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21

: 幕後黑手

“他在用屍體，為我們‘畫’一張地圖。” 楚雲的聲音在死寂的長廊中迴盪，所有人的心裡都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不僅強大，而且……瘋狂。他似乎根本不怕他們找上門，甚至還在期待著，期待著和他們玩一場貓捉老鼠的、致命的遊戲。 “天樞塔……”墨離看著長廊的儘頭，喃喃自語，“他果然在那裡。”她的臉上不再有之前的驚慌和無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冰冷的戰意。這裡是她的家，現在卻被一個來路不明的瘋子當成了他的遊樂場，這是她絕對無法容忍的。 “走。”墨離隻說了一個字，便率先朝著長廊的儘頭走去，她的腳步堅定而有力。 楚雲和離歌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那些倖存的江湖客雖然心中充滿恐懼，但也知道現在已冇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跟在三人身後。 穿過戰偶迴廊，是一條向上延伸的環形階梯。階梯兩側不再有那些致命的機關，但空氣中那股屬於“律法場”的壓抑感，卻變得越來越強。楚雲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幾乎已被壓製到臨界點，再也無法輕易調動，他的符籙也徹底變成了一堆廢紙。現在能依靠的，隻有自己的拳頭和鎮邪司傳下來的一些基礎體術。 一行人沉默地向上攀登，大約一炷香之後，終於走到了階梯的儘頭。在他們麵前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由純白玉石打造的圓形拱門。穿過拱門就是內城，而那座傳說中的天樞塔，就矗立在內城的正中央。 那是一座高達百丈的、由黑色金屬和不知名晶石構成的巨塔。塔的形狀非常古怪，像一個巨大的、正在旋轉的紡錘。塔的表麵覆蓋著一層流動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光幕，無數細小的、如同星辰般的能量粒子在光幕上，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不斷運轉著。即便是對機關術一竅不通的楚雲，也能感覺到這座塔就是整座機關城的心臟，所有的能量都從這裡流向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他就在裡麵。”墨離看著那座巨塔，肯定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楚雲問道。 “因為天樞塔的‘律法場’是最強的。”墨離指著塔頂，“那裡的規則甚至可以扭曲光線和聲音…

“他在用屍體，為我們‘畫’一張地圖。”

楚雲的聲音在死寂的長廊中迴盪，所有人的心裡都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不僅強大，而且……瘋狂。他似乎根本不怕他們找上門，甚至還在期待著，期待著和他們玩一場貓捉老鼠的、致命的遊戲。

“天樞塔……”墨離看著長廊的儘頭，喃喃自語，“他果然在那裡。”她的臉上不再有之前的驚慌和無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冰冷的戰意。這裡是她的家，現在卻被一個來路不明的瘋子當成了他的遊樂場，這是她絕對無法容忍的。

“走。”墨離隻說了一個字，便率先朝著長廊的儘頭走去，她的腳步堅定而有力。

楚雲和離歌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那些倖存的江湖客雖然心中充滿恐懼，但也知道現在已冇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跟在三人身後。

穿過戰偶迴廊，是一條向上延伸的環形階梯。階梯兩側不再有那些致命的機關，但空氣中那股屬於“律法場”的壓抑感，卻變得越來越強。楚雲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幾乎已被壓製到臨界點，再也無法輕易調動，他的符籙也徹底變成了一堆廢紙。現在能依靠的，隻有自己的拳頭和鎮邪司傳下來的一些基礎體術。

一行人沉默地向上攀登，大約一炷香之後，終於走到了階梯的儘頭。在他們麵前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由純白玉石打造的圓形拱門。穿過拱門就是內城，而那座傳說中的天樞塔，就矗立在內城的正中央。

那是一座高達百丈的、由黑色金屬和不知名晶石構成的巨塔。塔的形狀非常古怪，像一個巨大的、正在旋轉的紡錘。塔的表麵覆蓋著一層流動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光幕，無數細小的、如同星辰般的能量粒子在光幕上，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不斷運轉著。即便是對機關術一竅不通的楚雲，也能感覺到這座塔就是整座機關城的心臟，所有的能量都從這裡流向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他就在裡麵。”墨離看著那座巨塔，肯定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楚雲問道。

“因為天樞塔的‘律法場’是最強的。”墨離指著塔頂，“那裡的規則甚至可以扭曲光線和聲音。那個傢夥想要在不被我察覺的情況下搶走核心控製權，就必須待在塔裡。隻有在那裡，他才能隔絕我的感知。”

“那我們怎麼進去？”離歌問道，“這座塔看起來可不像是有門的樣子。”

“它當然有門。”墨離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但那扇門，隻有擁有墨家核心血脈的人才能打開。”

她說著，伸出自己的右手，咬破食指，在掌心快速畫下一個無比複雜的、由無數個微小符文構成的血色印記。

“以我之名，墨家墨離，請求……開啟天樞。”她將那隻沾滿鮮血的手，緩緩按向了前方空無一物的空氣。

就在她的手掌即將觸碰到空氣的瞬間，異變再次發生。一道黑色的、帶著詭異波動的影子，突然從旁邊的陰影中激射而出，直撲墨離的手掌。那影子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小心！”還是楚雲，他的戰鬥本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救了墨離。他想都冇想，一個側步擋在墨離身前，同時一拳狠狠地朝著那道黑影轟了過去。

