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16

: 機關殺人

灼熱的氣浪從門後撲麵而來。門後是一條筆直的、由黑色金屬鋪就的長廊。長廊兩側，每隔一步就有一個黑洞洞的炮口，正閃爍著危險的紅光——一百零八座火龍炮。 “準備好了嗎？”墨離的聲音有些乾澀。 楚雲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向前一步，站在最前麵，將體內僅存不多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離歌也走到他身旁，閉上眼，將全部精神集中到感知之上。 “我開門之後，第一波攻擊會在三息之後到達。”墨離快速說道，“記住，跟緊我，一步都不能錯。” 她說完不再猶豫，按下了門邊一個隱藏的開關。 “轟隆——”大門徹底打開。 “走！”墨離低喝一聲，第一個衝了出去，楚雲和離歌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踏入長廊的瞬間，“嗡——”長廊兩側一百零八座火龍炮的炮口，同時亮起刺眼的火光。 “左前方三座！”離歌的聲音瞬間在兩人腦中響起。 幾乎在她開口的同時，墨離的身體已經做出反應，向右前方斜跨了一大步，剛好躲開了攻擊範圍。楚雲和離歌也立刻跟上，三道灼熱的火柱擦著他們的身體，射向了後方。 “右側五座！”離歌的聲音再次響起。 “後退半步，向左平移！”墨離的指令同時發出。 三人就像排練了無數次的精密機器，在火龍炮的彈幕中不斷閃躲騰挪。楚雲頂在最前麵，冇有再用金光符。他知道，在這種密度的攻擊下，任何防禦都是徒勞，隻能相信身後的兩個人——相信離歌的感知和墨離的計算。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每一次閃躲都是與死神擦肩而過，灼熱的火光將他們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終於，“就是現在！冷卻時間！衝！”墨離的聲音如同天籟。在最後一波齊射結束的瞬間，三人同時發力，用儘全身力氣，朝長廊儘頭狂奔。 三息、兩息、一息……就在他們衝出長廊的瞬間，身後的火龍炮再次發出震天的轟鳴。 三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都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成功了……”墨離臉上露出蒼白的笑容，但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因為她看到，麵前躺著一具死狀離奇的屍體。 那是個穿著江湖人士服飾的男人，身…

灼熱的氣浪從門後撲麵而來。門後是一條筆直的、由黑色金屬鋪就的長廊。長廊兩側，每隔一步就有一個黑洞洞的炮口，正閃爍著危險的紅光——一百零八座火龍炮。

“準備好了嗎？”墨離的聲音有些乾澀。

楚雲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向前一步，站在最前麵，將體內僅存不多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離歌也走到他身旁，閉上眼，將全部精神集中到感知之上。

“我開門之後，第一波攻擊會在三息之後到達。”墨離快速說道，“記住，跟緊我，一步都不能錯。”

她說完不再猶豫，按下了門邊一個隱藏的開關。

“轟隆——”大門徹底打開。

“走！”墨離低喝一聲，第一個衝了出去，楚雲和離歌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踏入長廊的瞬間，“嗡——”長廊兩側一百零八座火龍炮的炮口，同時亮起刺眼的火光。

“左前方三座！”離歌的聲音瞬間在兩人腦中響起。

幾乎在她開口的同時，墨離的身體已經做出反應，向右前方斜跨了一大步，剛好躲開了攻擊範圍。楚雲和離歌也立刻跟上，三道灼熱的火柱擦著他們的身體，射向了後方。

“右側五座！”離歌的聲音再次響起。

“後退半步，向左平移！”墨離的指令同時發出。

三人就像排練了無數次的精密機器，在火龍炮的彈幕中不斷閃躲騰挪。楚雲頂在最前麵，冇有再用金光符。他知道，在這種密度的攻擊下，任何防禦都是徒勞，隻能相信身後的兩個人——相信離歌的感知和墨離的計算。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每一次閃躲都是與死神擦肩而過，灼熱的火光將他們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終於，“就是現在！冷卻時間！衝！”墨離的聲音如同天籟。在最後一波齊射結束的瞬間，三人同時發力，用儘全身力氣，朝長廊儘頭狂奔。

三息、兩息、一息……就在他們衝出長廊的瞬間，身後的火龍炮再次發出震天的轟鳴。

三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都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成功了……”墨離臉上露出蒼白的笑容，但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因為她看到，麵前躺著一具死狀離奇的屍體。

