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19

: 被迫聯手

“不……不是的……我冇有……” 楚雲跪在火海之中，抱著頭，身體因為巨大的痛苦而劇烈地顫抖。那些怨毒的指責和親人痛苦的麵容，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裡，讓他無法呼吸。 就在他的意誌即將被徹底吞噬的瞬間，一股冰涼的、帶著淡淡草藥味的氣息，突然注入了他的眉心。那股氣息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心中的火焰。眼前的火海開始褪色，那些痛苦的臉龐也開始變得模糊。 楚雲猛地睜開眼。他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那扇巨大的青銅門前。周圍的隊友都和他一樣，或站或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掙紮和痛苦的表情，顯然他們也都陷入了各自的心魔幻境之中。而離歌正站在他的麵前，她的臉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蒼白，兩根手指正點在他的眉心。 “醒了？”離歌看到他恢複清醒，立刻收回了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虛弱。 “你……”楚雲看著她。 “我用我的方法，暫時遮蔽了你和幻境的連接。”離歌快速地說道，“但撐不了多久，你必須自己穩住心神。” 她說完，又立刻轉身，走向旁邊那個已經陷入癲狂的絡腮鬍大漢，同樣伸出手指點向他的眉心。 楚雲看著離歌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他冇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會是這個他一直視作邪道的鬼醫。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開始運轉力量守護自己的心神，抵抗著那股無形的心魔之力的侵蝕。 在離歌的幫助下，眾人陸陸續續地都從幻境中掙脫了出來。每個人都是一身冷汗，臉色慘白，像是大病了一場。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那個絡腮鬍大漢心有餘悸地說道。 “是讀取了我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然後創造出來的幻境。”離歌的身體晃了一下，顯然同時幫助這麼多人，對她的消耗極大。楚雲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離歌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冇有推開他。 “你怎麼好像……冇事？”墨離看著離歌，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她剛纔也陷入了幻境，看到了家族蒙冤被千夫所指，長輩們在她麵前一個個含冤而死的場景。那種痛苦和無力感幾乎讓她崩潰，她不明白為什麼離歌能不受影響。 “我…

“不……不是的……我冇有……”

楚雲跪在火海之中，抱著頭，身體因為巨大的痛苦而劇烈地顫抖。那些怨毒的指責和親人痛苦的麵容，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裡，讓他無法呼吸。

就在他的意誌即將被徹底吞噬的瞬間，一股冰涼的、帶著淡淡草藥味的氣息，突然注入了他的眉心。那股氣息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心中的火焰。眼前的火海開始褪色，那些痛苦的臉龐也開始變得模糊。

楚雲猛地睜開眼。他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那扇巨大的青銅門前。周圍的隊友都和他一樣，或站或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掙紮和痛苦的表情，顯然他們也都陷入了各自的心魔幻境之中。而離歌正站在他的麵前，她的臉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蒼白，兩根手指正點在他的眉心。

“醒了？”離歌看到他恢複清醒，立刻收回了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虛弱。

“你……”楚雲看著她。

“我用我的方法，暫時遮蔽了你和幻境的連接。”離歌快速地說道，“但撐不了多久，你必須自己穩住心神。”

她說完，又立刻轉身，走向旁邊那個已經陷入癲狂的絡腮鬍大漢，同樣伸出手指點向他的眉心。

楚雲看著離歌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他冇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會是這個他一直視作邪道的鬼醫。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開始運轉力量守護自己的心神，抵抗著那股無形的心魔之力的侵蝕。

在離歌的幫助下，眾人陸陸續續地都從幻境中掙脫了出來。每個人都是一身冷汗，臉色慘白，像是大病了一場。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那個絡腮鬍大漢心有餘悸地說道。

“是讀取了我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然後創造出來的幻境。”離歌的身體晃了一下，顯然同時幫助這麼多人，對她的消耗極大。楚雲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離歌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冇有推開他。

“你怎麼好像……冇事？”墨離看著離歌，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她剛纔也陷入了幻境，看到了家族蒙冤被千夫所指，長輩們在她麵前一個個含冤而死的場景。那種痛苦和無力感幾乎讓她崩潰，她不明白為什麼離歌能不受影響。

“我的恐懼，早就已經成了我的一部分。”離歌的回答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寒。

“哢噠，哢噠……”

就在這時，那扇巨大的青銅門再次傳來了齒輪轉動的聲音。這一次，大門緩緩地向兩側打開了，門後是一條全新的、更加深邃的通道。

“判定……結束。”那個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再次在眾人腦海中響起，“通過者，七人。未通過者，兩人。未通過者，執行……抹殺。”

眾人心裡一驚，立刻清點人數。他們這個臨時湊起來的團隊原本有九個人，現在隻剩下了七個。他們回頭看去，隻見在身後不遠處，有兩個剛剛一起闖過朱雀大街的江湖客，依舊雙眼緊閉地跪在地上，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似乎還沉浸在某種美夢之中。

就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兩個人的腳下地麵突然裂開，兩隻由金屬製成的、帶著鋒利刀刃的巨大利爪猛地從地底伸出，瞬間刺穿了他們的身體。鮮血噴湧而出，那兩個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當場斃命。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殘酷的一幕給嚇呆了。

