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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天 03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4:57

鬱嘉木輕車熟路地將祈南撲倒了,吻住他的嘴唇,右手伸進睡衣底下,探進內褲裡,一把擒住了還軟綿綿的小祈南,逗弄起來。

糾纏的唇舌分開,祈南蹙著眉,逃出生天般喘息,嘴角還有方纔來不及吞嚥下而溢位的猶如銀絲股的涎液。

鬱嘉木往下,把祈南的睡衣往上推,推到露出平坦的胸部,內褲也剝下來,掛在一條小腿上,他低頭,一邊含住祈南的一顆乳珠戲弄,輕咬,吮吸,舌尖打轉,直到把這粉色的小粒玩得發硬立起來位置,與此同時,他也冇有停下對小祈南的撫弄。

鬱嘉木以前可不和他這麼玩,都是弄濕了可以塞進來就馬上塞進來。祈南被他舔得覺得身體都快要融化了,太舒服了,既想去迎合,也想逃開,不由地扭動和打顫。

鬱嘉木把兩顆乳珠都玩得水澤紅潤挺立才停了下來,他往下,親吻祈南的腰腹,舔弄肚臍,害的祈南腰扭得更厲害了,然後才終於抵達目的地,祈南低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意識到鬱嘉木要做什麼,啞著嗓子間:“嘉木?”

鬱嘉木一口把小祈南吞入口中,他這也是第一改給祈南口交,之前冇有經驗,上回被祈南說了技術差之後,鬱嘉木憋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來一直在家半夜偷偷看片觀摩學習,勢要一雪前恥。

祈南的身體也是敏感,不管舔那都有反應,這會兒被舔下體,就已經被舔得臉和脖子都紅了不說,眼睛也濕潤了。

鬱嘉木天生聰明,學什麼都快,很快就發現去碰小祈南淚汪汪的小眼時,祈南會抖得尤其厲害,便時不時地去弄一下,還捏揉卵丸,大約過了十幾二十分鐘,祈南就射了。

鬱嘉木扯了紙巾把精液吐出來,擦了擦嘴角,間:“我做的好不好?舒服嗎?”

說著就想去親祈南的嘴,祈南還陷在高潮後的茫然中,被他親到了一下,接著反應了過來,推開他的臉。

鬱嘉木間:“不舒服嗎?哪裡不舒服了?我太用力了?”

祈南略帶嫌棄地說:“你剛舔完……那種地方,不要親我嘴巴。”

鬱嘉木:“……”

鬱嘉木簡直無語了,以前祈南對他百依百順,哪裡會說出這麼嬌的話,說:“那不都是你自己的味道嗎?先前你舔了我,我都冇有嫌棄親你呢。”

祈南哼哼唧唧的說:“反正不許親。”

鬱嘉木隻好抱著他,在他耳邊親了兩下,輕聲問:“那我可不可以進去了?我會很小心很小心地擴張的。”

祈南圈抱住他的脖子,張開雙腿,輕輕嗯了一聲。

鬱嘉木這才把早就準備好的潤滑劑和避孕套拿出來,沾滿潤滑劑的手指在小穴進出,直到可以三指併入,才抽出手指,換上了早就充血翹起的肉棒。

他戴好了套,雖然是超薄的款,比起無套來說還是不夠爽,可是祈南不想被射在裡麵,就隻好戴套了。

太久冇做了,很緊。

他隻勉強塞了個頂端進去,半硬的小祈南就軟了,鬱嘉木趕緊退出來,又去摸小祈南,都在想要不要不進去算了。

祈南被他摸得又要硬了,伸手去抓住他的手:“你彆摸了,再射幾改我明天得腰痠,進來吧,我忍一下就好了。”

祈南用那張潔純文藝的麵孔說這種話,鬱嘉木一下子忍不下去了,有點憋不住,抓著祈南的大腿,就挺腰把自己硬往裡送。

祈南被他頂得,身體往上滑……疼,鬱嘉木做過充分的擴張,還塗了足夠的潤滑劑,但還是疼,如果他那玩意兒能夠小一號就好了。

不,還是小兩號吧。

鬱嘉木不像以前那樣橫衝猛撞,而是九淺一深地顛搖著祈南,把祈南撞得淚盈盈地喘息呻吟,他便俯下身去,親親祈南眼角鹹澀的淚水。

“舒服嗎?祈南。舒服嗎?”鬱嘉木抽插一會兒就間。

祈南被他這時停時動地給折磨的:“你、你彆停下。”

鬱嘉木被他說得失去理智,有點控製不住地用大了點力氣抽送,小穴撞得啪啪晌,祈南又抱住他的胳膊,哭著說:“你輕點,你輕點,太用力了。”

鬱嘉木便又慢下來。

這樣來回折騰,鬱嘉木弄了半個多小時,抱著祈南,也射了。

套子裡盛著的精液又濃又多,顯是忍了好久了,鬱嘉木把套子丟了,擦了擦肉棒,也給祈南的胯間擦乾淨潔爽了,穿上內褲。

鬱嘉木親他一下:“好了,睡覺了。”

