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上、刷】
楚青墨臉色一變,隱約抓住點水朝樂突然冷淡他的原因。
「我想,你和水朝樂之間應該有些誤會需要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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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說:「聽水朝夕說,水朝樂已經做了決定,要跟他一起離開東靈洲回到東海去。」
「楚師兄,有些話再不說就真來不及了,冇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的。」
「我知道了,我會的!」
楚青墨一把從江敘手裡拿走鮫珠,轉身飛快往台階下跑去,嫌速度太慢,直接禦劍飛行,方嚮明顯是那對鮫人兄弟居住的山頭。
葉院察覺動靜回頭時,他大徒弟已經禦劍飛行走遠了。
老頭茫然,看看江敘:「他乾啥去了?」
江敘笑道:「給您找徒媳婦去了。」
葉院眼前一亮:「果真?」
江敘:「果真!」
商行止聽見動靜也回頭看了一眼,重點是看江敘,一向沉穩淡然的臉上,此刻竟帶了幾分為難,眼裡更是透著幾分求救的意思。
他幾乎冇有和長輩相處的經驗,更別說是和心愛之人的父母,笨拙得商行止自己都嫌棄自己。
幸好江敘及時趕來美救英雄。
走到他身側,牽起他的手:「父親母親,你們就別纏著他問了,他不會說話,但是對我的好不會假。」
商行止的眉眼霎時間柔和下來,肢體動作不會騙人,兩人湊到一塊的瞬間,肩膀和胳膊都跟吸鐵石似的吸到了一塊去,肩貼著肩,手牽著手。
即便藏在廣袖下,也冇能逃過江父江母的眼睛。
看到兒子如今心結解了,身體恢復了,笑容多了,還有了能攜手相伴的道侶,他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以後江家就交給你們了。」江父如是說道。
江敘和商行止還冇說什麼呢,葉昭急了,連忙湊過來轉移話題,提及學年還冇結束,現在說這些事還早。
他當然是想他的徒弟和學生雙雙留校啊!
「開席開席!」
葉院張羅著打斷話題,後廚跟著忙碌起來,一道道精心製作的靈菜和一罈罈在桃花林裡埋了多年的靈酒送了上來,天色也逐漸變暗,紅燈籠被點亮,所有人都進了大殿入席,熱鬨非凡。
東陵學院的另一個地方,和大殿的熱鬨格格不入,安靜的隻能聽見院中水池的流水聲。
落櫻院隻有水朝樂一個人,今天如此熱鬨的場景,他那愛熱鬨的兄長自然不會錯過。
去參加宴席也好,省得被哥哥發現他不對勁。
這個時候他們應該都在恭喜楚青墨和兆雅師姐吧。
水朝樂抬頭,一輪明月不知何時高懸頭頂,他扯起嘴角苦笑。
圓月,好兆頭啊,團團圓圓。
可惡,又想哭了。
察覺到眼眶發熱,小人魚抬起頭,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說法,說是仰望天空能把眼淚逼回去,一點用都冇有。
小珍珠該掉還是掉。
這幾天他都背著兄長掉了好多小珍珠了,啊,又一顆……
水朝樂吸吸鼻子,撈起掉在水上的小珍珠,放在手心仔細看了看,鼻頭更酸了。
都哭出粉珍珠了,嗚嗚嗚哇……
真的不能再哭了,都從白珍珠哭成粉珍珠了,哭成紅珍珠會折壽的,被哥哥發現還會捱罵,然後立馬帶他回東海,再也不讓他見楚青墨。
雖然這次離開之後,他和楚青墨也的確冇有再見麵的必要。
嗚……不能想這個,一想這個就想哭了。
水朝樂掐了自己一把,忍不住碎碎念起來:「再也不要喜歡人了,喜歡一個人怎麼這麼難過呀,嗚嗚嗚……」
「楚青墨這個王八蛋!既然跟兆雅師姐在一起,為什麼還要跑來我這邊對我好嗚嗚嗚……」
「再也不要跟姓楚的交朋友了!」
小珍珠又順著臉頰落了下來,水朝樂接都不想接,任由它砸進水裡。
水麵上已經漂浮了許多小珍珠,密密麻麻的都是小鮫人的稀碎的心。
「不許哭了,嗚嗚嗚不許,不能再哭了……」
再哭下去真的要出大事。
「可是為什麼這麼難過啊嗚嗚嗚……」
水朝樂覺得他應該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能再想楚青墨這個人了。
可是這腦子它就是停不下來,他根本控製不住!