那是個穿著江湖人士服飾的男人，身體被某種極其鋒利的東西切割成了數十塊，每一塊的大小幾乎完全一樣。碎塊冇有散落一地，而是被重新“拚”在了一起，擺成一種詭異的、充滿幾何學美感的姿態。他的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極度驚恐的表情，卻冇有流出一滴血，所有血液似乎在被切割的瞬間就被高溫蒸發了。

楚雲和離歌也看到了屍體，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是……”楚雲的聲音有些發乾。

“機關殺人。”離歌緩緩吐出四個字。她走到屍體旁蹲下，仔細觀察著光滑如鏡的切口：“手法乾淨利落，切割角度分毫不差，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了骨骼，隻切斷肌肉和血管。這絕對是墨家機關術的手筆。”

墨離的臉色瞬間慘白：“不可能！”她失聲叫道，“我冇有殺他！我甚至……不認識他！”

“但除了你，這座城裡還有誰能用出如此精妙的機關術？”楚雲的目光冷冷地射向墨離，心裡再次升起濃濃的警惕。他不得不懷疑，“機關失控”是墨離自導自演，目的就是把他們引到這裡。

“我說了不是我！”墨離的情緒有些激動，“有人搶了我的控製權！是他乾的！”

“那個人現在在哪裡？”離歌站起身，看著墨離平靜地問。

“我……我不知道。”墨離的眼神有些躲閃。

“你不知道？”楚雲冷笑，“這整座城都是你的地盤，現在城裡出了人命，凶手藏在暗處，你卻跟我說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墨離的聲音帶上了委屈和憤怒，“我……”

她的話冇說完，離歌突然伸手打斷她：“彆吵了。”離歌眉頭緊皺，“你們過來看。”

她指著屍體心口的位置，楚雲和墨離都湊了過去。

隻見屍體的心口處，除了致命的切口外，還有一個小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印記。那是由純粹死寂的能量烙下的黑色符文，樣式古怪，像一隻正在窺探的眼睛。

楚雲看到這個印記的瞬間，體內的力量不受控製地劇烈顫動起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形容的恐懼感猛地攫住了他。那是生命層次被徹底壓製的恐懼，就像螞蟻看到準備抬腳踩下的人，知道自己的一切在對方的絕對意誌麵前毫無意義，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那股力量不屬於道、魔、妖、鬼，甚至不屬於墨離冰冷的機關術。它像一種純粹的、執行某種規則的“意誌”，一種超越楚雲目前所有認知的更高維度的力量。

“這是什麼？”楚雲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從未如此失態過。

“我不知道。”離歌的臉色同樣凝重到極點，“我隻能感覺到這股力量很古老、很死寂，它……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東西。”她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墨離，繼續道：“而且我可以肯定，這股力量和墨家機關術並非同源。”

墨離聽到這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說道：“冇錯！你們看，這根本不是我做的！是那個搶走我控製權的人乾的！”

“但他怎麼在殺了人之後，又用你的機關術把屍體擺成這個樣子？”楚雲立刻抓住話裡的漏洞，冷冷問道。

“我……我怎麼知道！”墨離再次被噎住。她無法解釋，因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除非對方對墨家機關術的理解甚至在她之上。但這怎麼可能？她纔是墨家最後的傳人！

“現在情況很清楚了。”離歌打破了僵局，她的思路依舊清晰，“第一，有個神秘的第三方潛入了這座城，並用某種未知的方法，搶走了機關城的部分控製權。第二，他殺了這個江湖客，並用某種未知的方法，模仿墨-家機關術偽造了現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離歌的目光在楚雲和墨離的臉上一一掃過，“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你，然後讓我們三個人在這裡自相殘殺。”

一瞬間，三人都沉默了。他們都知道，離歌說的有最大的可能——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強大而未知的敵人，一個把他們當成棋子隨意玩弄的操盤手。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墨離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無助。她雖然高傲，卻不傻，知道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找到他。”楚-雲的回答很簡單。他已經從剛纔的恐懼中恢複過來，無論敵人多強大、多未知，都不能坐以待斃。

“怎麼找？”墨離問道，“我們連他是誰、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他既然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就一定會留下更多線索，加深我們之間的猜忌。”離歌介麵道，“我相信，這具屍體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具。”

她的話彷彿一個惡毒的詛咒。話音剛落，從他們來時的長廊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身體的聲音。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駭然。新的死者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