祈南看著他,欲言又止。

鬱嘉木說: “我剛纔刷牙了才親你嘴巴的”

祈南賺剛纔搞出一身汗把睡衣給弄臟了,就把睡衣脫了,說:“我還是去洗個澡”

洗乾淨了,再換上趕緊的內褲,回到床上,隻聽到平緩的呼吸,是睡著了吧。祈南想想,也鑽進被窩裡,睡覺了等聽到祈南睡著了的聲音,鬱嘉木纔敢醒過來。

做一改哪裡夠……他光是聞到祈南身上的味道,就又硬了,真想再做個二三四五六次啊。可是那對祈南的身體健康不好。

鬱嘉木輕輕抽了紙巾,側躺著,背對著祈南,悄悄地自己擼了起來。正擼著,他感覺到祈南翻了個身,嚇得趕緊停住。

祈南似乎冇有醒,隻是朝向了他這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後頸。鬱嘉木被這呼氣撩得更硬了,閉上眼睛,想象著自己是像剛纔那樣在祈南的身體裡進出,身體越來越熱。

鬱嘉木怕弄臟了被子,悄悄地把自己半邊的被子給掀開,繼續。

祈南其實醒了也有十分鐘了,他聽到聲音很快明白了鬱嘉木在做什麼,心下瞭然,他就說嘛,怎麼可能一改就能完事的。

他聽到鬱嘉木低低喘息的壓抑的聲氣,慢慢地也跟著心癢癢起來……

好想看看啊。

祈南抱著被子裡,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

之前他舔過好幾次,舔得他嘴酸,但其實他就是瞎舔,那時候太害羞了,都不敢仔細看。光線不好,隻有窗外照進來的月光,祈南隻能隱約看到很大一根,鬱嘉木擼了好久都冇射,突然停了下來。

祈南奇怪,為什麼停下來了。

鬱嘉木轉過頭:“你一直看著我,我怎麼弄?”

祈南汕汕:“你發現了啊?”

動一下可能是睡著了,祈南那麼動來動去的,怎麼可能冇發現他已經醒了。鬱嘉木說:“我還是去廁所吧?”

祈南目光亮晶晶的,說:“不了吧。”

鬱嘉木頓時有點激動,祈南接下去的話瞬間給他澆了一盆冷水:“反正你也發現了,我們把燈開開好不好。”

鬱嘉木間:“……你乾嘛?”

祈南裹著毯子,不帶色慾的好奇口吻:“我就看看。我都冇有仔細看過呢。”

床頭壁燈打開,橘黃色的燈霧瑩瑩地落在鬱嘉木的身上,讓他小麥色的皮膚泛著一種蜜一般健康而緊緻的光澤,鬱嘉木索性背對著祈南坐起來擼。

祈南披著毯子,趴在他邊上,光明正大地偷看,這次是真的他第一次這樣打量,原來真這麼大,難怪每次把他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祈南好奇地間:“你年紀小小,是吃什麼才長得這麼大的啊?”

鬱嘉木:“……”

祈南又:“不要停下來啊。”

鬱嘉木歎氣:“你以前那麼害羞的……都不敢看。”

“我學畫畫的,畫過的裸男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以前大概是因為剛喜歡你不久,我就特彆不好意思。現在想想,我畫過的生殖器那麼多,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祈南坦然地說,他也算是閱雞無數了,“年輕男人的模特不好找,但我畫畫那麼多年,也畫過不少,就算是和歐洲人比,你的尺寸也很不錯了,就是顏色有點深。”

鬱嘉木: “……”

祈南:“你繼續啊。”

鬱嘉木就閉上眼睛,不去注意祈南。

但是祈南微熾的目光還是讓他有種在被祈南輕柔地挑逗撫摸的錯覺,鬱嘉木喘氣越來越快,就快要到關鍵的時候,他聽到祈南咽口水的聲音。

鬱嘉木忍不住了,把邊上的祈南整個人抱住。

“祈南,我不進去,借我腿用一下。”他說著,急迫地想把光溜溜的祈南從毯子裡剝出來,伸手往雙腿中間摸。

不摸還好,一摸就摸到了內褲裡緊繃的硬物。

鬱嘉木怔忡了下:“……祈南.”

祈南抱住他的脖子,額頭抵在他的肩頭不讓鬱嘉木看到臉,冇好氣地說:“乾嘛?”

鬱嘉木忽然明白了,這也是祈南在害羞,但和以前害羞的方法有點不同,他低低笑了起來:“你不是剛剛還說自己見過很多男人的性生殖器嗎?居然看硬了,你看彆人也會看硬的嗎?”

祈南惱羞成怒:“纔沒有呢。”

鬱嘉木蓄勢待發的肉棒已經抵在了下麵。

祈南紅著險說:“你煩死了……要不要插進來的?”

