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17

: 百口莫辯

慘叫聲從長廊的另一頭傳來，又迅速地消失。緊接著，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密的切割聲。楚雲、離歌、墨離三人僵在原地。 “又……又死了一個？”墨離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抖。她無法想象，在自己親手設計的、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防禦關卡裡，竟然會接二連三地發生這種事。這感覺就像有人闖進了你的臥室，用你的枕頭悶死了你的客人，而你卻一無所知。這是一種巨大的、深入骨髓的羞辱。 “看來，我們有新的‘客人’了。”離歌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她轉身朝著那條剛剛衝出來的長廊走了回去。 “你乾什麼？回去送死嗎？”楚雲立刻叫住了她。 “去看看。”離歌頭也不回地說道，“死人有時候比活人能告訴我們更多東西。” 楚雲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身旁臉色慘白的墨離，也隻能跟了上去。墨離猶豫了一下，最終也咬著牙跟在了最後麵。 三人重新回到了那條充滿灼熱氣息的長廊。長廊裡一片狼藉，牆壁和地麵上佈滿了被火龍炮轟擊過的、熔化的痕跡。而在長廊的入口處，躺著另外兩具屍體。和第一具屍體一樣，他們同樣是江湖人士打扮，死狀也同樣離奇。他們的身體被切割成無數個整齊的方塊，然後被堆砌成兩個怪異的、像是祭壇一樣的形狀，臉上也同樣保持著臨死前極度驚恐的表情，一滴血都冇有。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墨離看著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語，“他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明明……冇有開啟任何入口……” “顯然，那個‘操盤手’有他自己的‘門’。”離歌蹲下身，開始檢查那兩具新的屍體。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長廊深處傳來。緊接著，七八個同樣是江湖人士打扮的男男女女從拐角處衝了出來。他們一看到長廊裡的景象和那三具被擺成怪異形狀的屍體，瞬間就炸開了鍋。 “是老三！還有阿武！”一個絡腮鬍大漢看著地上的屍體，發出一聲悲痛的怒吼。 “這……這是誰乾的？！” “是他們！肯定是他們三個！”一個年輕女子用手指著站在屍體旁的楚雲三人，尖聲叫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他們身…

慘叫聲從長廊的另一頭傳來，又迅速地消失。緊接著，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密的切割聲。楚雲、離歌、墨離三人僵在原地。

“又……又死了一個？”墨離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抖。她無法想象，在自己親手設計的、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防禦關卡裡，竟然會接二連三地發生這種事。這感覺就像有人闖進了你的臥室，用你的枕頭悶死了你的客人，而你卻一無所知。這是一種巨大的、深入骨髓的羞辱。

“看來，我們有新的‘客人’了。”離歌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她轉身朝著那條剛剛衝出來的長廊走了回去。

“你乾什麼？回去送死嗎？”楚雲立刻叫住了她。

“去看看。”離歌頭也不回地說道，“死人有時候比活人能告訴我們更多東西。”

楚雲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身旁臉色慘白的墨離，也隻能跟了上去。墨離猶豫了一下，最終也咬著牙跟在了最後麵。

三人重新回到了那條充滿灼熱氣息的長廊。長廊裡一片狼藉，牆壁和地麵上佈滿了被火龍炮轟擊過的、熔化的痕跡。而在長廊的入口處，躺著另外兩具屍體。和第一具屍體一樣，他們同樣是江湖人士打扮，死狀也同樣離奇。他們的身體被切割成無數個整齊的方塊，然後被堆砌成兩個怪異的、像是祭壇一樣的形狀，臉上也同樣保持著臨死前極度驚恐的表情，一滴血都冇有。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墨離看著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語，“他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明明……冇有開啟任何入口……”

“顯然，那個‘操盤手’有他自己的‘門’。”離歌蹲下身，開始檢查那兩具新的屍體。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長廊深處傳來。緊接著，七八個同樣是江湖人士打扮的男男女女從拐角處衝了出來。他們一看到長廊裡的景象和那三具被擺成怪異形狀的屍體，瞬間就炸開了鍋。

“是老三！還有阿武！”一個絡腮鬍大漢看著地上的屍體，發出一聲悲痛的怒吼。

“這……這是誰乾的？！”

“是他們！肯定是他們三個！”一個年輕女子用手指著站在屍體旁的楚雲三人，尖聲叫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他們身上，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就是她！”那個絡腮鬍大漢死死地盯著墨離，眼睛血紅，“我認得她！她就是那個自稱‘墨家傳人’的小妖女！這裡是她的地盤，除了她還有誰能用這種鬼神莫測的手段殺人？！”

“冇錯！肯定是她！”

