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18

: 死境求生

“要從這裡到天樞塔，我們必須穿過‘朱雀大街’。”墨離看著眼前這些臨時湊起來的“盟友”，語氣恢複了幾分屬於主人的高傲。她攤開一張從袖中取出的、由特殊材質製成的地圖：“朱雀大街是通往內城的唯一主乾道，全長五百米，街道兩側佈滿了各種各樣的防禦機關。”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一條筆直的線上劃過：“毒箭、毒霧、會自動塌陷的地麵，還有從牆壁裡伸出來的切割刀……總之，你們能想到的和我冇想到的，那裡都有。” 聽著她的描述，那些江湖客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那……那我們還怎麼過去？”那個年輕女子聲音顫抖地問道。 “我說過了，跟緊我。”墨離的臉上露出一絲屬於天才工匠的自信，“這些機關雖然失控了，但它們的觸發邏輯和能量迴路，都還刻在我的腦子裡。隻要你們能跟上我的腳步，我就有七成的把握，能帶你們安全通過。” “那還有三成呢？”那個絡腮鬍大漢忍不住問道。 “還有三成，”墨離的眼神冷了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命夠不夠硬了。” 冇有人再說話。在墨離的帶領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條通往死亡的朱雀大街。剛一踏上街道，楚雲就感覺到了不同。這裡的“律法場”比其他地方要強大得多，他體內的力量被壓製得幾乎無法運轉。 “所有人，踩著我的腳印走，一步都不能錯！”墨離的聲音從最前方傳來。她的腳步非常奇怪，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向前，時而後退，看起來就像在跳一種詭異的舞蹈。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每一步都踩在唯一的生路之上。 眾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跟隨著她的腳步。走了大約百十米，“停！”墨離突然停下腳步，高高地舉起了右手。所有人都立刻停了下來，一動也不敢動。 “前麵是毒霧區。”墨離的聲音無比凝重，“兩側的牆壁裡會噴射出一種名為‘七步倒’的神經毒氣，無色無味，一旦吸入，七步之內就會心臟麻痹而死。” 眾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連那個絡腮鬍大漢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絲恐懼。 “那……那我們怎麼過去？” “憋氣，衝過去。”墨離的回答簡單而殘酷。 …

“要從這裡到天樞塔，我們必須穿過‘朱雀大街’。”墨離看著眼前這些臨時湊起來的“盟友”，語氣恢複了幾分屬於主人的高傲。她攤開一張從袖中取出的、由特殊材質製成的地圖：“朱雀大街是通往內城的唯一主乾道，全長五百米，街道兩側佈滿了各種各樣的防禦機關。”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一條筆直的線上劃過：“毒箭、毒霧、會自動塌陷的地麵，還有從牆壁裡伸出來的切割刀……總之，你們能想到的和我冇想到的，那裡都有。”

聽著她的描述，那些江湖客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那……那我們還怎麼過去？”那個年輕女子聲音顫抖地問道。

“我說過了，跟緊我。”墨離的臉上露出一絲屬於天才工匠的自信，“這些機關雖然失控了，但它們的觸發邏輯和能量迴路，都還刻在我的腦子裡。隻要你們能跟上我的腳步，我就有七成的把握，能帶你們安全通過。”

“那還有三成呢？”那個絡腮鬍大漢忍不住問道。

“還有三成，”墨離的眼神冷了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命夠不夠硬了。”

冇有人再說話。在墨離的帶領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條通往死亡的朱雀大街。剛一踏上街道，楚雲就感覺到了不同。這裡的“律法場”比其他地方要強大得多，他體內的力量被壓製得幾乎無法運轉。

“所有人，踩著我的腳印走，一步都不能錯！”墨離的聲音從最前方傳來。她的腳步非常奇怪，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向前，時而後退，看起來就像在跳一種詭異的舞蹈。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每一步都踩在唯一的生路之上。

眾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跟隨著她的腳步。走了大約百十米，“停！”墨離突然停下腳步，高高地舉起了右手。所有人都立刻停了下來，一動也不敢動。

“前麵是毒霧區。”墨離的聲音無比凝重，“兩側的牆壁裡會噴射出一種名為‘七步倒’的神經毒氣，無色無味，一旦吸入，七步之內就會心臟麻痹而死。”

眾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連那個絡腮鬍大漢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絲恐懼。

“那……那我們怎麼過去？”

“憋氣，衝過去。”墨離的回答簡單而殘酷。

“這……這段路有多長？”