鬱嘉木都冇去脫祈南的內褲,隻撥到一旁,插進泥濘濕熱的小穴裡,把裡麵填的滿滿的,舒服得歎了一口氣,聳動著窄腰款款擺起來。

結果還是做了三次。

不是他沒忍住,是祈南冇忍住。

——

祈南第二天早上,便開始腰痠背痛起來,這纔開始後悔起來。

偏偏這次還真的不能怪鬱嘉木……都怪他自己把持不住。

難得地賴床賴到九點纔起來,兩人一起去刷牙洗臉,祈南剛漱完口,鬱嘉木側眼看他,想起昨晚上熱情的祈南,不禁心癢癢起來,突然彎腰過去,吧唧親一口。

把祈南嘴角親得沾上白沫,祈南生氣地瞪他一眼:“不要搗亂。”

鬱嘉木覺得有趣,膽大包天,又在祈南臉上親幾口,薄荷味的吻,祈南被他害的又洗了一次臉。

鬱嘉木刷完牙,祈南給他找了一支新的刮鬍泡沫出來,說:“刮一下,鬍子都長出來了,太紮了。”

鬱嘉木便抹好了,刮鬍子。祈南悄悄瞧著,鬱嘉木微微仰頭時的側臉尤其性感,祈南覺得自己昨天就是被這個青春年少的美色給誘惑了。他大抵也隻是個大眾芸芸的凡人,也會見色眼開。

鬱嘉木洗漱完出去,祈南在衣帽間,冇有換畫畫穿的舊衣服,穿了身正裝。

鬱嘉木問:“你要出門。”

冇敢問去哪。

祈南嗯了一聲:“你看家吧。我去找我哥一趟,”

鬱嘉木答:“哦,那不回來吃中飯了吧?晚飯呢?吃了晚飯再回來。”

祈南想了想,今天是去和哥哥吵架的,應該不會留飯,說:“不,應該回來的。”

就是不知道吵完架回來還有冇有心情吃飯。

鬱嘉木一路送他到門口,祈南在玄關穿鞋子,站起來剛要走,鬱嘉木忽然拉住他,說:“等等。”

祈南不解的停下來。鬱嘉木弄了下他的頭髮,指尖上沾上點白沫:“我剛纔不小心弄上去的吧。”

祈南冇好氣地說:“所以讓你不要亂來,真是的。”

鬱嘉木看他一張一合的紅潤嘴唇,卻不覺得鬱悶,低頭親下去,祈南的抱怨就被他吞進唇舌之間以柔情融化了,臉頰浮起紅暈來,祈南說:“我出門了,彆纏著我了,你怎麼這麼纏人呢。”

鬱嘉木冇臉冇皮地說:“我喜歡你嘛。那我就在家等你回來,想吃什麼菜?我給你做,就是冇你做的好吃,哪天你要是願意再給我做飯就好了。”

祈南拉著他的手,心軟地說:“那、那好吧……要麼,我明天給你做吧。”

兩人這樣你儂我儂臭不要臉地拉著小手,就幾步路的玄關,還親兩口,磨磨唧唧走了好幾分鐘,才依依不捨地開門要走。

一開門,祈東就站在外麵,正準備按門鈴呢。

祈南:“……”

鬱嘉木:“……”

祈東:“…………”

祈東視線下移,看到了祈南和鬱嘉木拉著的手,還能有什麼不明白了?怒氣瞬間充到滿值,罵:“不是說分手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祈南被嚇了一跳,臉色一下子白了,頭皮發麻,但是,鬱嘉木能當著同學的麵介紹他是自己的男朋友,那他也不能辜負鬱嘉木,強硬地說:“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們冇分手,他是我男朋友。”

“他是個騙子!”祈東恨鐵不成鋼地說,“這多久了?要不是我突然過來,你是不是準備一直瞞著我?”

“我打算告訴你的,冇找到機會。”祈南說,“又不急……”

“這話什麼意思?你是打算和他在一起多久,還不急,你真是……真是……讓我太失望了。”祈東說。

鬱嘉木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祈南被罵,想要上前,“祈……祈大哥……”

祈南攔了攔他,不讓他上前。

祈東怒目瞪他:“誰是你大哥?!不要亂叫!”

祈南心煩意亂,假如能獲得家人的祝福是再好不過的了,假如不能,他也不會放棄鬱嘉木的:“我們先進去說話吧,哥。”

小南直街住的人是不多,可就是因為不多,所以安靜,一吵架,整條街的人都聽到了。

他們進了房間,繼續吵架。

鬱嘉木和祈南緊緊握著手,一言不發,祈東看到他們倆那副情比金堅一起對抗自己似的的模樣,就氣得快要腦溢血了。

“哥,我們好好說話行不行,彆一來就胡亂罵我。”祈南有理有據地說,“我是成年人了,你知道的,我也冇被人占去便宜過,我能分辨出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我。他雖然年紀小,但是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我也……我喜歡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鬱嘉木聽到祈南說喜歡自己,心裡甜死了,自打他們和好以來,祈南就冇有再說過半個喜歡,他握緊了祈南的手,十指相扣。

祈東彷彿聽到什麼極端荒唐的話,笑了,指著鬱嘉木,責怒道:“你想和他在一起?雖然年紀小?祈南,我說的難聽點,他都能當你兒子了,你要不要臉?明知如此還這麼做,我看你是真的不要臉了!你就不覺得羞恥嗎?”

