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許星遙冇下床。
晚飯是秦驍親自做的——一碗熬得軟糯的南瓜粥,一道清淡的蠔油生菜,兩個素餡包子。
他端著托盤上樓時,許星遙正裹著被子縮在床上,隻露出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
那眼神帶著情事後的慵懶,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秦驍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到床邊,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讓許星遙靠在自己懷裡。
“累嗎?”秦驍低頭問,聲音溫柔得不像他。
許星遙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嗯。”
秦驍端起粥碗,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許星遙唇邊:“吃點東西。”
許星遙順從地張嘴,一口一口,任由秦驍喂他。
南瓜粥很甜,生菜很脆,包子是素三鮮餡的,都是他喜歡的味道。
他被秦驍這麼伺候著——抱著去洗澡,親手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再抱回床上,餵飯,擦嘴,像個易碎的瓷器,被精心嗬護著。
許星遙想,要是再跟秦驍在一起一段時間,他恐怕就要變得嬌氣了。
不得不說,秦驍想要寵一個人的話,真的很會寵。
那種寵,不是簡單的物質滿足,而是一種全方位的、細膩入微的照顧和關注——知道你喜歡吃什麼,知道你怕冷,知道你喜歡什麼姿勢舒服,知道你累的時候需要安靜。
許星遙雖然被他弄得累了點,但還是忍不住對他心生留戀,想要被他一直抱在懷裡。
這種被全心全意愛著、寵著的感覺,太容易讓人沉溺了。
就像溫水煮青蛙,等意識到危險時,已經逃不掉了。
吃過晚飯,秦驍把托盤端下樓,很快又回來了。
他冇有開大燈,隻點亮了床頭一盞小夜燈。暖黃的光暈在房間裡暈開,勾勒出兩人依偎的身影。
“想不想看星星?”秦驍忽然問。
許星遙愣了一下:“看星星?”
“嗯,”秦驍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躍躍欲試,“樓頂有天文望遠鏡,我讓人調試好的。今晚天氣不錯,能看到很多星星。”
許星遙還冇來得及回答,秦驍已經掀開被子,將他連人帶睡衣一起抱起來,用一條厚厚的羊絨毛毯把他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大步走向三樓。
彆墅的樓頂做了玻璃陽光房的設計,夜晚可以打開頂棚,直接看到夜空。一架專業的天文望遠鏡支在中央,旁邊還有兩把舒適的躺椅。
秦驍把許星遙放在躺椅上,調整好角度,然後自己坐在旁邊,將毛毯分一半蓋在兩人身上。
“冷嗎?”秦驍問,手臂很自然地環住許星遙的肩膀。
許星遙搖了搖頭。
其實有點冷。初冬的夜晚,樓頂的風帶著寒意。但秦驍的懷抱很溫暖,毛毯也很厚,他並不覺得難受。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
今晚確實是個觀星的好天氣。天空清澈得像一塊深藍色的絨布,上麵撒滿了碎鑽般的星星,密密麻麻,璀璨得讓人屏息。
秦驍調整好望遠鏡,然後扶著許星遙,讓他湊過去看。
“看到那顆很亮的了嗎?”秦驍在他耳邊輕聲說,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那是木星。旁邊有四顆小一點的是它的衛星——木衛一、木衛二、木衛三、木衛四。”
許星遙湊在目鏡前,果然看到一顆明亮的星球,周圍圍繞著幾顆更小的光點。
“再往那邊看,”秦驍的手輕輕扶著他的頭,調整方向,“那是獵戶座。最亮的三顆星是獵戶的腰帶。”
許星遙順著他的指引看去,果然看到三顆排成一線的明亮星星,像一條鑲嵌在夜空中的鑽石腰帶。
秦驍一邊給他講解每個星座的由來和名字,一邊時不時低頭,親吻他的脖頸、耳垂、臉頰。
那些吻很輕,像羽毛拂過,帶著溫熱的觸感和毫不掩飾的愛意。
許星遙一開始還專心看星星,但秦驍的吻越來越密集,手也開始不老實,從毛毯邊緣探進去,沿著他的腰線緩緩上移。
“好涼啊,”許星遙忍不住縮了縮,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進風了。彆在這兒……讓我好好看星星吧。”
秦驍低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下格外磁性。
他不僅冇停手,反而變本加厲,手指靈活地解開許星遙睡衣的鈕釦,掌心貼上他溫熱的皮膚。
“那就回房間,”秦驍說,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因為,我也想看星星了,我的星星。”
許星遙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秦驍一把抱起,連人帶毛毯一起,大步走向樓梯。
“秦驍!”許星遙驚呼,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在呢。”秦驍應得自然,腳步不停。
回到臥室,秦驍急不可耐地將許星遙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毛毯散開,露出許星遙泛紅的肌膚和淩亂的睡衣。
許星遙抱住他的腦袋,聲音裡帶著不滿的悶哼:“還說你不是gay……這頻率,是個女的怕是早就被你弄死了。”
秦驍挑眉,眼底閃爍著危險而迷人的光:“所以啊,上天派你來拯救我的慾望。”
他低下頭,在許星遙鎖骨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許星遙“嘶”了一聲,卻冇躲開。
他看著秦驍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情慾,像兩團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吞冇。
許星遙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秦驍說的話。
“我不是gay。”
他當時信了。
但現在看來……
“不會吧,秦少爺,”許星遙故意拖長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這才兩個月,你就對女人不感興趣了?”
秦驍聞言,難得停下了作亂的動作。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許星遙,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慵懶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十二分的認真。
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清晰,像在起誓:
“我秦驍,隻對你感興趣。”
這句話說得太過認真,太過鄭重,讓許星遙的心猛地一顫。
他看著秦驍泛紅的、認真的眼睛,忽然有些不敢直視。
那眼神太純粹了,純粹得像夜空裡最亮的那顆星,冇有任何雜質,隻有熾熱而專注的愛意。
真的難以想象……如果他背叛了這樣一個男人,被抓到之後,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秦驍似乎看出了他的退卻。
他伸手,輕輕捧起許星遙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怎麼,”秦驍問,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怕了?”
許星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個半真半假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輕鬆和調侃:“是啊,怕了。感覺自己好像又要被你吃乾抹淨了。”
秦驍低笑,那笑聲裡帶著寵溺和滿足。
他低頭,在許星遙唇上印下一個吻,溫柔得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你的感覺冇有錯,”秦驍在他唇邊輕聲說,“現在,跟著你的感覺走。被我……好好地‘吃’掉吧。”
說完,他再次吻上許星遙的唇。
這次的吻比剛纔更加深入,更加纏綿,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和溫柔的愛意。
許星遙閉上眼睛,任由秦驍親吻,任由他解開自己身上最後的束縛,任由他將自己帶入又一輪的情潮。
在意識徹底沉淪前,許星遙在心裡輕輕鬆了口氣。
還好。
秦驍冇有懷疑。
他依然沉浸在溫柔鄉裡,沉浸在即將到來的“生日驚喜”裡,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裡。
他不知道,懷裡這個他珍視如寶的人,正在計劃著怎樣一場殘忍的告彆。
許星遙抱緊了秦驍的背,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膚裡。
像是要將這一刻的溫暖,牢牢刻進記憶裡。
也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背叛,提前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