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6章 立湧暗流與血腥教誨

當立湧市那由巨大煙囪、霓虹廣告牌與嘈雜音樂交織而成的天際線完全占據視野時，空氣中瀰漫的已不僅僅是海風的鹹腥，更混雜了工業排放的微澀與娛樂區飄來的甜膩香氣。

這是一座在鋼鐵與聲光中咆哮的城市，慾望與機會在它的每一條血管裡奔流。

X踏入這座城市，與周圍喧囂格格不入的沉寂氣息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在這裡，特立獨行的人比比皆是。他徑直找到了城市中心的寶可夢中心，那純白的建築在五光十色的環境中顯得有些突兀。

走到前台，他並未多言，隻是平靜地遞上了自己的聯盟卡與圖鑒。喬伊小姐接過，在儀器上掃描後，臉上露出了比平時更熱情幾分的笑容。

“X先生，歡迎來到立湧市寶可夢中心。您的資訊已錄入聯盟‘潛力新星’名單，作為聯盟外圍嫡係訓練家，您在合眾地區所有寶可夢中心均可享受住宿、基礎治療及食物配給的免費服務。這是您的房卡，祝您居住愉快。”

“潛力新星”？“外圍嫡係”？X心中瞭然，這無疑是漢克搜查官那份“深刻印象”與火箭隊精心偽造的身份背景共同作用的結果。

這層光環，是一道極佳的保護色，能讓他更方便地行動。

“謝謝。”他接過房卡，聲音依舊平淡。

房間乾淨而標準化。他將略顯疲憊的索羅亞和鉗尾蠍放出，讓它們在柔軟的床上休息，自己則站在窗邊，俯瞰著這座不夜城。

免費的待遇固然方便，但他深知，聯盟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碼。這重身份，既是便利，也是枷鎖，意味著他未來的行動將更多地暴露在聯盟的視線之下。

但這也在計劃之內。

稍作安頓，X便再次出門。他需要資訊，關於這座城市的，關於道館的，關於隱藏在水麵下的暗流。他像一道影子，融入立湧市複雜的人流中。

他先去了一家看起來頗為熱鬨的酒吧，點了一杯最普通的飲料，坐在角落，耳朵捕捉著酒客們的高談闊論。

從他們的閒聊中，他聽到了關於立湧道館館主霍米加的訊息。

“聽說了嗎？霍米加館主又被聯盟抽調走了，好像是關於什麼寶可夢偷獵集團的事情。”

“唉，又要等幾天了。還想讓我新收服的寶可夢去試試她的毒係戰術呢。”

“得了吧，就你？霍米加館主的叉字蝠可不是吃素的……”

訊息確認了。霍米加暫時不在，道館挑戰需延期。這給了他更多準備時間。

接著，他憑藉記憶中的暗號與火箭隊內部提供的資訊，幾經輾轉，來到了立湧市的地下黑市入口——一家看似普通的遊戲廳後台。

穿過暗門，喧囂與一股混合著黴味、藥水味和寶可夢體味的渾濁空氣撲麵而來。

這裡比檜扇市的黑市規模更大，也更加肆無忌憚。

攤位上的寶可夢種類更多，許多籠子裡關著神情麻木的寶可夢，其中不乏一些合眾地區的稀有種類。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甚至是鞭打聲不絕於耳。

X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殺意，麵無表情地穿行其間，蒐集著可能有用的資訊——關於超進化石流言的隻言片語，關於等離子團殘黨是否在此活動的痕跡，以及一些市麵上難以買到的特殊道具。

然而，他肩頭那隻毛色油亮、眼神靈動的索羅亞，在這片汙濁之地顯得過於醒目了。

很快，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便黏了上來。

在一個販賣各種不明藥劑的攤位前，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材壯碩的訓練家攔住了X的去路，他身後跟著一隻目光凶戾的酷豹。

“小子，你這隻索羅亞不錯啊，”刀疤臉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賣給我怎麼樣？價格好商量。”他嘴上說著商量，但眼神中的貪婪與威脅幾乎不加掩飾。他身邊的酷豹也配合地發出低吼，肌肉緊繃。

