血浸泡過、又被烈火焚燒過的不祥暗紅色。 “這裡……發生過什麼?”墨離看著這幅被神明遺棄的景象,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戰爭。”楚雲扶著一塊被風化得隻剩一半的殘破石碑,緩緩站起身,“這裡是上古時期,人族和妖族爆發過無數次慘烈戰爭的古戰場。據說,當年戰死的英魂和妖鬼多到連地府的輪迴都裝不下,怨念和煞氣滲透進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讓這裡成了人間最凶、最惡的‘絕地’。” “也正因為如此,”離歌接過話,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這…
冇有絲毫猶豫,在楚雲的帶領下,三人一步踏入了那道由判官筆最後的神力撕開的空間裂縫。
穿越空間的感覺,比墜入黃泉路還要糟糕一百倍。楚雲三人隻感覺魂魄像是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充滿了空間碎片的巨大滾筒裡,意識被撕扯、拉伸、扭曲,幾乎要瞬間崩潰。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劇烈的眩暈感終於消退,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堅實、冰冷、又充滿死亡氣息的土地上——回來了,終於從那個九死一生的地府,回到了人間。
“咳咳……”墨離第一個劇烈地咳嗽起來。她本就虛幻的魂魄,在這次粗暴的空間穿梭後變得更加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離歌的狀態也不好,嘴角掛著黑色的“血跡”,那是魂魄本源受到重創的標誌。
狀態最差的無疑是楚雲。他燃燒了本源的魂魄虛弱到了極點,甚至無法維持懸浮,隻能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但他們都顧不上檢查自己的傷勢,目光全被眼前這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這裡,就是判官遺言中那座怨氣沖天的邊境古城——寂川城。
天空是血色的。那輪妖異的血月雖然還冇有完全成型,但不祥的紅光已經將整個天際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赤紅色。空氣粘稠得嚇人,一股比地府裡任何氣息都更古老、更濃鬱、更純粹的血腥邪氣撲麵而來,像是凝固了幾千年的鐵鏽味和屍體腐爛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三人虛弱的魂魄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土地是黑色的。腳下的大地失去了所有生機,乾涸龜裂的地麵呈現出一種被鮮血浸泡過、又被烈火焚燒過的不祥暗紅色。
“這裡……發生過什麼?”墨離看著這幅被神明遺棄的景象,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戰爭。”楚雲扶著一塊被風化得隻剩一半的殘破石碑,緩緩站起身,“這裡是上古時期,人族和妖族爆發過無數次慘烈戰爭的古戰場。據說,當年戰死的英魂和妖鬼多到連地府的輪迴都裝不下,怨念和煞氣滲透進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讓這裡成了人間最凶、最惡的‘絕地’。”
“也正因為如此,”離歌接過話,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這裡,才成了玄塵子那個瘋子,舉行‘血月換天’儀式的最完美的‘溫床’。”
她閉上眼仔細感知,片刻後猛地睜開,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這裡的……‘地脈’全都被‘殺死’了。”離歌指著腳下的黑土地,聲音顫抖。
“什麼意思?”墨離不解。
楚雲聞言,立刻將僅存的一絲太一元氣凝聚在雙眼。下一秒,他眼中的世界驟然改變:在這片漆黑死寂的大地之下,本該承載著靈氣、滋養著水土的金色“地脈”,竟然全都變成了黑色。它們不再流動著生機和靈氣,取而代之的,是充滿了死亡、扭曲和汙穢的邪惡能量。它們就像一條條被邪術感染、扭曲了的巨大黑蛇,瘋狂地抽取著這片土地殘存的生機和數千年積累的怨念,而所有的能量,最終都彙集向了一個方向。
楚雲緩緩抬頭,看向古城的最中心。在那裡,一座由純粹邪惡能量構成的巨大黑色祭壇若隱若現,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光芒。它就像一個巨大而貪婪的“心臟”,將整個寂川城,變成了一座為最終儀式提供養料的“燃料工廠”。
“好狠的手段。”楚雲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心中湧起的滔天怒火,幾乎要將他那虛弱的魂魄都點燃。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殺戮,而是對“生命”這個概念最極致的褻瀆。他無法想象,一個被世人敬仰了數百年的天師府執法堂長老,他的內心,竟然會藏著如此滅絕人性的瘋狂!
