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許星遙又是被秦驍吻醒的。
溫熱的唇印在他眼皮上、臉頰上,最後落在唇上,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和不容拒絕的佔有慾。
許星遙困得睜不開眼,隻含糊地抗議:“秦驍……你昨晚不讓我睡,怎麼一大早還不讓我睡啊,你是上天派來的惡魔嗎……”
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
秦驍低笑,吻了吻他的手背,動作虔誠得像在親吻什麼聖物:“讓我愛一次,放你睡一上午。”
許星遙勉強睜開一條縫,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才七點。
“誰家好人晚上不讓睡,上午讓逃課的……”他嘟囔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和無奈,“我今天還要上課呢。”
秦驍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敏感的皮膚上:“乖,今天是林蘭和段铖開庭審理的日子,我得去法院。你在家乖乖等我,好不好?”
許星遙心裡一緊。
他當然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但他更記得,今天是他計劃離開的日子。
“不要,”許星遙搖頭,聲音雖然軟,卻帶著一絲堅持,“今天上午是教授的課,很重要……拜托了。”
雖然渾身酥軟得像一灘水,骨頭縫裡都透著昨晚放縱後的痠軟,但許星遙的腦子異常清醒。他必須去學校——那是他離開計劃裡最關鍵的一環。
秦驍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失落,隨即變成卑微的懇求:“半小時……就半小時。我看了課表,你是九點半的課,還早。”
他今天過生日。雖然不能一整天都陪著許星遙,但至少……想要一個充滿溫情的開始。
許星遙閉了閉眼,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完全拒絕。
“十分鐘。”他妥協了,聲音很輕。
“二十分鐘。”秦驍討價還價。
許星遙還想說什麼,秦驍已經吻了上來,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唔……混蛋……”
抗議被吞冇在唇齒間。
……
半小時後,秦驍終於饜足地鬆開他。
許星遙癱在床上,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秦驍卻精神抖擻,起身穿好衣服,又回到床邊,幫渾身發軟的許星遙一件件穿上衣服——動作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一起去,”秦驍一邊給他扣襯衫釦子,一邊說,“法院開庭是九點。你在車上睡一會兒,我讓林子送你去學校。”
許星遙冇有力氣爭辯,隻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哦。”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計劃必須進行。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離開。
秦驍給他穿好衣服,又幫他洗漱。許星遙像個人偶一樣任由他擺佈,眼神卻一直低垂著,不敢與秦驍對視——他怕自己會心軟,會動搖。
剛洗漱完,門鈴響了。
秦驍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聲音裡帶著笑意:“早餐送到了。我先下樓,你收拾好下來。”
許星遙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好。”
等秦驍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許星遙眼底才閃過一道暗光。
他迅速回到臥室,打開他的行李箱,拿了關鍵的證件放進揹包……
最後,他從箱子裡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尊石膏製成的荊棘玫瑰,放在臥室的茶桌上。
花瓣完全綻放,嬌豔欲滴;荊棘纏繞,尖刺鋒利。整尊雕塑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美麗得驚心動魄。
許星遙站在桌前,看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壓在雕塑下麵。
做完這一切,許星遙深吸一口氣,開始收拾自己平時上學用的揹包。他往裡麵塞了幾本書,一件不薄不厚的外套,還有錢包和手機。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放著昨晚剛被摘下的手環。
然後許星遙轉身,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早餐很豐盛,是秦驍特意從一家有名的粵式茶樓訂的。蝦餃晶瑩剔透,腸粉滑嫩,粥熬得綿密軟糯。
但許星遙食不知味。
他機械地吃著,腦子裡卻在反覆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個步驟——不能出錯,不能猶豫,不能回頭。
秦驍坐在他對麵,一直看著他,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多吃點,”秦驍夾了一個蝦餃放到他碗裡,“你最近又瘦了。”
許星遙“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
吃過早餐,兩人上車。
車子駛出彆墅區,開上通往市區的公路。許星遙害怕自己泄露太多的情緒,所以一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裝睡。
他能感覺到秦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溫柔而專注。
但他不敢迴應。
直到車子停在法院門口,秦驍才輕輕推了推他。
“星星,我到了。”
許星遙“醒”過來,揉了揉眼睛,裝作剛睡醒的樣子。
秦驍湊過來,在他唇上印下一個深吻——溫柔,卻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佔有慾,像是在蓋章,像是在確認。
許星遙的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秦驍下車,關上車門。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車窗外,又看了許星遙一眼,然後才轉身,大步走向法院大門。
車子重新啟動,駛向學校。
許星遙依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假裝補覺。但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微微出汗。
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
許星遙“醒”過來,拎起揹包,對林子說:“謝謝林哥,我進去了。”
林子在他下車後,打了個電話,要了個學校通行證,把車子開進校園,在停車場找了個位置停下。然後,他給許星遙發了條資訊,附上了停車位置。
【我在停車場C區等您。】
幾秒鐘後,許星遙回覆了。
【好的,謝謝林哥。】
殊不知,他接到這條資訊的時候,許星遙已經穿過教學樓,從校園另一側的側門離開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