鬱嘉木聞言,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把祈南拉到身後擋著,他人高馬大的,比祈東還高半個個頭,練體育練出來闊肩厚背,往那一擺,把祈南擋得嚴嚴實實的,沉聲說:“你要罵就罵我,彆罵祈南。是我太喜歡他了勾引他的,他又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他隻是喜歡我而已,我們兩情相悅,光明正大,冇有需要羞恥的地方。”

“我還冇來得及罵你呢,你倒是自己衝上來了。嗬嗬。”祈東冇有退半步,“你自己也知道是你勾引的祈南做錯事,小小年紀心機就這般重……我這是阻止他喜歡彆人嗎?”

祈東轉向祈南:“哥以前怎麼和你說的你忘了嗎?我也冇攔著你和人談戀愛,和男的和女的都沒關係,小幾歲也可以,小十九歲——你是腦子被門夾了嗎?!”

祈東看著祈南倔強不肯服輸的臉龐,不由地想起,二十多年前,祈南和那個傅舟談戀愛時,也是這個樣子,他那時還一時衝動扇了祈南一巴掌。

轉眼過去那麼久,到頭來,居然又一次變成這幅場麵。

“我是你的親哥哥,祈南,你聽我的還是聽他的?我有害過你嗎?倒是這個臭小子,之前一直騙你……”祈東說到一半,祈南突然爆發了。

“你冇騙我嗎?你還敢說冇騙我!”祈南拉了下鬱嘉木,挨近一步,氣得胸膛起伏,“原本今天我就打算去找你的。”

“我昨天去了我以前的高中參加校友會,哥,你猜我見到了誰?”祈南冷笑。

祈東臉上胸有成竹的神情慢慢消失了。

“我見到了傅舟。”祈南說。

這幾個字拋在安靜的屋子裡,不啻於平地驚雷,同時在祈東和鬱嘉木的耳邊炸開。

祈南看到哥哥的臉色變了,但他和祈東都冇有發現鬱嘉木的臉色比他們還要難看。

“除了你冇有彆人了,你截下了傅舟給我的信還有我給傅舟的信,騙我他死了,又威脅了他……你還敢說你冇有騙過我?”祈南握著鬱嘉木的手都在發抖,“我已經被你害得失去過一次,那時是我年紀太小太傻,才遭你騙了,現在我不是十六歲了,我想要怎麼做,我自己能夠決定,就算有什麼後果,我也會自己承擔。”

祈東被他堵得一下子答不上來。

祈南連珠炮般繼續滔滔不絕地指責:“哥,你真是為了我好嗎?什麼要不要臉?什麼麵子?真的是為了我嗎?你隻是為了你自己的麵子吧?是你覺得丟臉,當年你覺得弟弟和一個男人談戀愛丟臉,現在你覺得弟弟和年紀小的男人談戀愛也丟臉。那到底怎樣纔不是丟臉呢,你希望我怎樣?我不是你手裡的玩偶……”

恍惚之間,祈東彷彿看到那個才十六歲的祈南,和他爭得麵紅耳赤:“哥,我就是喜歡傅舟,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祈東抬起手,就要落下。

卻在半路被人抓住了手腕。

祈東回過神,發現了不同,當年,祈南是一個人在他麵前和他爭執,這次他的男朋友就站在他身旁,保護著他。

“吵歸吵,你不能對祈南動手。”鬱嘉木說,他本來就年輕力壯,輕易地鉗製住了祈東,“我想,你還是冷靜冷靜吧。”

說完,直接把祈東推出了房子,關上門。

祈南還在客廳,坐在沙發上。

鬱嘉木走到他身邊,半跪下來,仰著臉看他,捧著他的臉,給他親吻臉頰上的淚水:“對不起,是我讓你傷心了。”

祈南看著他,抱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地啜泣。

鬱嘉木說:“要是我早生幾年就好了,要是我早生幾年,你就不用這般為難了。”

“小騙子。”祈南帶著哭腔,又一次說,“你要對我好點。知道不?”

鬱嘉木靜靜抱著他:“我知道,我一輩子都會記得的。”

——

祈南已經和傅舟見過麵了。

鬱嘉木想到這個心就往下沉。

他多少也明白,隻要傅舟有心,他們遲早會再相逢,但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鬱嘉木還是覺得心如刀割。

尤其是聽到祈南和他大哥爭執時說的話。

祈南氣成那樣,是對傅舟有幾分留戀呢?

他本來就是仗著長得像傅舟,又依靠日記裡的一半手段,才哄的祈南步步走入他的蠱中。他不過是在模仿傅舟,替代傅舟。

而現在,正品出現了。

他算什麼呢?他該是在什麼位置呢?

祈南和大哥吵完,難過得畫畫都不想畫了,就在沙發坐著。

鬱嘉木去給他做飯,想到傅舟和祈南,就魂不守舍,不小心就切到了手指。

祈南看到,終於回過神來,找了醫藥箱出來,給他碘酒消毒又貼創可貼:“怎麼這麼不小心?”

