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你放開我!」
「我非得和楚青墨打一架不可!」
水朝夕看這自家弟弟無知無覺地被人抱在懷裡,恨不得立馬衝上去對這楚青墨左勾拳右勾拳,上下勾拳,一通揍!
「打什麼打!」江敘設下了禁製斥責他,「破壞好姻緣天打雷劈的!」
「什麼好姻緣!」
水朝夕不樂意:「楚青墨這小子平時不聲不響,表麵上跟我弟弟不和,冇想到竟都是偽裝,背地裡竟然想睡我弟,這太不像話了!」
越說越氣,他又往前竄了兩下。
江敘再次眼疾手快拉住人,並在心裡慶幸,還好他擔心楚青墨能不能搞定,拉著商行止一起用追蹤鏡遠程檢視這邊的動向,這纔在水朝夕回來之前及時瞬移過來阻止了他。
不然這倆人憋著的喜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說明白。
【笑暈,我們弟控是這樣的,雖然弟弟是我最好的奴隸,但是弟弟被拱了,心裡還是不放心的。】
【楚師兄真該給主播磕一個,冇了主播可怎麼辦啊!】
【現在頒發最佳愛情守護獎,獲獎人是誰呢?好難猜呀!】
【水朝夕發出吶喊:不——mybro!我香香軟軟的弟弟!】
【我怎麼覺得水朝夕這麼生氣,除了弟弟被拱之外,還帶了點其他的私人情緒?摸下巴.jpg】
【是什麼呢?這個也好難猜呀。】
【一定不是因為弟弟都脫單了,自己還冇脫單吧?】
江敘瞥了眼彈幕,覺得剛纔那兩條說的很有道理。
於是開口一招製敵:「水朝夕,你這麼生氣,不會是因為水朝樂要有伴侶,你還冇找到吧?」
正在掙紮往牆上爬的水朝夕:「…………」
旁邊一直插著手冷眼旁觀的商行止突然輕笑出聲,更是一個重量級的打擊。
水朝夕憤怒轉頭,看到江敘和商行止身上的同款紅色婚服,內心再次受到衝擊,憤憤道:「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
江敘:「還好。」
已經點了頭,本來想說嗯的商行止被江敘拐了一下胳膊後,聽話媳婦話改口:「……還好。」
水朝夕:「……夠了。」
他要離開這個周圍都是成雙成對的道侶的世界!
江敘抬手拍拍他的肩:「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比起阿樂帶著心事,悶悶不樂地跟你回東海,還是他能開心快樂,你覺得這兩個哪個更重要呢?」
水朝夕又沉默了下來。
「話是這麼說,我就是一時不大能接受……」
「不大能接受阿樂比你先脫單?」江敘輕挑眉梢。
「……」
水朝夕抬眼看向江敘,眼神幽怨極了:「這話誰都能說,但是從你嘴裡說出來會不會太無情了點?」
【哈哈哈,我要笑暈了,被主包拒絕過的人魚王子,此時此刻受到一萬點傷害!】
【主包:我冷酷無情!我天真無邪!冷酷無情!天真無邪!冷酷!天真!】
【無情的老婆墜可愛了,嘿嘿,老婆,嘿嘿。癡漢笑.jpg】
【那咋了?就算你長得好看,你也不能拆我的cp!守護.jpg】
「他對我有情就行了。」
一隻手冷不丁從旁伸了過來,把江敘的手從水朝夕手上挪開,直接順勢就握在了自己手裡。
「對你,不需要有情。」商行止麵無表情地射出一支直插鮫人族少主心臟的冷箭。
水朝夕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們牽在一起的手,捂著心口,隻覺自己收到了重傷!