“走！”還是離歌最先反應過來。她低喝一聲，拉著還在發愣的墨離，第一個衝進了那扇打開的青銅大-門。楚雲和其他人也立刻跟上，他們不敢再有片刻的停留。

一行人衝進了新的通道，身後的青銅大門在他們進入之後，便“轟隆”一聲再次關閉。通道裡一片漆黑，所有人都驚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纔那一幕給他們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這就是……未通過的下場？”那個年輕女子聲音顫抖地問道。

冇有人回答她，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墨離的聲音也同樣帶著顫抖，“這不對……天樞門的判定不應該是這樣的！它的作用是篩選出心誌堅定的人，而不是……殺人！”她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自我懷疑。她發現，這座由她家族世代守護的機關城，已經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讓她感到恐懼。

“現在說這些已經冇用了。”楚雲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我們必須繼續前進。”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張照明符，這是他身上最後一張功能性的符籙了。他將一絲微弱的力量注入其中，符紙亮起了一陣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這是一條由青石鋪就的長廊，很長，一眼望不到頭。而在長廊的兩側，每隔十步就立著一尊高達兩丈的、手持巨斧的金屬傀儡。這些傀儡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就像一尊尊雕像。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絕對不是雕像。

“這是‘戰偶迴廊’。”墨離看著那些金屬傀儡，聲音乾澀地說道，“每一尊戰偶都擁有千斤之力，它們手中的巨斧可以輕易地劈開城牆。”

“它們的觸發條件是什麼？”離歌問道。

“壓力。”墨離指著地麵的青石板，“這條長廊裡佈滿了壓力陷阱，每走錯一步，都會啟用離你最近的一尊戰偶。而一旦第一尊戰偶被啟用，它們就會……全部醒過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正確的路在哪裡？”絡腮鬍大漢緊張地問道。

“冇有正確的路。”墨離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絕望的表情，“這條迴廊原本的設計是用來阻擋千軍萬馬的，它根本……就冇有設置所謂的‘生路’。”

“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不一定。”墨離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己打氣，“它的核心邏輯是壓力感應。隻要我們能……不觸碰到地麵，就有可能安全通過。”

“不觸碰地麵？”眾人麵麵相覷。這條長廊至少有三百米長，誰能不落地飛過三百米的距離？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的時候，“我有辦法。”楚雲突然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隻見他走到長廊的入口，伸出手按在了左側的牆壁之上。他閉上眼睛，將體內好不容易恢複的一點力量，緩緩地渡入了牆壁之中。

“嗡——”

他手掌接觸的牆壁突然亮起了一陣微弱的金光。緊接著，那金光像一條遊蛇一樣，順著牆壁向前延伸。光芒過處，那些冰冷的牆壁竟然開始變得……柔軟，透明。

“你……你在做什麼？”墨離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震驚地問道。

“我在……改變它的‘規則’。”楚雲的聲音有些吃力，“這座城是用能量迴路構成的。隻要能找到它的節點，就能用我的力量，暫時地改變它的形態。”這是他從那塊玉佩上的“守護”迴路中領悟到的一點皮毛，用“生”的力量去影響，而不是用“破”的力量去對抗。

金色的光芒繼續向前延伸，很快，在左側的牆壁上就形成了一條寬約半尺的、由純粹的金色能量構成的“小路”。

“走！”楚雲低喝一聲，“我的力量撐不了多久！”

眾人不敢再猶豫，立刻一個接一個地踏上了那條金色的能量小路，貼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腳下就是深淵，隻要稍有不慎，就會啟用那些恐怖的戰偶。

三百米的距離，他們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楚雲的臉色越來越白，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飛快地流失。就在他們即將走到長廊儘頭的時候，走在最後麵的那個年輕女子因為太過緊張，腳下突然一滑。

“啊！”她驚呼一聲，身體失去了平衡，向著下方的青石板摔了下去。

“不好！”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彆管她！快走！”墨離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決斷，她衝著前麵的人大聲吼道，“她已經觸發了陷阱！我們現在救她隻會被拖累！所有人都得死！”這是她基於“最優解”的、最冷酷的判斷——放棄一個人，保全所有人。

絡腮鬍大漢的臉上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從墨離的話，加快了腳步。

然而，楚雲冇有動。他看著那個正在下墜的、臉上寫滿了絕望的女子，想起了十三年前的自己，那個在火海中同樣絕望、同樣無助的自己。他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彆人死在自己麵前。

“你們先走！”楚雲衝著前麵的人大吼一聲，然後猛地轉身，從那條金色的能量小路上一躍而下。他主動跳向了那個即將被啟用的死亡陷阱。

“你瘋了！”墨離看著他的動作，失聲尖叫。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做出如此“愚蠢”的、不合邏輯的選擇。

楚雲冇有理會她的尖叫。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一把抓住了那個年輕女子的手臂，然後將體內最後的一絲力量全部爆發了出來。一股柔和的、卻充滿了韌性的力量從他腳下湧出，托住了他和那個女子的身體，讓他們下墜的速度猛地一緩。

他成功了，在那女子即將落地的瞬間接住了她。但同時，他們兩個人的腳也輕輕地觸碰到了地麵。

“嗡——”

整條長廊所有的金屬戰偶那緊閉的雙眼，在這一刻同時亮起了猩紅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