鬱嘉木說:“那個傅舟……就是那幅我讓你扔掉的畫裡的人嗎?”

提到這個,祈南就有點不自在,輕輕答應了一聲。

鬱嘉木問:“你很喜歡他嗎?……你之前和我說他死了,我後來也冇問。”

過了一會兒,祈南歎了口氣,抬眸看了鬱嘉木一眼,墊腳親了他一下:“我昨天見了他,要是我還喜歡他,我回來還會和你上床嗎?”

鬱嘉木酸澀的心口被倒入一整罐的蜜糖,甜味瞬時溢開,甜的他情難自禁,一把抱住祈南,舉了舉,腳都離開地麵:“你不許喜歡他。你是我的,祈南,你是我的。我比他好,我會比他對你好多多了。”

祈南臉頰發燙,回抱住鬱嘉木,小聲說:“傻瓜。”

這緊密的擁抱給祈南注入了無限的勇氣,是了,他早就成年自立了,他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

他要和鬱嘉木在一起。

就算哥哥不同意,他也要和鬱嘉木在一起。

——

祈東和弟弟這樣大吵一架,冇吵贏,還被他那個牛勁兒的小男友給活活趕了出去,氣得掏出藥,磕了好幾顆。

再不吃藥,他怕是要進醫院了。

祈東太氣了,直接去找老婆訴苦,把祈南說的話都複述了一遍,然後怒氣沖沖地說:“……你說他,分明是被那個小年輕給哄傻了,居然還和我對著乾。每次都這樣,以前那次也是。就談個戀愛,他就不能找個好的嘛?搞得我好像是反派一樣。”

“他要是找個靠譜的,我至於跟棒打鴛鴦一樣的嗎?”

蔣珊說:“你本來方法就用得不對啊,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你越阻攔,他們就越相愛,還覺得是為了彼此和世界對抗,感動的不得了呢。”

“那能怎麼辦?”祈東說,“難道放著不管?眼睜睜看著祈南被耽誤?”

“我倒是覺得放著就是了,也不知道你在氣些什麼,祈南說的對啊,他是大人了,就算有什麼後果,他自己承擔,你彆一直把他當小孩子。我把他當我親兒子我都冇有你這麼護得緊。他早就長大了。假如賭錯了,他能吃什麼虧,三十幾歲了,還能睡到十八歲的小青年,又冇花錢,挺美的啊。”蔣珊一攤手,給他合計。

祈東無言以對:“……”

“假如賭對了,那小子比他小挺多,等祈南老了,正好可以照顧他。”蔣珊說,“你覺得說出去名聲難聽。當年他們說祈南是你私生子,我嫁的難看呢,這礙著我們過日子了嗎?”

祈東沉默了好久,問:“祈南是不是私下和你打過招呼,讓你給我吹枕頭風。”

蔣珊臉色都冇有變一下。

說實話,祈南一個多月快兩個月前,就先找上她,和嫂子把自己和鬱嘉木的事情都老老實實交代了,蔣珊比她老公開明,女人也總是比男人要感性。她聽到祈南說“我真的很喜歡他”,不是冇有感動的。

談戀愛這種事,本來就是他們兩個人在談,彆人如何能插手?

但是,即便家人這邊能過得去,他們兩個又能在一起多久呢?

都是男人。

年紀差那麼多。

祈南,未來的路上還有許多阻礙在等著你呢,你真的能和那個比你年輕那麼多的男人走下去嗎?蔣珊都不大相信,她隻是想支援祈南自己的心意。

祈東和蔣珊,作為祈南的兄嫂,如同父母,是這世上的兩種父母:一個要為孩子鋪好所有路,將自己的意誌強加在孩子身上,仗著有人生經驗,要將自己覺得好的都給孩子,不管孩子喜不喜歡;一個放手讓孩子去走自己的路,就算摔跤了,也不會去攙扶,要孩子自己爬起來,讓他自己去經曆痛苦悲傷成長起來。

蔣珊一直很後悔當年,祈東瞞著她騙祈南說傅舟死了,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想要告訴祈南,卻聽到了傅舟結婚的訊息。

以前有時候她也會想,假如當年她冇那麼遲鈍,早點發現祈南被騙了,那祈南是不是就不會單身那麼多年,假如傅舟稍微等一等,冇那麼快就相親結婚,那如今,他們會不會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祈東猶不服氣:“我還是覺得不對勁……那個臭小子看著怪眼熟的,我再查檢視。”

蔣珊嫌棄地說他:“我覺得你現在就是單純不服氣而已,你還老說祈南倔脾氣,你是祈南的一百倍。你這樣子到底是為了祈南,還是為了證明自己冇錯?一把年紀了,還整天瞎折騰。”

祈東和老婆青梅竹馬,從小到大吵架就冇吵贏過,這次也輸得一敗塗地,今天吵了兩回架,都輸得那麼慘,祈東氣得有個兩天不肯和老婆說話,晚上還非要睡書房。

蔣珊真是哭笑不得,都五十幾歲的人了,真是越活越小。

祈東還是想不通,找了秘書:“再去查查那個‘鬱嘉木’,去他老家查,事無钜細地都給我查好,所有,從他幼兒班開始查起。”

“老闆,可是最近很忙啊,那個市中心的地……”秘書為難地說,“你很急嗎?要多久收集好?”

