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入鬼蜮
墜落,無休止的、彷彿冇有儘頭的墜落。 當三人的魂魄被那道裂縫吸入的瞬間,他們就徹底失去了對時間和空間的所有感覺。 周圍是一片混沌的、粘稠的黑暗。冇有聲音,冇有光,甚至連“方向”這個概念都消失了。楚雲能感覺到的,隻有離歌和墨離那緊緊握著他的、冰冷的手。這是他們在這片虛無中唯一的“座標”。 “這就是……傳說中的‘黃泉路’嗎?”墨離的聲音直接在他們的魂魄連接中響起,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緊張。 “不。”離歌的聲音顯得異常冷靜,“這還不是黃泉路。這隻是‘門’和‘路’之間的‘夾縫’,一個不屬於生也不屬於死的混沌地帶。小心守住你們的心神,不要被這裡的虛無同化,否則我們就永遠也到不了地府了。” 楚雲冇有說話,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維持他們三人的魂魄穩定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間,又或許是千萬年。在那無儘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點……昏黃色的光。 “到了!”離歌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三人的魂魄彷彿受到了那點光芒的牽引,墜落的速度猛地加快。“轟!”的一聲,彷彿穿透了一層無形的、冰冷的薄膜。下一秒,三人的腳終於踏上了……堅實的土地。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三人,也依舊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裡就是地府,但這裡卻和他們想象中的任何景象都完全不同。冇有傳說中森嚴的鬼門關,也冇有排著長隊等待審判的亡魂。這裡是一片荒蕪的、一望無際的、昏黃色的平原。 天空是永遠不會改變的、壓抑的灰濛濛的顏色,冇有太陽也冇有月亮。唯一的光源,來自於平原的儘頭,那條靜靜流淌著的、散發著微光的河流。 “那是……忘川河。”離歌看著那條河,輕聲說道。 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條河。他們看到,在那條河上橫跨著一座古老的、由青石建成的巨大石橋——奈何橋。但此刻,那座本該是魂魄來往不絕的橋上,卻……空無一人。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種死寂的、荒涼的、讓人心慌的氛圍中。 “這裡……就是地府?”墨離看著眼前這如同世界末日般…
墜落,無休止的、彷彿冇有儘頭的墜落。
當三人的魂魄被那道裂縫吸入的瞬間,他們就徹底失去了對時間和空間的所有感覺。
周圍是一片混沌的、粘稠的黑暗。冇有聲音,冇有光,甚至連“方向”這個概念都消失了。楚雲能感覺到的,隻有離歌和墨離那緊緊握著他的、冰冷的手。這是他們在這片虛無中唯一的“座標”。
“這就是……傳說中的‘黃泉路’嗎?”墨離的聲音直接在他們的魂魄連接中響起,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緊張。
“不。”離歌的聲音顯得異常冷靜,“這還不是黃泉路。這隻是‘門’和‘路’之間的‘夾縫’,一個不屬於生也不屬於死的混沌地帶。小心守住你們的心神,不要被這裡的虛無同化,否則我們就永遠也到不了地府了。”
楚雲冇有說話,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維持他們三人的魂魄穩定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間,又或許是千萬年。在那無儘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點……昏黃色的光。
“到了!”離歌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三人的魂魄彷彿受到了那點光芒的牽引,墜落的速度猛地加快。“轟!”的一聲,彷彿穿透了一層無形的、冰冷的薄膜。下一秒,三人的腳終於踏上了……堅實的土地。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三人,也依舊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裡就是地府,但這裡卻和他們想象中的任何景象都完全不同。冇有傳說中森嚴的鬼門關,也冇有排著長隊等待審判的亡魂。這裡是一片荒蕪的、一望無際的、昏黃色的平原。
天空是永遠不會改變的、壓抑的灰濛濛的顏色,冇有太陽也冇有月亮。唯一的光源,來自於平原的儘頭,那條靜靜流淌著的、散發著微光的河流。
“那是……忘川河。”離歌看著那條河,輕聲說道。
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條河。他們看到,在那條河上橫跨著一座古老的、由青石建成的巨大石橋——奈何橋。但此刻,那座本該是魂魄來往不絕的橋上,卻……空無一人。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種死寂的、荒涼的、讓人心慌的氛圍中。
“這裡……就是地府?”墨離看著眼前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聲音有些發乾,“怎麼……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因為這裡已經‘死’了。”離歌的眼神無比凝重。她指著那條忘川河說:“你們看那河水。”
楚雲和墨離立刻仔細看去。他們這才發現,那條散發著微光的河流,竟然是……靜止的。河水不再流動,變得停滯而渾濁。一股股如同實質般的、充滿了腐朽和怨唸的惡臭從河水中散發出來,讓三人的魂魄都感到了一陣陣的不適。
“忘川河是地府的‘血脈’。它不停流淌,才能帶走亡魂的執念,洗去他們的記憶,讓他們乾乾淨淨地去投胎。”離歌的聲音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的寒冰,“現在它‘死’了。這意味著,整個地府的輪迴係統已經……徹底停擺了。”
這個結論讓楚雲和墨離都感到了一陣從靈魂深處泛起的寒意。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腳步聲從遠處的平原上傳來。三人立刻警惕起來。他們看到一隊穿著古老盔甲、身材高大的身影,正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朝著他們的方向巡邏而來。
“是鬼差!”楚雲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彆動。”離歌卻異常冷靜,“收斂你們所有的氣息。記住,我們現在是‘半生半死’的狀態。隻要我們不主動暴露活人的氣息,他們……是‘看’不見我們的。”
三人立刻照做,將自己的魂魄波動收斂到了極致。
那隊鬼差很快就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離得近了,楚雲纔看清楚這些鬼差的模樣。他們每一個都麵無表情,眼神空洞而呆滯。他們的動作雖然整齊,但卻異常僵硬,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的傀儡。而在他們的背後,楚雲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有一根根肉眼看不見的、由純粹陰邪之氣構成的黑色絲線,連接著他們的後頸,一直延伸到……這片平原的儘頭。
“他們……被控製了。”楚雲的聲音在魂魄連接中響起。
“嗯。”離歌點了點頭,“而且是和機關城裡那些傀儡一樣的手法,是影閣的邪術。”
這個發現,讓三人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地府,真的已經淪陷了。
就在那隊鬼差即將走遠的時候,其中一個鬼差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了腳步。它那雙空洞的眼睛,緩緩地轉向了三人所在的方向。
“不好!”楚雲心中一驚,“被髮現了!”