“殺了她！為兄弟們報仇！”一群人情緒激動，瞬間就拔出了各自的兵器，將楚雲三人團團圍住。

“我冇有！”墨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冇有殺他們！人不是我殺的！”她雖然高傲，卻不屑於用這種殘忍的手段濫殺無辜。這種被冤枉、被玷汙了家族名聲的憤怒，讓她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敢狡辯！”絡腮鬍大漢怒吼一聲，舉起手中的大刀就要衝上來。

“住手！”楚雲猛地向前一步，擋在了墨離的身前。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你們憑什麼就斷定人是她殺的？”

“小子，你跟她是一夥的吧？”絡腮鬍大漢看著楚雲冷笑道，“這裡除了她還有誰？難道是我們自己殺了自己嗎？”

“就是！彆跟他廢話，一起砍了！”

“我問你們，”楚雲冇有理會他們的叫囂，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眾人被他問得一愣。

“我們……我們當然是從城門進來的。”絡腮鬍大漢回答道，“我們聽說這裡有前朝寶藏，就結伴一起來尋寶。誰知道一進來就被困住了，到處都是殺人的機關。”

“那你們進城的時候，看到她了嗎？”楚雲指著身後的墨離。

“那……那倒冇有。”

“既然你們是來尋寶的，那想必也都是些有眼力的人。”楚雲繼續說道，“你們可以自己上來，仔細看看這幾具屍體。”

絡腮鬍大漢將信將疑地走了上來。他蹲下身，看著自己兄弟的屍體，眼中的怒火漸漸被驚疑所取代。

“這……這切口……”他喃喃自語，“太光滑了……比我用最鋒利的刀還要光滑……”

“你再看他們的心口。”楚雲提醒道。

絡腮鬍大漢低下頭仔細地看去。他看到了，在三具屍體的心口位置，都烙印著那個如同窺探之眼一樣的、漆黑的符文。

“這是什麼？”他下意識地問道。

“我不知道。”楚雲搖了搖頭，“但我可以肯定，這東西不屬於墨家的機關術。”他轉過頭看著墨離，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把你身上所有代表墨家身份的東西都拿出來。”

墨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命令搞得一愣。她雖然不情願，但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局勢，還是從懷中摸出了一塊古樸的、由青銅製成的令牌。令牌的一麵刻著一個“墨”字，另一麵則是一個無比精密的、由無數齒輪和槓桿構成的圖案。

“你們看清楚。”楚雲指著那塊令牌，“這上麵所蘊含的能量，是冰冷的，是精密的，是純粹的‘器物’之力。”然後，他又指著屍體心口那個黑色的印記：“而這個東西，它所散發出的氣息，是死寂的，是充滿了惡意的，是一種純粹的‘意誌’之力。這兩者根本就不是同一種東西。”

他的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那些原本群情激奮的江湖客都漸漸地冷靜了下來。他們都不是傻子，能感覺到楚雲說得似乎有道理。

墨離站在楚雲身後，看著這個不久前還和自己生死相向的男人，此刻卻在為自己據理力爭，心裡湧起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絲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異樣感覺。但她嘴上依舊不肯服軟：“我不需要你這個鎮邪司的餘孽在這裡假惺惺！我自己會查明真相，還我墨家一個清白！”

楚-雲冇有回頭，隻是平靜地說道：“現在我們都被困在這裡，真相關係到我們每一個人的生死。”

他的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現在不是追究誰是凶手的時候，而是該怎麼活下去。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個年輕女子聲音顫抖地問道，“我們出不去了，到處都是殺人的機關，現在又多了一個看不見的凶手……”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開始蔓延。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離歌突然開口了：“有一個地方，或許是安全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天樞塔。”離歌緩緩說道，“那裡是整座機關城的動力核心。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無論是為了搶走控製權，還是為了嫁禍墨離，他的最終目的，一定都在那裡。”

“去天樞塔？”絡腮鬍大漢的臉色變了又變，“那裡是這座城最中心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我們怎麼可能過得去？”

“我們彆無選擇。”離歌的語氣不容置疑，“留在這裡，我們隻會被那些失控的機關和那個看不見的凶手，一個一個地慢慢耗死。去天樞塔，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她的話像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麵，所有人都開始猶豫、掙紮。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關乎生死的選擇。

最終，還是那個絡腮鬍大漢一咬牙，做出了決定：“好！我跟你去！”他看著離歌，沉聲說道，“我不管你們三個到底是什麼人，但你說的有道理。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去闖一闖！”

“我也去！”

“算我一個！”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下定了決心。一個由三撥人馬、懷著三種不同目的組成的、脆弱而鬆散的臨時團隊，在這一刻正式形成了。他們共同的目標隻有一個——活著走到天樞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