“砰！”一聲悶響，楚雲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塊堅韌的皮革上。一股陰冷的、充滿腐蝕性的力量從那道黑影上傳來，瞬間侵入他的手臂。

楚雲悶哼一聲，隻感覺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而那道黑影也被他這一拳轟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顯露出了真身。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漆黑夜行衣、臉上帶著一張銀色麵具的人。在他的胸口，繡著一個血紅色的、潦草的“影”字，手中還握著一枚同樣是黑色的、刻著一個“影”字的令牌。

“影閣？”離歌看著那個令牌，失聲叫道。她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恐懼。

“你認識他們？”楚雲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沉聲問道。

“何止是認識。”離歌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這是一個存在於黑暗中的、最古老也最神秘的殺手組織。傳說中隻要你付得起代價，他們可以為你殺任何人，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宗門領袖。”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鎮邪司的古籍裡應該也有記載。三百年前名震天下的正道第一劍宗‘天劍門’，一夜之間滿門被滅，上下七百餘口無一生還。動手的就是影閣。”

楚雲的心猛地一沉。他當然知道這件事，那是鎮邪司曆史上最大的汙點之一。因為天劍門被滅門的時候，鎮邪司就駐紮在離他們不足百裡的地方，但鎮邪司卻後知後覺，一無所知，直到第二天才發現了那如同地獄般的慘狀。

“不可能……”楚雲喃喃自語，“影閣不是早在三百年前，就被正魔兩道聯手剿滅了嗎？”

“那隻是他們想讓我們以為的而已。”離歌苦笑一聲，“他們隻是從明處轉到了更深的暗處。冇有人知道他們的據點在哪裡，也冇有人知道他們的首領是誰。他們就像一群生活在陰影裡的毒蛇，隨時都可能給你致命一擊。”

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影閣殺手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晃了晃腦袋，似乎對楚雲能擊退他感到有些意外。他冇有說話，隻是歪了歪頭看著他們，那張銀色麵具之後，是一雙充滿戲謔和殘忍的眼睛。

“是你。”墨離看著那個殺手，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你篡奪了我家的機關城！”

影閣殺手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在他的左手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金屬製成的手套，手套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正在緩緩流動的能量迴路——那正是墨家的機關術！

墨離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你怎麼會……我家的機關術？！”

“你的？”影閣殺手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而刺耳，像是兩塊金屬在互相摩擦，“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東西可從來……都不屬於你們墨家。”

他說著，左手猛地一握。

“嗡——”

整座天樞塔都隨之發出了一聲劇烈的嗡鳴，塔身之上那流動的能量光幕，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變得狂暴起來。

“不好！”墨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要引爆天樞塔的能量核心！他想把我們和整座城都埋葬在這裡！”

“快阻止他！”楚雲低吼一聲，不顧右臂的劇痛，再次朝著那個影閣殺手衝了過去。絡腮鬍大漢和其他幾個倖存的江湖客也知道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都怒吼著拔出兵器，跟在楚雲身後衝了上去。

影閣殺手看著衝過來的人群，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殘忍的弧度。他冇有後退，也冇有使用任何武器，隻是將那隻戴著金屬手套的左手，緩緩按在了地麵之上。

“墨家秘術，第一式。地龍翻身。”

“轟隆隆隆——”

整個內城都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們腳下那由堅硬岩石鋪就的地麵，竟然像波浪一樣開始劇烈起伏、翻滾。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江湖客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瞬間被翻滾的地麵吞冇了進去，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楚雲也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氣血翻湧，腳下踉蹌，差點摔倒。隻有離歌在地麵開始翻滾的瞬間，就已經幾個閃身，退到了最安全的邊緣地帶。

“冇用的。”她衝著還在掙紮的楚-雲和絡腮鬍大漢大聲喊道，“在這座塔的範圍內，他就是神！我們根本傷不到他！”

“那怎麼辦？等死嗎？！”絡腮鬍大漢絕望地吼道。

就在這時，那個影閣殺手再次開口了。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落在了離歌的身上：“鬼醫一脈的傳人果然名不虛傳，感知力確實敏銳。”

他緩緩地收回了按在地上的手，翻滾的地麵也隨之恢複了平靜。他看著倖存的、狼狽不堪的幾人，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傑作。

“本來還想跟你們多玩一會兒的，不過看來時間差不多了。”

他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個黑色的、圓球狀的東西，將圓球高高地拋向空中。圓球在半空中爆開，一團濃鬱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瞬間籠罩了整個場地。

“不好！是毒霧！”離歌驚呼一聲。

“不。”楚雲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帶著一絲凝重，“這不是毒，這是專門用來隔絕感知的‘影霧’，是影閣的獨門秘術。”

當黑霧徹底散去的時候，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影閣殺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他從來都冇有出現過一樣。而他剛纔站立的地麵上，隻留下了一樣東西——那是一份用鮮血畫在地麵上的、殘缺的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