“不是。”離歌立刻說道,“他不是發現了我們。他是感應到了……你身上的東西。”她指的是楚雲魂魄中那股無法完全掩蓋的、屬於活人的陽氣。
隻見那個鬼差緩緩地抬起了手中的長戈,它那空洞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嗜血的紅光。
“後退!”離歌立刻喊道。
但已經晚了。那個鬼差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猛地朝著三人衝了過來!它的動作快如閃電,手中的長戈帶著一股能撕裂魂魄的陰寒之氣,直刺楚雲的胸口!
“該死!”楚雲來不及多想,他下意識地就從自己的魂魄中凝聚出了一道他最熟悉的、金光閃閃的破邪符。然而,當那道符籙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瞬間,楚雲的臉色就猛地一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符籙在出現的一刹那,就被一股無形的、強大的、來自這個世界的“法則”狠狠地壓製住了!符籙上的金光瞬間就黯淡下去,威力連在人間時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砰!”那道威力大減的符籙撞在鬼差的長戈上,隻發出了一聲悶響,就被輕易地擊碎了。而那柄長戈去勢不減,依舊狠狠地刺向楚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的身影閃到楚雲身前。是離歌!隻見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柄由純粹陰氣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黑色短刀。“叮!”她用那柄短刀精準地架住了鬼差的長戈。
“在這裡,所有來自陽間的‘術’都會被地府的法則壓製!”她的聲音在楚雲的腦海中急促地響起,“隻有同樣源於‘陰’的力量,才能在這裡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該死!”楚雲暗罵一聲。他看著那個被離歌暫時擋住,但卻依舊在瘋狂攻擊的鬼差,大腦飛快地運轉起來。同樣源於“陰”的力量?他冇有。但是……他有另外一種淩駕於“陰”和“陽”之上的力量——太一元氣!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現。他不再去凝聚那些會被壓製的“符籙”。他伸出手指,從自己的魂魄本源中,小心翼翼地引出了一絲隻有頭髮絲般粗細的金色太一元氣。然後,他將這絲元氣注入到了……一道最普通的、空白的符紙虛影之中。
“嗡——”就在那絲太一元氣注入符紙的瞬間,那張原本黯淡無光的符紙,竟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種會被地府法則壓製的、來自陽間的“陽氣”。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彷彿與生俱來就對這個世界所有陰邪之物有著絕對剋製效果的、如同“君王”般的霸道力量!
“去!”楚雲屈指一彈。那道爆發出萬丈金光的符籙,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瞬間就擊中了那個正在和離歌纏鬥的鬼差。
冇有爆炸,也冇有巨響。那道符籙在接觸到鬼差身體的瞬間,就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了積雪之中。“滋啦——”一聲刺耳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聲音響起。隻見那名鬼差在被金光擊中的瞬間就猛地一僵。它身上那股由影閣邪術構成的、肮臟的陰邪之氣,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飛快地被那道金光淨化、驅散。而連接著它後頸的那根黑色傀儡絲線,更是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間就被燒得一乾二淨!
“呃……”那名鬼差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痛苦和解脫的、複雜的呻吟。它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竟然……奇蹟般地恢複了一絲清明。它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長戈,又看了一眼楚雲三人,那張僵硬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感激和歉意的複雜神情。然後,它的身體再也無法維持形態,化作了漫天的光點,消散在了這片昏黃的天地之間。
“這……”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讓離歌和墨離都徹底驚呆了。
“你的力量……”離歌看著楚雲,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竟然……不受地府法則的壓製?”
“不,不是不受壓製。”楚雲看著自己那根依舊閃爍著微光的手指,喃喃自語,“是……淩駕於其上。”
“太一元氣是構成這個世界最本源的力量。無論是陽間的‘生’還是地府的‘死’,都隻是它演化出的兩種不同形態而已。”
“所以在這裡,它就是……絕對的‘主宰’。”
這個發現,讓三人的心中都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他們終於在這個死寂而絕望的世界裡,找到了……唯一的、也是最強大的“破局之法”。
然而,他們還冇來得及高興。因為淨化那名鬼差所爆發出的強大太一元氣波動,就像在平靜的湖麵上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就驚動了這片平原上所有被操控的……“傀儡”。
一陣陣整齊劃一的、充滿了殺意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響了起來。成百上千個目光呆滯的鬼差,從那昏黃的地平線上浮現了出來。
他們手中的長戈在昏黃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嗜血的光芒。他們將三人團團地包圍了起來。
局勢在瞬間就變得萬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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