祈東當然也知道忙,理智點說:“先忙公司的事,最好一個月內把這事弄好給我……儘量快點。”

——

傅舟被祈南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之後,頹唐了好幾日。

就在家,翻看了祈南的畫集,一整天都看著祈南十八歲得獎的那幅畫。

那幅畫就是畫得他。

那時候的他年輕、英俊,眼眸明亮。

他閉上眼睛,就會夢見少年時的那些好時光,那時候他和祈南多好啊。每次醒過來,枕頭都是濕的。

如果他早一步到了火車站冇被抓住。

如果他看到祈南和岑川站在一塊時冇有害怕不敢上前。

如果他當年能鼓起勇氣去質問祈南還愛不愛他。

那是不是他現在也可以幸福,也不會犯下錯,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傅舟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再去找祈南。

就這樣放棄了嗎?

再一次放棄祈南嗎?

傅舟光是動這個念頭,就覺得心痛。

他已經錯過一次了,一錯過就是二十年,難道還要錯過第二次嗎?

傅舟實在是……心有不甘。

二十年前,他錯過祈南的原因就是不敢,這次隻是被祈南拒絕了一次,又不敢了嗎?傅舟看著畫集上的少年,這次也退縮的話,剩下的半輩子,他也要在後悔中度過了吧?

這是他唯一一次可以抓住幸福的機會了。傅舟不想再錯過了。

就算祈南現在有男朋友了,那又怎樣呢?

他這些年兜兜轉轉不也有過很多男朋友嗎?

而初戀隻有一個,他是祈南的初戀,是不一樣的。

祈南從未給彆人畫過那麼深情的畫。

祈南絕對是對他有感情的,隻是時隔太多年了……他能挽回祈南的。

——

即便祈南說他已經清清楚楚地拒絕了那個“前男友”,而且說明白了自己已經有了新男朋友。

但鬱嘉木完全不認為傅舟會就這樣放棄。

那個男人就冇有道德底線。

他能夠婚內和男人出軌拋妻棄子,就能明知祈南有男朋友,還上趕著當小三。

嗬嗬,傅舟做得出這種事。

眼下他的籌碼就是,他知道傅舟和祈南重逢,但是傅舟還不知道他就是祈南的新男友——祈南說了冇有告訴傅舟他的名字,傅舟應該也冇有彆的途徑知曉——要是知道了,估計早就找過來了。

先下手為強。

鬱嘉木想。

——

鬱嘉木冇費多大工夫就打聽到了傅舟的公司,然後又得知傅舟已經完全離職,現在公司全部歸卓嶽——也就是傅舟的前男友,當年和他私奔的姘頭。

好,他要找的就是這個卓嶽。

鬱嘉木和祈南說學校有事,提前離開了,其實是去了S市。

直接前往該公司。

前台小姐問:“是來麵試嗎?”

鬱嘉木說:“不是,卓嶽在嗎?我來找他。”

前台小姐又問:“您有預約嗎?”

鬱嘉木說:“冇有。”

前台小姐露出為難的神色:“抱歉,冇有預約……”

鬱嘉木說:“你轉達一聲,我是傅舟的兒子,我想他會見我的。”

前台小姐剛纔就覺得,再看,果然和傅總長得有五六分相似!但是,公司裡大家都知道傅總和卓總以前是一對的,傅總原來有兒子?還這麼大了?!

卓嶽見了鬱嘉木。

鬱嘉木上樓去他的辦公室,卓嶽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見他進門,問了第一句話:“要喝點什麼?喝茶嗎?”

鬱嘉木點頭:“謝謝。”

兩人坐下,秘書上了茶。

卓嶽交代:“我們說完話之前,不要放彆人進來。”

秘書應是,關好門,喀噠一聲。

“我冇想到有一天我還會和我前男友的兒子坐在一起喝茶,上次見你你還是小學。現在長大了,和你爸年輕時長得還挺像的,不過比你爸要高些。”卓嶽帶著幾分苦笑說,“當年真是對不起你了,我欠你一句道歉。”

“我不是來要你的道歉的。”鬱嘉木說,“你知不知道傅舟出軌了?揹著你找彆的男人。”

“知道……”卓嶽訕訕說,“前些日子我們已經完全分手了。我不知道你找傅舟有什麼事,但他估計不會再來見我了。”

鬱嘉木盯著他,往前俯了下身,陰沉著臉,問:“你知道他是為了誰拋棄了你嗎?”

原來是來問這個的?卓嶽雖然不太明白鬱嘉木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好好想了一下:“大概知道,在我之前,讀書的時候,他有過一個男朋友……他一直對那個人念念不忘。好像是姓祈。”

“祈南。”鬱嘉木說。

對,祈南,就是祈南。卓嶽記起來了,傅舟以前喝醉酒時,吐露過這個名字,好些年前了。但是,鬱嘉木本來就知道嗎?那他還問什麼?

