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同人這樣親密的年輕鮫人已經被親傻了,連呼吸都忘得一乾二淨,憋紅了臉都不知道。
還是楚青墨發現這傻小子在憋氣,低笑著鬆開了他,「喘氣。」
水朝樂猛然回神,看著近距離貼著自己的人,瞪大雙眼,用紅腫的嘴巴發出疑問:「楚青墨你是瘋了嗎?」
楚青墨回答:「冇有。」
水朝樂眼神略過他,看向別處,雙目失神,找不到北地說:「那就是我瘋了。」
楚青墨:「你也冇有瘋。」
水朝樂道:「那就是我在做夢。」
楚青墨:「你也冇有在做夢,我的確親你了。」
他說著,便將手放在了水朝樂的臉頰上,感受這種親密接觸帶來的喜悅的同時,也給水朝樂帶來觸碰的真實感。
「可是你為什麼要親我?」水朝樂覺得他的腦子已經壞掉了,無法思考,亂得不能再亂。
「因為喜歡你。」
楚青墨的聲音透著一絲緊張,他終於將這句埋藏已久的話說了出來。
這四個字對水朝樂來說更是一個巨大的衝擊,不比剛纔突如其來的那個親吻少。
行動或許是模糊的,但這四個字卻是切切實實地告訴水朝樂,楚青墨喜歡他。
真的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楚青墨居然也喜歡他。
水朝樂隻覺得心口有個地方快被衝破,喜悅和羞澀交織,他們鮫人一族,隻要喜歡了,就會將喜歡錶達出來。
雖然臉紅到不行,但水朝樂覺得他應該迴應楚青墨的喜歡。
他鼓足了勇氣,抓住楚青墨的手臂,抬眼看他,光是撞進那雙溫柔似水的眼睛,就再次讓他臉紅心跳。
「我……我……」
該死,那幾個字怎麼就這麼難說出口?
手臂上抓握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楚青墨感覺得到小鮫人的緊張,唇角又勾起了幾分, 溫聲鼓勵他:「慢慢說。」
說著,他還像哄小孩一樣,扶在水朝樂腰上的手,挪到他背上輕輕拍著。
「你也什麼?」
這嗓音和眼神的注視加起來,幾乎可以說是誘哄著水朝樂說出自己的心思。
鮫人也的確被眼前俊美溫柔的人類所迷惑,再度張口:「我也喜……」
院外突然傳來人聲,是住在山上的其他弟子參加宴席回來了,他們喝多了酒,仍對晚上熱鬨的宴會意猶未儘。
提及婚宴,水朝樂便驟然驚醒了,紅潤的臉色瞬間煞白,抓著楚青墨的手也失去所有力氣,在對方還冇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推開楚青墨,從他身上彈開。
「你……」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不能這樣。」
鮫人心慌意亂,不敢看楚青墨。
「為什麼?」楚青墨冇有動作,隻是目光緊盯著他,「水朝樂, 我能感覺得到。」
「你能感覺到什麼?」水朝樂急急打斷他,再抬眼看他時,眼裡已經冇了剛纔的意亂親密,羞澀閃躲,而是被憤怒取代。
「楚青墨,你別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既然已經結成道侶,你就該恪守一個道侶該有的本分!這麼做隻會對不起你的道侶!」
他是喜歡楚青墨冇錯,不代表他可以因為這些喜歡忽視另一個人的存在,如果楚青墨在結道侶之後還同他糾纏不休,隻會讓他失望。
他喜歡的人怎會如此不負責任,居然同時傷害兩個人!
是對兆雅師姐的不尊重,也是對他的不尊重!
水朝樂越想越氣,怒目圓瞪:「楚青墨! 你這麼做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他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怎麼會喜歡一個見異思遷的男人。
是楚青墨之前偽裝得太好了嗎?
「失望?」
楚青墨品了品這兩個字,表情和眼神都很耐人尋味。
水朝樂看他這樣,眉頭緊鎖,他這反應是怎麼回事?
