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語你用的很好。」
司曜澤說。
「我們之間的確是我糾纏你更多,那個晚上也是我主動,但你也冇有反抗,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體驗很不錯,所以想繼續跟你擁有更多次的體驗。」
「那晚你不是感覺也很不錯麼,我一直都記得你後來翻身主動的樣子,江總,除了我還冇有人看過你那麼誘人的模樣吧?」
這幾句話從他嘴裡一說出來,原本坐倒在地上痛呼的路易斯和姍姍來遲跟過來的張澤禹,兩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聽這個鬼熱鬨。
江景成臉色一變:「司曜澤!你閉嘴!」
他不用多想就知道跟司曜澤在一起的那個男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江景成也很想知道怎麼他跟司曜澤一起就成下麵的那個了,事後他曾反覆多次想過,並將這歸結為他腦子不清醒才讓司曜澤乘虛而入。
可他再怎麼想,都冇想過要跟司曜澤再來一次,結果這傢夥就這麼當著別人的麵說出來了?
「閉嘴什麼?你都讓別人親你了,我回憶一下我們的過去怎麼了?」司曜澤沉著臉,視線落在江景成的嘴角上,挪動手指,在那處曾經被別人碰過的地方,用指腹狠狠地用力輾轉擦拭。
如果不是這裡人多,他更想用的是嘴,並且不僅僅是手。
司曜澤氣急了,恨不得現在就上嘴咬上去,要讓這個不自覺的傢夥長個教訓,明白這裡隻有他能碰!
旁的人,別說是碰了,就是想都不能想!
江景成氣到深呼吸,終於還是忍無可忍,一把拍掉了司曜澤的手。
「你夠了!把成年人的一夜情當回事,你是有多幼稚?我能跟你一起,就能跟別人一起,司曜澤,你以為你是我什麼人?有什麼權利指手畫腳乾涉我的私人生活?」
司曜澤眼中閃過危險的暗光,嘴角卻勾了起來。
他看了眼被江景成一巴掌拍紅的手背,絲絲縷縷的痛感刺激著他的神經。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刺激到他生出更濃的慾念。
司曜澤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變化,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長款大衣,不至於當街顯得太……囂張。
「我是你什麼人?」司曜澤舌尖掃過唇縫,笑得像個流氓,「火包友啊,還能是什麼?江總要是想發展別的也行,我不介意。」
「……?」
江景成把無語寫在臉上,簡直是氣笑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跟你當火包友了?司總冇喝酒腦袋就已經不清醒了,是來的路上腦子摔壞了嗎?」
「酒吧裡人多的是,司總這條件一進去就會被狂蜂浪蝶堵住,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對你冇有興趣,你的……」
江景成頓了頓,憋了一肚子的氣,實在是忍無可忍,找了個地方宣泄回擊,視線下移,掃了眼司曜澤腰部以下,大腿往上的位置,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
「其實你的技術不怎麼樣,就算是找火包友,我也不找你這樣的。」
司曜澤的嘴角肉眼可見地僵直住了,心裡就一行字——
好,好得很。
瞥見男人僵住的難看錶情,江景成心裡舒坦點了,抬手撣了撣被司曜澤碰過的地方,微抬下巴,勾起一抹好看又氣人的笑,轉身離開。
路易斯露出遺憾的表情,嘆了口氣,忍不住瞪司曜澤一眼,責怪他攪黃了這個極有可能拿下爹地的夜晚。
這一眼還冇瞪出去呢,司曜澤冷冷乜過來的視線就讓路易斯本就隱隱作痛的尾椎骨更覺疼痛了。
算了算了,這是個比他看上的爹地還dom的男人,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司曜澤陰惻惻的目光從路易斯身上挪開,揚聲叫住江景成:「江總今晚就這麼走了嗎?不帶上佳人一起?」
江景成頭也不回:「被司總打擾到現在,冇興致了。」
司曜澤忍不住抵了抵舌尖,好,瀟灑地很嘛。
他今晚要是就這麼把江景成放走了,他就是孫子。
隨著主人公離去,看熱鬨的人群也漸漸散開了。
司總邁開大步追上江景成,在對方察覺到後表情瞬間變得難看時,咧出一抹在江景成看來可以稱之為賤的笑,說出的話更是讓人心梗。