卓嶽抬起頭,看到坐在他對麵的鬱嘉木,揹著光,他的臉籠在陰影裡,眸中閃動著冷酷的光芒:“卓嶽,傅舟對你棄若敝履,你難道就不想報複他嗎?”

卓嶽愣了愣。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傅舟,再仔細一看,似乎比傅舟更加殘酷。

卓嶽往後仰了下,挺直了背,說:“想過。但是,我覺得把人生浪費在傅舟身上更可惜。我現在日子過得挺好的了,不想再讓傅舟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鬱嘉木皺了皺眉,略微有點訝然,他的計劃就是慫恿卓嶽去報複傅舟,使得傅舟分身乏術,無空糾纏祈南,就算有空,祈南知道他的私生活那麼混亂,百分之一千不可能和他破鏡重圓的。

結果冇想到卓嶽居然無意報複傅舟!

鬱嘉木繼續遊說他:“就這樣輕飄飄地放過他了?這也太便宜他了,你不會不甘心嗎?”

“看來你真的是很討厭你爸爸啊。”卓嶽笑笑說,“不是放過他,是放過我自己,你看,我都四十歲了,有空報複他,我還不如趕緊找個新男友。我還不打算孤獨終老。”

“當年我是很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媽媽……”

“我不是來聽這些道歉的。”鬱嘉木煩躁地說。

計劃被打亂了,那他隻能再從新計議了。

“我冇興趣報複你爸爸,但是……我可以給你幾個人的名字。”卓嶽輕描淡寫地說,“你爸還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包養過好幾個小情人,我老了冇力氣折騰,他們應該有力氣折騰的。”

卓嶽拿過茶幾上的備忘錄紙,寫了幾個名字下來,旁邊備註了手機號:“就這幾個了。”

卓嶽用圓珠筆指了其中一個名字:“尤其是這個嵇樂水。他好像很喜歡傅舟,之前鬨了很久都不肯分手。”

薑還是老的辣啊。鬱嘉木想,這個卓嶽說不想報複傅舟,隻是不想自己親手報複啊。鬱嘉木把紙撕下來放好。

“謝謝了。”鬱嘉木說。

臨走前,鬱嘉木忍不住問:“你們都喜歡傅舟什麼啊?”

卓嶽想起當年還在雪山上的日子,有次他們在雪山上迷了路,他受了傷,怕是要死了,傅舟揹著他走了一天一夜,才遇上了搜救隊伍。唉。後來的傅舟早就不是那個揹著他的傅舟了。

“可能瞎了眼吧。”卓嶽笑了下,“我的確懶得報複他,但能給他找點小麻煩,也挺好的。”

鬱嘉木買了一張新手機卡,打了電話給嵇樂水。

“對,我是嵇樂水,你是誰?”

“你想知道傅舟現在在哪嗎?”

——

傅舟知道單獨登門肯定會有唐突到祈南,所以他打聽好了祈南給學生上課的時間,這時候過去,祈南應該就不會那麼排斥他了吧?他臉皮薄,約莫也不敢在學生麵前說什麼的。

文助理開門:“你找祈老師嗎?”

傅舟:“嗯,我是他的老朋友,來探望他。”

文助理說:“祈老師現在在上課,你可能要等一下。”

放了傅舟進門。

傅舟在客廳等祈南,他看到桌子上放著一本素描本,拿過來看,上麵畫著一個男人。

傅舟愣住,瞬時血都往臉上衝——這個男人不就是我嗎?

每幅畫的右下角還有祈南的簽名和繪畫的日期,都是最近的。

雖然好像畫上的人比自己稍微年輕一點英俊一點……但這不正說明在祈南的心裡,他是那樣子的嗎?

傅舟感動不已。

原來祈南這些年也是在思念著他的嗎?是以為他死了,突然見到他,又太直接地表白把他嚇到了吧?而且他也冇有畫上的那麼英俊了……不過隻要祈南的心裡還有他,就說明他是有機會的吧!

傅舟不由地心生希望起來。

過了一會兒,祈南結束了一堂課,走出來,看到傅舟,臉色一變,小聲歎了下氣。

居然真的找上門了。

幸好今天鬱嘉木不在。

那傢夥那般會吃醋。

祈南迴頭看,幾個學生都在觀望發生了什麼情況,祈南脫了圍裙和袖套,洗乾淨手上沾的油彩,對傅舟說:“我們出去說話吧。”

傅舟遲疑了下,跟著他走出去。他本來是想因為有學生在,祈南不好拒絕他,才挑的這個時間來著……

祈南說:“那邊街尾有一家咖啡店,很清淨,我們去那坐下說話吧。”

傅舟落後半步,一路想說話,卻不知道如何起頭。

他們不知道鬱嘉木就在對麵盯著,還是當初跟蹤祈南訂的屋子,望遠鏡也是那時候買的,冇想到還能用上,鬱嘉木都有點唏噓,慶幸自己都還留著所有裝備。

這不,又排上用場了。

鬱嘉木看到祈南和傅舟進了咖啡館,嫉妒得心都在滴血。雖然他相信祈南不會和傅舟重溫舊夢的,但是隻是看著祈南和傅舟走在一起,他就又生氣又嫉妒。

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揍傅舟一頓,警告他不準接近祈南,祈南現在是他的了!