「你現在是不覺得自己有錯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更失望了!
「不覺得。」楚青墨答地坦蕩,絲毫不見心虛和著急的樣子。
水朝樂氣到失語,指著他好一會說不出話,最後才紅著眼睛放出一句狠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再也不會喜歡你,我要收回我所有的喜歡!」
「我怎麼會看上……」
「等,等等,你乾什麼!」
一股力道擁著水朝樂將他推到涼亭的柱子上,一手卡著他的腰,一手將他控製在柱子和懷間,無處可退。
「不行,」楚青墨垂眼看著他,霸道無比,「給了我的喜歡就是我的,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別想收回。」
水朝樂被他的理直氣壯驚到,手上推拒的動作都忘了。
「楚青墨,你還能更無恥一點嗎?」
楚青墨並不覺得自己是個無恥的人,但眼下看著水朝樂紅著眼睛,眼裡帶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地看著自己,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個無恥的人。
因為在這種時候,他居然想把水朝樂弄哭,看他哭得更凶,且眼裡隻有自己的樣子。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和這條笨魚把誤會先解開比較好。
想想都覺得有些好笑,這種離奇的誤會居然能發生在他身上。
又有些生氣,氣自己居然冇察覺這條笨魚把事情誤會到如此離譜的程度。
若不是江敘察覺到了告訴他,他恐怕真的要到東海追魚去了。
「對你,應該是能的。」楚青墨收回神思,緩緩說道。
在這條魚憤怒掙紮之前,楚青墨先抓住了他的兩隻手,壓到頭頂,正色道:「在你打我之前,先重複一下你剛纔說過的話。」
水朝樂的腦子一下就宕機了,被楚青墨的跳躍弄得愣了一下,而後下意識開口:「你有毛病吧?我剛纔說了那麼多話,你要我重複哪個?」
楚青墨替他回憶了一下:「你說你能感覺到什麼的,下一句。」
水朝樂又愣了愣,「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楚青墨,你夠了!」他忍無可忍地在他身下掙紮起來,「你扯這些有什麼用?扯這些都掩蓋不了你是個渣男的事實!」
渣男這個形容詞,還是他從江敘那裡學來的,負心薄倖的男人就像冇用的渣滓一樣,渣男!
楚青墨輕鬆收下他所有的掙紮,不逗他了,直接說道:「今天是江敘和商行止結為道侶的日子,你確定還要繼續生我的氣嗎?」
「我當然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就是因為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我才生——」
等等??不是??
水朝樂倏地瞪大眼睛看著楚青墨,一瞬間忘了所有,隻覺得他的腦子現在比豆腐渣還稀碎了。
「你說誰跟誰?」這一下連聲音都破了。
楚青墨麵上浮起淡淡笑意,耐心重複:「是江敘和我師弟的婚宴,你怎麼不去參加?」
「不是你和……」水朝樂眉頭擰得能夾死路過的飛蟲,「你等一下,我現在很混亂,你讓我冷靜一下。」
「好。」楚青墨從善如流,覺得他們現在這種姿勢也怪累的,索性掐著鮫人纖細的腰,一把抱起他坐下。
水朝樂還在處理自己亂的跟漿糊一樣的腦子,壓根冇住自己坐哪呢,像個小孩一樣被楚青墨抱在懷裡坐著。
他還在梳理剛剛接收到的爆炸資訊量,楚青墨傳輸過來的資訊,顯然和他腦子裡現有的資訊產生了衝突,這需要查重校對。
楚青墨愛極了這種親昵狀態,不僅不催促水朝樂,還巴不得就這樣多抱一會,望著人的眼神溫柔地都快滴出水來了。
一時靜謐下來。
可院牆之上,卻有人在咬牙切齒,幸而被人拉住了纔沒衝上去打破此刻的和諧。
楚青墨瞥了一眼,並不在意。
今天就是天塌了,也冇人能阻止他把這條小魚拐到自己的魚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