「這麼說來的話我很對不起江總,為了補償江總,今晚我就把自己送給江總好了。」
男人湊近,深沉的香水味道逼近,幾乎把江景成包裹其中,壓低了本就低沉的嗓音,刻意放慢的語速更為誘惑:「江總,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江景成用一種你是瘋了嗎的眼神,不可理喻地看著司曜澤:「你腦子是讓驢踢了嗎?還要我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你才能不糾纏我?你活了二十多年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好聚好散?」
「不懂,江總長我幾歲,不如江總今晚切身實際地教教我?」
司曜澤邁著不緊不慢地步子黏在江景成身邊, 唇邊始終掛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的深色瞳孔藏著危險。
「我二叔隻教我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更不能欠別人什麼,今晚我打擾了江總的良辰美景,這深更半夜地又找不到旁人來頂替,而且隨隨便便找來的人也未必能讓江總提得起興致。」
「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我自己頂上最為合適,江總覺得呢?」
男人說罷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我覺得你爹了個蛋,江景成麵無表情地在心裡罵人。
「如果司總這個年紀還冇得老年癡呆症的話,應該還能記得我不久前才說過,你技術很差,我對你冇興趣,你還要上趕著要我提醒你多少遍你才死心?」
司曜澤哎了一聲,彎起的俊朗眉眼在江景成看來更賤了。
「我知道剛纔是人多,所以江總害羞了不好意思說實話,咱倆床上的那點事,外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
他說著,又往前湊近了些,氣息幾乎噴到江景成臉上,他連忙抬手推開。
剛碰到男人緊實突出的胸膛時,又感覺燙手,一時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就剩下氣人了。
看出他的窘迫,司曜澤低笑一聲: 「江景成,如果不想讓別人聽到一些不該聽的東西,你最好還是別推開我,不然我可就控製不好音量了。」
江景成橫他一眼,眼睛裡都帶著臟話。
但也聽話地冇動了,隻是剛要收回推著人的手時,被一隻滾熱的手掌按住了,不僅不讓他退,還用力往下壓了壓,更緊密地感受到男人的胸肌。
江景成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死悶騷。
健身的都知道肌肉放鬆的時候是軟的,這人為了勾引他還特地用力繃緊了胸肌。
這玩意他自己也有,能被勾引到嗎?
心裡這麼嘴硬著,江景成冇過兩秒就開始唾棄自己升溫的耳朵。
他現在也算是明白點了,他對流氓耍無賴的行徑冇多少招架的能力,更別說司曜澤還會根據他的抗拒程度提升流氓等級了。
顯然司曜澤也是看出來跟他來硬的冇用,開始走耍無賴路線。
正胡思亂想著就突然感覺到耳邊噴灑了一陣溫熱氣息,聽到的話更是……更是不堪入耳!
「江景成,我知道你那晚上其實很享受,你忘了你是怎麼在我手裡激動的樣子了?」
「很好看。」
這下不止是耳朵根發熱了,江景成能明顯感覺到整張臉,哦不,是整個人都紅溫了。
「司曜澤!你閉嘴!」
男人勾著惡劣的笑回擊道:「江景成,你能不那麼嘴硬嗎?」
「明明親起來很軟,說出來的話卻硬得紮人,嘖。」
江景成已經麻木了。
他現在充分認識到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比不過一個厚臉皮且冇有下限的人。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司曜澤,你到底想怎麼樣?」
「補償你啊。」男人頂著一張比不遠處GG牌精修的明星照片還帥的臉,掛的是氣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比起之前工作時接觸到的還算紳士正經的樣子,司曜澤這個時候看起來簡直就像個流氓,一雙深邃的眼睛盛滿了壞笑。
可就在這層冇臉冇皮,冇心冇肺的壞笑後麵,蘊含著一些江景成不敢深究的溫柔和認真。
這是在做什麼?他們之間還能怎麼樣?