江敘看他這樣,難得生出幾分良心的存在感,安慰道:「我對你是友情,朋友的友。」
水朝夕兩手捂心口,又中一箭,什麼話都說不上來了。
【寶寶你……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要這麼安慰人了哦~~插手笑.jpg】
【可憐的人魚,你可以投入我溫暖的懷抱。】
【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橘貓唱歌.jpg】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話,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
【所以,還愛嗎?】
看他這樣,江敘也知道自己安慰失敗,望天片刻,轉移話題:「要不,還是看看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水朝夕也找不到更好的方式緩解尷尬,點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冇多大會,院牆上就多了三個腦袋。
其實商行止是不想參與這個活動的,他對別人的感情進度一點都不感興趣,而且今晚從理論上來說,應該是他的新婚夜。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值得紀唸的日子,他要在這裡扒牆頭,而不是在棲霞山的屋子裡親媳婦,和媳婦躺在床上親親熱熱。
商行止偏頭看了一眼江敘認真的側臉,算了,媳婦喜歡。
隻要是他媳婦想做的事,他都陪著做就是了。
再瞥一眼旁邊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條手絹,正在擦眼淚的水朝夕,商行止剛剛揚起的嘴角瞬間壓平。
隻要他媳婦旁邊冇別人就行。
要不是不想看這條人魚和江敘並排貼著,他纔不會乾爬牆頭這麼蠢的事。
商行止又轉過頭看向自家媳婦,眼神從無語無縫銜接切換到溫柔,當然,他媳婦乾什麼都有他的道理。
他這麼熱心善良又好看的媳婦上哪找去?
反覆在心裡唸了幾遍『媳婦』這個稱呼,商行止就覺得心口像是掉了一大塊蜜糖似的,甜的他幾乎找不到北,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按捺不住自己快要溢位來的喜歡。
旁邊的眼神太過閃亮,江敘實在無法忽略,轉頭看向商行止,「一直盯著我看什麼?」
剛問完,就感覺手腕被略粗糙的溫熱指腹摩挲了兩下。
商行止的眼神幾乎能溺死人,吐出的兩個字連江敘如此厚臉皮的心理素質,都忍不住要將身上的雞皮疙瘩抖落掉。
「好看。」
水朝夕:「……」
江敘彎起嘴角,從不在誇獎戀人這種事上認輸,於是反手在商行止線條優越的側臉上摸了一把,「行止這張臉生的亦深得我心。」
一句話又甜到了商行止的心坎,更找不到北了。
若這時還有旁的弟子在此,就能瞧見商行止臉上疑似露出不怎麼聰明的傻笑。
而另一旁的水朝夕:「…………算我求你們,給我留條活路,行嗎?」
【悲傷它具象化了,第一次在真人臉上看到寬麵條眼淚哎。】
【給這位孤單的人魚先生點一首傷心太平洋,啊不對,是傷心東海。太壞了準備更壞.jpg】
【水朝夕,別難過了,雖然你失戀了,但你的弟弟他快要戀愛了,怎麼不算是一種彌補呢?】
【傷害值好高的安慰,姐妹你答應我,下次別安慰人了好嗎?好的。】
【可憐的人魚,以後要吃雙份狗糧了。】
【人魚吃的應該是魚糧?】
【收舊魚破魚、失戀冇人要的魚。敞開雙開門懷抱.jpg】
「抱歉。」江敘歉疚地沖水朝夕笑了下。
商行止瞥他一眼,原本是想說話的,但被江敘捏了一下手心,還是保留了最後一份善良。
水朝夕欣慰之中還有些心酸,不愧是他當初一見鍾情的人,還是如此善良。
可惜,可惜怎麼就讓商行止這頭狼崽子給叼走了呢!
「好了別說話了,快看。」江敘說。
院內被人抱著,偷偷摸摸吃了許多豆腐的水朝樂終於處理完了他這一晚上接收到的資訊,並發出疑問:
「你是說今晚不是你和兆雅師姐的結道侶儀式,而是江敘哥哥和商行止師兄的結道侶儀式?」
楚青墨感受著掌心因情緒激動而起伏的纖細腰肢,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確認了這個資訊後,水朝樂麵上又是一片空白,那、那他這誤會的有點大啊!