鬱嘉木在心底挑剔著傅舟:都那麼老了……長得也冇我帥,身材也冇我好,比我矮……還那麼花心,騙婚了還婚內出軌不說,和男人私奔了又去包養小情人,勾搭才十八九歲的小男孩,真是為老不尊。

然後發覺這樣似乎把祈南也罵進去了,又辯解:不,那是我騙祈南自己二十幾歲,祈南都說了要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才十八歲,根本就不會和我好。

現在纔來找祈南有什麼用呢?鬱嘉木覺得傅舟就是個渣滓,他無非就是冇得到祈南而已,假如得到了,誰知道祈南會不會和卓嶽是一個下場?

但還是感謝傅舟當年那麼愚蠢又懦弱,拋棄了祈南,否則他現在也不會和祈南在一起。

鬱嘉木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電話:“傅舟現在就在小南直街的xx咖啡店。……讓他彆再糾纏著我的男朋友了。”

祈南和這裡的店都熟悉,叫了兩杯咖啡:“傅舟。”

“嗯,我在。”傅舟重拾起初戀的心情,期待地盯著祈南,像是怕祈南會變成一個泡泡突然消失似的,都不眨眼。

祈南都不敢對上他上熾熱的視線,頭皮發緊,說:“我想,我上次應該說的很清楚了。”

“我們隻從朋友開始做起都不可以嗎?”傅舟佯作傷心地問。

“這話你說的你自己信嗎?你彆這麼看著我。傅舟。”祈南終於敢抬頭,直麵傅舟,冇有留戀,隻有困擾,“那天回去以後,我和我男朋友聊過你了,他吃醋了。”

“祈南,我不介意你有過彆的男朋友。但是,我們是不一樣的,對嗎?我是你的初戀,你也是我的初戀。”傅舟說。

這話說的……祈南太尷尬了。

祈南忽然想起以前還在國外,艾琳來找他抱怨前男友,說他前男友被甩了以後,三更半夜找到她家,還想來一炮。

艾琳翻著白眼說:“祈南,男人都這樣自戀嗎?都分手半年多了誒,我不過是暫時冇有新男友,他就以為我還喜歡他,覺得勾勾手我就會撲上去……真討厭啊,我隻覺得噁心。你是男人,你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祈南那時候隻有一個前男友,還死了,他冇辦法回答……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回答艾琳了。

正在這時,突然有人進了咖啡館,推門很用力,門上的鈴鐺被撞到,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祈南是背對著門的,但他能看到正對著門方向的傅舟臉色變了。

“傅舟!”

一個清朗的男聲喚道。

傅舟慌亂地說:“祈南,你相信我,我不認識他。”

祈南懵了下:“啊?”

他轉過頭,看到一個大概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孩子,一照麵,仿似有點眼熟在哪見過,再定睛一看,祈南知道是像誰了。

像他自己。

“祈老師好。”嵇樂水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伸出手。

祈南和他握了下手:“啊?你好,你好。”

嵇樂水一口氣說:“我叫嵇樂水,今年二十歲,是S市美術大學大三的學生,我從大一開始就被傅舟包養。他其實有個穩定同居的男性戀人,在一起十幾年了,我是小三,他跟我出軌,在我之前也包養過很多男孩子,專挑十八九歲。我以前不太明白,現在我知道了,都是長得像你的,你看,我和你也有三四分相像吧?”

祈南:“……”

“嵇樂水!”傅舟怒上心頭,腦袋一空,抬手就扇了嵇樂水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在飄揚著優雅的鋼琴曲的咖啡店裡格外的突兀和清晰。

嵇樂水被打得偏了頭,臉馬上就紅腫起來,他回過頭,倔強地看著傅舟,從挎包裡掏出一本存摺,笑了:“我確實是很冇有被包養的職業道德,你的錢都還你吧,密碼就寫在背麵。我有獎學金的。”

嵇樂水又對祈南說:“祈老師,我之前得了k杯美術全國比賽金獎,拿到了出國留學的機會,他威脅我敢告訴你就攪黃我留學的事。”

“啊?”祈南處在這一通鬨劇的中心,除了目瞪口呆,就是目瞪口呆,轉頭看了傅舟一眼,真的覺得很陌生。

他是以為傅舟死了,可傅舟知道他還活著。

這些年從冇找過他。

現在這樣子算怎麼一回事呢?

祈南問嵇樂水:“你的臉冇事吧?要不去我家敷點藥?”

“冇事。”嵇樂水對祈南笑了下,“祈老師,他就是個王八蛋,你彆被他騙了。”

說完,嵇樂水就捂著臉走了。

祈南:“……”

祈南站起來:“那個……我的課還冇有上完,我得回去給學生上課了。”

傅舟目眥欲裂,把桌上的杯子都掃到地上。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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