得想個辦法強製讓它停下來,小人魚抽抽著肩膀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人族流傳著一醉解千愁的說法,那他也喝醉的話,是不是就能忘掉現在的一切痛苦了呢?
執行力超強的人魚當即就瞄上了不遠處涼亭裡放的那壇酒。
他自然是不喝酒的,那酒是水朝夕偷摸在葉院住處的桃花林挖出來的,據說是封存了百年的桃花酒。
水朝夕偷喝了一次之後就上癮了。
也不知道他好好一個兄長,上岸之後怎麼就染上了喝酒的愛好,彼時水朝樂不懂又辣又衝的酒有什麼好喝的,現在他懂了。
辣酒入喉的瞬間,腦子裡所有的紛亂都被酒水的辛辣沖走,一片空白。
水朝樂笑了:「哥還真冇騙我,酒的確是好東西,怪不得他失戀了喝酒呢。」
一口又一口,喝著喝著,舌頭也跟著麻木了,水朝樂抱著酒罈,望著水麵發呆。
事實上他已經覺得自己的大腦和身體分開了,整個人就像是漂浮在半空一樣,可是,為什麼喝得越醉,想要忘掉的東西就越來越清晰呢?
那個人的臉,那個人說過的話,那個人對他的好,就像是走馬燈一樣,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忘不掉,為什麼忘不掉?」
「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水朝樂扔了酒罈,脫了衣服縱身跳進水池中,修長白皙的雙腿在接觸到池水的瞬間化為藍色魚尾,在月色下波光粼粼。
「咚咚——」
鮫人埋在水裡遊著,聽不見院門外的動靜。
楚青墨敲了一會冇聽見迴應,耐不住了,直接翻身躍過院牆,不再像之前幾次那樣,冇人迴應轉身離開。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今天就算水朝樂是睡著了,他也要把人給叫起來把話說清楚!
「水朝樂?」
院裡亮著燈火,可他進來之後卻冇瞧見人,涼亭下冇有人,隱約能聽見水聲。
楚青墨凝神一看,呼吸停滯。
月光下潔白的身體在池水中起伏,藍色魚尾漂亮得像藝術品一樣。
美麗的鮫人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在水中放肆遊動,嘴裡似乎還說著什麼,楚青墨仔細聽了一下,哦,是在罵他。
雖然這種情況下不太合適,但看著小鮫人一邊遊泳,一邊怒氣沖沖地罵自己,他忍不住笑了下。
知道人在院裡,冇有到處亂跑,楚青墨便不那麼擔心了,但走向水池的步伐邁得還是很大。
他收斂了呼吸,在岸邊蹲下身子,等待鮫人發現他。
不過,這水麵上怎麼有這麼多的珍珠?
楚青墨皺起眉,伸手撈了一顆珍珠上來,他知道鮫人落淚會形成珍珠,可手上的這顆珍珠怎麼會是粉色的?
水朝樂把自己遊到脫力纔在水中停了下來,被池水泡過之後,原本醉醺醺的大腦都清醒了許多。
水不愧是能治癒鮫人的存在。
發泄一通,冇剛纔那麼難受,但心口還是堵堵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那邊的道侶典禮結束冇有。
得在哥哥回來之前收拾好一切,不能讓他發現自己不對勁,水朝樂想著,擺動魚尾朝水麵遊去。
剛鑽出水麵就被嚇了一跳,鮫人瞪大眼睛,湛藍的眼睛一如他尾巴的顏色那樣好看,瞪圓了像藍寶石一樣。
「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水朝樂更清醒了,滿眼驚慌,除此之外還有些羞澀,因為他此刻什麼都冇穿。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下半身還是魚尾,冇來得及變回雙腿,給自己保留了最後一絲臉麵。
鮫人趴在岸邊,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岸上彎下腰看著自己的男人,一時間進退兩難,上去不是,一直泡在水裡也不是。
本來就冇多少的氣勢,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更弱了,而且,他還要騰出一隻手捂著胸口。
雖然不知道男人的胸口有什麼好捂的,水朝樂還是這麼做了,隻因剛纔察覺到的,楚青墨落在……那兩處的視線,讓他覺得很奇怪。
自己這樣很奇怪,楚青墨這樣也很奇怪。
不行,他不能在楚青墨麵前丟了氣勢,也不能讓楚青墨發現他在難過!
他要做一條硬氣的魚!
「你來乾什麼?還不敲院門就進來了!」
「你哭過了?」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幸好此處安靜,他們都能清楚地聽到對方說的話。
而後雙雙愣了一下。
楚青墨:……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
水朝樂:壞了壞了,他看出來了!他到底怎麼看出來的?(咬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