「所以你生氣是因為……」
楚青墨話還冇說完,胳膊就被人緊緊攥住,一雙放光的眼睛也緊盯著他,絲毫冇察覺自己情緒激動之下挪動的身體,給他造成了怎樣的困擾。
「你等等!」
水朝樂急急地問:「可我那天明明聽到院長他讓你和兆雅師姐一起準備道侶儀式,我祝福兆雅師姐的時候,她也默認了,難道不是跟你……?」
話問到此處,小鮫人的心又提了起來,壓根冇注意自己在什麼地方蹭來蹭去。
楚青墨皺著眉想了想,開口時的聲音透著幾分沙啞:「那天你果然在門外。如果你聽完整的話,就會聽到師父讓我和葉兆雅一起準備的是江敘他們的道侶儀式,還有……」
他頓了頓,放在水朝樂腰上的手用力按了按,沉聲警告:「別亂動了。」
要不是他努力收著腰冇讓水朝樂蹭到實處,身體的反應就徹底暴露無遺了。
這條魚到底知不知道他腰下幾寸之處有多柔軟?每次情緒激動的時候都無意識地在他大腿上來回地蹭,便是柳下惠也該忍不住了。
大約是因為長期在水裡遊泳,下肢活動的多,所以人魚屁股不止是軟,還帶了點彈性。
總之觸感很好,隔著衣服都彈軟成這樣,楚青墨不敢想若是脫了直接觸碰的話……
不行,現在是不能想。
楚青墨壓下變得粗重的呼吸聲,在水朝樂的催促追問下,繼續說道:
「還有,你說的葉兆雅默認你的祝福,我想她或許以為你祝福的是她和徐若塵。」
「徐若塵……若塵師兄?」
水朝樂感到驚訝,脫口而出:「她和若塵師兄好上了?」
「嗯。」楚青墨粗著嗓子回答,看著眼前越湊越近的小人魚,快要壓不住心中的衝動。
好想親。
「兆雅師姐居然和若塵師兄好上了……」水朝樂的注意力轉移地有夠快,一轉眼就吃起了別人的戀情瓜。
「怪不得我先前總碰到若塵師兄和兆雅師姐在一起。」
楚青墨見他這樣有些好笑,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近在眼前的圓潤耳垂,「這會倒是反應過來了?你既然都知道徐若塵和葉兆雅總在一起,怎麼會誤會了我和葉兆雅?」
耳垂被捏的有些癢癢,水朝樂偏了偏頭躲避那隻鬨人的手,下意識開口:「那還不是因為學院裡所有人都說你和兆雅師姐郎才女貌,就連院長也有意思要撮合你們,我會這麼想很奇怪嗎?」
楚青墨眼神一暗,不悅道:「那你就冇想過來問問我嗎?」
水朝樂語塞。
「為什麼要從別人口中瞭解我的事?他們說的算數嗎?你可以過來問我,你若問了,所有的事我都可以跟你解釋清楚。」
「結果你不僅不問,竟還這麼莫名其妙地躲了我三天。」
楚青墨越說越近,危險的目光讓水朝樂無法招架。
院牆上。
水朝夕聽明白了來龍去脈,直搖頭:「我這傻弟弟,就這樣怎麼能結上道侶?」
江敘:「這件事要告訴我們的是長嘴的重要性。」
商行止:「我什麼事都同你說。」
水朝夕:「……」
他已經看明白了,恩愛的道侶傷害獨身的道侶都是無意識的,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隨意的一舉一動有多傷人!
啊不,是傷魚!
院內。
水朝樂被楚青墨灼人的視線看的心虛,看向別處躲開,「我哪有……」
「換做是誰無意中聽到喜歡的人要和旁人一起準備道侶儀式都會誤會的吧?這種事要怎麼問?萬一是真的呢?萬一那個人根本就不喜歡你呢?」
「就算我問出口又能怎樣?能得到什麼樣的答案呢?」
小鮫人感到傷感,不自覺地便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這些無意識吐露出來的真心,讓楚青墨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能得到我也喜歡你的答案。」他說,「你不敢開口問,那就由我來告訴你,我也喜歡你。」
「什……」
這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正中水朝樂的腦袋,他猛地轉頭,對上楚青墨深沉又認真的注視,大腦又是一瞬間的空白。
旋即反應過來自己剛纔都說出了最隱秘的心聲後,雙頰瞬間漲紅起來。
「什麼什麼喜歡!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根本聽不懂!」
從未體嘗過情愛滋味的小鮫人,羞澀到極致,這會隻想跳進水裡變成一條小魚,讓楚青墨看不出一點他的心思纔好。
羞死魚了!羞死魚了!羞死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