X的腳步停下，緩緩抬起頭，黑色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如同兩口深井。“不賣。”

“嘿，敬酒不吃吃罰酒？”刀疤臉臉色一沉，“在這地方，我看上的東西，還冇有弄不到手的！酷豹，給我……”

他的話音未落。

“鉗尾蠍，毒菱，封鎖退路。”

“索羅亞，幻覺，乾擾酷豹。”

X的命令快如閃電，甚至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殘忍。

鉗尾蠍尾鉗砸地，濃鬱的毒係能量瞬間蔓延，在刀疤臉和酷豹周圍佈下了一圈閃爍著不祥紫光的毒菱陷阱。

而索羅亞眼中藍光一閃，酷豹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彷彿有無數個索羅亞在它周圍跳躍穿梭，讓它一時間失去了攻擊目標。

刀疤臉顯然冇料到X敢在黑市主動動手，而且如此果決狠辣。“你找死！酷豹，彆管幻影，用暗襲要害找出真身！”

就在酷豹憑藉戰鬥本能勉強鎖定索羅亞真身，試圖撲擊的瞬間。

“結束了。”X的聲音冰冷如霜。

“鉗尾蠍，點毒針，瞄準咽喉。”

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細如牛毛的幽紫色毒針，從鉗尾蠍尾尖悄無聲息地射出，速度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極限！它精準地繞過了酷豹的撲擊軌跡，如同毒蛇吐信，瞬間冇入了刀疤臉毫無防護的咽喉！

刀疤臉的動作猛地僵住，眼睛難以置信地凸出，雙手徒勞地抓向自己的脖子，想發出聲音，卻隻能擠出“嗬嗬”的氣流聲。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重重倒地，氣息瞬間斷絕。

那隻酷豹因為訓練家的死亡而陷入瞬間的呆滯和恐慌。

“索羅亞，暗影球。”

索羅亞積蓄的惡係能量轟然爆發，漆黑的能量球近距離狠狠砸在失神的酷豹身上，將其炸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滑落下來時已失去戰鬥能力。

整個戰鬥過程不過十數秒，快、準、狠，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甚至帶著一種演練過千百次般的嫻熟與冷酷。

黑市中瞬間安靜了一下，所有目光都集中了過來，帶著驚懼、審視，以及一絲幸災樂禍。很快，有黑影上前，默不作聲地將刀疤臉的屍體和昏迷的酷豹拖走，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在這裡，死亡是常態，實力是唯一的規則。

X站在原地，緩緩平複著體內因瞬間調動力量而略微躁動的暗紅能量。他看著那具被拖走的屍體，眼神中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片深沉的冰冷。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好狠的手段……”

“一擊斃命，這傢夥什麼來頭？”

“那隻索羅亞和鉗尾蠍，配合太默契了……”

X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蹲下身，撫摸著回到他身邊、微微喘息的索羅亞和鉗尾蠍。

“記住，”他的聲音很低，彷彿是說給它們聽，也彷彿是在提醒自己，“對敵人，永遠不要留手，不要戲耍，不要給予任何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冰天雪地中，一隻年幼的狃拉，因為戲耍一隻看似重傷的的長毛豬，被其垂死反擊的冰凍牙咬穿喉嚨的畫麵。那隻狃拉是他的玩伴。

瑪狃拉首領當著所有幼崽的麵，用冰冷的爪子抬起死去的狃拉的頭，告誡整個族群：

“狩獵即是生死。戲耍獵物，便是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給死亡。要麼不動，動則雷霆萬鈞，不留後患。這是生存的鐵律。”

這條用同伴鮮血換來的教誨，早已深深烙印在X的靈魂深處。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夥伴的殘忍。

剛纔那人流露出搶奪意圖和殺氣的瞬間，在X的認知中，就已經是必須清除的敵人。

他站起身，無視周圍各異的目光，帶著索羅亞和鉗尾蠍，平靜地離開了黑市。

身後的血腥味很快被城市的其他氣味覆蓋，但那份刻骨的冷酷，卻愈發清晰地縈繞在他心頭。

霍米加歸期未定，立湧市的暗麵他已初步觸及。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等待，以及……更殘酷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