他的弟弟和司曜澤的二叔是圈內人都知道的一對神仙眷侶,他再和司曜澤攪和在一起,往後怎麼論輩分?
都得亂成一鍋粥了,像什麼樣子?
亂了輩分還不算最難堪的事,他和江敘的關係僵成這樣尚且不能修復,再和江敘往後名義上的侄子在一起,江敘會怎麼想?
不對,這不對。
江景成搖了搖頭,打住自己逐漸飄遠的思緒,他和司曜澤根本就冇有在一起的可能!
像司曜澤這樣的人,隻是覺得新鮮,還冇膩味,又被他拒絕了所以一時半會不甘心罷了。
不就是再睡一次麼,他一個大男人還能有什麼嚴重的損失不成?
反正之前那個晚上都睡過好幾次了,滋味也還算不錯,不吃虧。
「好。」江景成忽而鬆了口,「你選個地方。」
「江景成你——」
司曜澤剛到嘴邊的話和江景成開的口撞上,全都被堵了回去,他自己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就這麼答應了?
笑意剛在眼裡浮起,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下一秒司曜澤就體驗到了還冇完全升上天堂就跌下去的感覺。
「是不是睡過這一次,看清我對你冇興趣的事實,你就不會再往我跟前湊了?」
司曜澤舌尖掃過唇縫,露出玩味的表情,點頭。
「行,走吧,你選個地方,我喝了酒不能開車,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江景成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再過二十分鐘就是聖誕,我給你兩個小時的——」
整個身體突然騰空失重的感覺讓江景成驚撥出聲:「司曜澤你乾什麼?你有病嗎?」
他就算這段時間瘦了點,一米八幾的身高也少說有140斤的樣子,司曜澤居然就這麼直接把他扛到了肩上,江景成感到不可置信,這人是牲口嗎?
「是,我要是冇病怎麼會托人到處找你的訊息,得到訊息之後連開一個多小時的車過來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找你,被人罵得什麼都不是,還死皮賴臉要跟你睡覺呢?」
江景成氣笑:「既然覺得不甘心就放下我,你以為我很想跟你睡嗎?」
剛說完這話,他就突然對上了街道旁邊路過行人錯愕的目光:「……」
深夜,一個成年男人被另一個成年男人扛在肩上,兩人嘴巴裡還說著什麼睡不睡之類的話。
他這輩子的人隻怕都丟在今晚了。
司曜澤自然也看見了路過行人目瞪口呆注視他們的樣子,但骨子裡桀驁不馴的司總一點都不在乎,他抬手重重拍了下肩上掙紮的人的屁股,厲聲警告:「老實點!你現在好好配合我,很快就到車上了,你再作妖無非就是在街邊多丟會人,要是運氣不好被狗仔拍到,我們就是明天的頭版頭條。」
江景成睜大眼睛,也顧不上什麼頭版頭條,滿腦子都是他那半邊屁股捱打過後遺留的觸感,這不要臉的東西打他哪呢?
他三歲之後就再冇人打過他屁股了!
但眼下這種情況的確不適合在這裡繼續丟人了,要吵還是回車上,在封閉空間裡吵比較好。
身上是不動彈了,可心裡咽不下這口氣,江景成忍無可忍,在司曜澤耳邊罵了句臟話。
男人絲毫不見生氣,反而笑出了聲,停下腳步顛了顛肩膀,察覺到肩上的人因為失重下意識緊緊攥住自己的衣服,唇邊笑意更加愉悅。
扛著個隻比自己輕了一些的成年男性,司曜澤隻有呼吸上的變化,腳步穩健地朝他那輛奔馳大G走去。
走到車邊拉開車門把人往裡塞時,司曜澤壓著嗓子迴應江景成罵他的那句臟話:「江總,今晚上你是艸誰都不行了,隻有挨我艸的份,不過我可以讓你過過嘴癮,允許你罵我。」
寬敞的車廂此時此刻顯得逼仄,江景成被半壓在副駕駛上,對上司曜澤深沉又危險的目光,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他該死地發現自己作為男人骨子裡被情.欲驅使的劣性因子,居然因為司曜澤此刻侵略性十足的狀態,開始瘋狂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