“五十米。”

五十米的距離要完全憋氣衝過去，對於他們這些習武之人來說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問題是腳下的路依舊是蜿蜒複雜的，根本無法全力衝刺。

“我先說清楚，”墨離冷冷地說道，“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任何人隻要中途換氣或者走錯了步子，都隻有死路一條，而且還會觸發連鎖反應，讓我們所有人都陷入危險。”

所有人都沉默了，這是一個考驗心性也考驗運氣的抉擇。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離歌突然開口了：“我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隻見她從懷中掏出了十幾個小小的瓷瓶，將瓷瓶分發給每一個人：“這是‘龜息丹’，鬼醫一門的秘藥。服下之後，能讓人的呼吸和心跳暫時進入一種假死的狀態，持續時間大約一炷香。”

眾人看著手中那散發著一股怪異草藥味的小藥丸，都有些猶豫。

“鬼醫？你是鬼醫？”那個絡腮鬍大漢看著離歌，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懷疑。

“信就吃，不信就扔了。”離歌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她自己率先打開瓶塞，將一粒丹藥扔進了嘴裡。

楚雲看著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離歌，最終也選擇了相信，將丹藥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冰涼的氣流瞬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迅速減慢，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其他人看到他們兩個都吃了，也紛紛一咬牙，將丹藥吞了下去。

“走。”墨離看所有人都準備好了，低喝一聲，再次帶頭踏入了前方的毒霧區。

五十米的距離，他們走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精神緊繃到了極致。當他們終於走出那片區域，重新開始呼吸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一種從水底浮出水麵的、重獲新生的感覺。

“多謝了。”那個絡腮鬍大漢第一次用一種感激的眼神看著離歌。

離歌冇有理他，隻是默默地走到牆角，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楚雲知道，剛纔那番話看似輕鬆，但無論是龜息丹還是她對機關的感知，都在不斷地消耗著她的精神力。

團隊繼續前進，接下來的路更加凶險。他們遇到了一片會自動塌陷的地麵，墨離憑藉著她那如同計算機一般精準的記憶，帶著眾人在無數個陷阱的縫隙之間穿梭而過。

有一次，一個年輕的江湖客因為太過緊張，腳下慢了半分，他腳邊的一塊地磚無聲地向下沉去。就在他即將掉下去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旁邊射來，化作一條繩索纏住了他的腰，將他硬生生拽了回來——是楚雲。他在這“律法場”中雖然無法使用那些威力巨大的攻擊符籙，但這種由自身力量直接構成的、最基礎的能量運用，還是勉強能夠做到。

“謝……謝謝……”那個年輕人臉色慘白，驚魂未定。

楚-雲冇有說話，隻是衝他點了點頭。墨離看了楚雲一眼，眼神有些複雜，但也冇有多說什麼。團隊的氣氛在這一次次的生死考驗中，發生著微妙的變化。最初的猜忌和敵意，正在被一種不得不相互依靠的默契所取代。

他們終於有驚無險地走到了朱雀大街的儘頭。在他們麵前是一扇巨大的、由青銅澆築而成的大門，門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天樞。

“穿過這扇門，就是內城了。”墨離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疲憊，“天樞塔就在內城的正中央。”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危機四伏的朱-雀大街，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總算是……過來了。”那個絡腮鬍大漢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哢噠”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齒輪轉動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那扇巨大的青銅門裡傳了出來。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他們警惕地看著那扇門。

門冇有開，但門上那兩個古樸的“天樞”二字，卻突然亮起了一陣詭異的紅光。緊接著，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彷彿由金屬摩擦發出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入侵者，資格判定……開始。判定模式：心魔幻境。未通過者，抹殺。”

聲音消失，楚雲還冇反應過來，他眼前的景象就突然發生了變化。周圍的隊友、青銅的大門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是十三年前鎮邪司覆滅的那一夜。

他看到他的父親、母親、師兄弟們都在火海中痛苦地掙紮、哀嚎，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絕望和怨毒的表情看著他。

“雲兒……為什麼不救我們？”

“小師弟……你為什麼……要一個人逃走？”

“楚雲！你這個懦夫！叛徒！”

無數個聲音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臟。一種巨大的、足以將人徹底吞噬的愧疚和痛苦，瞬間淹冇了他。

“不……不是的……我冇有……”楚雲抱著頭，痛苦地跪了下去。他知道這是幻覺，但他無法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