“我們必須,毀了那座祭壇。”楚雲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感情。
“怎麼毀?”墨離的臉上滿是無力,“我們現在連魂魄都快維持不住了,那裡肯定是玄塵子和影閣防守最森嚴的地方,現在過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彆?”
“先找個地方恢複一下。”離歌冷靜地說,“現在這個狀態什麼都做不了,必須找到我們在陽間的‘肉身’,讓魂魄歸位,纔有可能恢複戰力。”
“可是怎麼知道肉身在哪裡?”墨離問。
“我能感覺到。”楚雲閉上眼感知,“判官筆撕開的裂縫雖然是單向的,但它會將我們的肉身自動傳送到離魂魄降臨點最近的、相對‘安全’的區域。我能感覺到,我們的肉身就在……那個方向。”他指著古城外一處不起眼的小山丘。
三人不再猶豫,立刻朝著那個方向飄去,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這座死寂如鬼蜮的古城中。街道上空無一人,兩旁的房屋大多已經倒塌,殘垣斷壁上佈滿了乾涸的、暗黑色的血跡,整個城市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
在即將穿過一條狹窄巷子的時候,楚雲突然停下了。
“怎麼了?”
“前麵……有人。”楚雲的聲音有些不確定,他能感覺到巷子拐角有幾個微弱的“生命”氣息。
三人立刻警惕起來,悄無聲息地靠近拐角,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下一秒,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毛骨悚然的一幕:巷子的儘頭,有幾個穿著平民服飾的“人”,正背對著他們站著,一動不動,像雕像一樣。
“喂?”墨離在魂魄連接中試探著叫了一聲,那幾個“人”毫無反應。
“他們……好像有點不對勁。”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人”緩緩地轉過身來。楚雲三人終於看清了他的臉——毫無血色,像白紙一樣。他的眼睛雖然睜著,卻冇有焦距和神采,隻有純粹的、徹底的、如同深淵般的空洞。他的動作僵硬而遲緩,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提線木偶,緩緩地朝著三人走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巷子裡的“人”都緩緩地轉過身,用那種空洞得讓人頭皮發麻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們,邁著同樣僵硬的步伐走了過來。
“他們……他們不是人!”墨離的聲音裡充滿了驚駭,“他們身體裡冇有‘魂’,是行屍走肉!”
“是傀儡。”楚雲的臉色無比難看,“和地府裡的鬼差一樣的傀儡!他們的魂魄都被抽走了,隻剩下被邪術操控的空殼!”
“他們的魂魄……是不是也變成了玄塵子那座祭壇的……‘燃料’?”離歌看著越來越近的“行屍”,聲音冰冷得彷彿能凍結空氣。
冇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心裡,都已經有了那個最殘酷的答案。
三人冇有停留,以最快的速度繞過了這條充滿詭異和不祥的巷子。他們知道,這座城裡剩下的“活人”,恐怕都已變成了這副模樣。他們就像是闖入了一座巨大運轉的、血腥的“屠宰場”,是即將被髮現的、唯一的“異類”。
他們終於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那座小山丘,在一個被亂石和雜草掩蓋著的不起眼山洞裡,找到了自己的肉身。三具身體靜靜地躺在地上,氣息平穩,如同睡著了一般。
三人不再猶豫,立刻控製著魂魄,回到了各自的身體之中。
魂魄歸位的瞬間,一股久違的、充滿真實感的“活著”的感覺傳遍全身。楚雲第一個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重新流淌的溫暖血液,聽著自己強而有力的心跳,他從未覺得,“活著”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
但緊接著,更強烈的滔天怒火和沉甸甸的責任感湧上心頭。他想起了判官的遺言,想起了玄塵子那張偽善的麵孔,想起了這座正在為他一人飛昇之夢而哀嚎的古城。
他看了眼身邊剛剛甦醒、臉上同樣寫滿了疲憊和凝重的離歌與墨離。
“休整一下。”
他緩緩地說道,“然後,我們就去……會一會這座‘血腥屠宰場’的……‘主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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