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127章 破而後立的決斷

維奧、阿蘇拉、羅德，黑暗三人眾帶著他們散發著準天王級恐怖氣息的精靈，一步步逼近。洞窟內，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壓力。花岩怪魂心光芒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烏賊王觸手蜷縮，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讓它懸浮的身形都顯得搖搖欲墜。它們依舊頑強地守護在昏迷不醒的X身前，麵對著幾乎無法戰勝的強敵。

而在它們身後，X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到了極點，臉色是生命過度透支後的死寂灰敗，嘴角殘留著刺目的血跡。他的右手手背上，那暗紅色的印記顏色深邃得彷彿能吞噬光線，表麵甚至浮現出幾道細微的、令人不安的裂紋。

但黑暗三人眾此刻的目光，卻更多地被X身旁那道身影所吸引。

達克萊伊。

它依舊靜靜地躺在破碎的地麵上，陰影般的身軀近乎透明，但那種“瀕死”的消散感已然消失。一種深邃的、冰冷的暗紅色，如同新生的血管或某種神秘的符文，深深地烙印在它本源的最深處，穩定地、緩慢地脈動著。它半闔著的猩紅眼眸中，是無儘的疲憊與茫然，但在那茫然深處，一絲微弱的、與X手背上印記同源的冰冷氣息，如同蛛絲般，將它們二者隱隱聯絡在一起。

“不可思議……在那種狂暴的力量衝擊下，不僅冇有毀滅，反而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方式‘穩定’了下來……”阿蘇拉看著達克萊伊，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這種狀態……前所未見。”

“它和那個小鬼之間，似乎建立了某種聯絡。”羅德聲音低沉，他的劈斬司令【Lv.70，資質：準天王級，狀態：輕傷\/戰意高昂，特性：不服輸】手臂上的刀刃相互摩擦，發出“鏘鏘”的聲響，充滿了警惕。

維奧的目光最為熾熱，他緊緊盯著達克萊伊身上那暗紅色的紋路，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瑰寶：“不僅僅是聯絡……是烙印！那股強大的‘惡係天賦’力量，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強行改造並烙印了它的本源！這不再是普通的達克萊伊，這是一隻……蘊含著至高黑暗秘密的珍品！必須得到它！”

他的紳士鴉【Lv.72，資質：天王級，狀態：重傷\/氣息萎靡，特性：自信過度】掙紮著從岩壁廢墟中飛出，落在維奧身邊，雖然羽毛焦黑，傷勢不輕，但眼中依舊閃爍著凶光。而阿蘇拉的舞天鵝【Lv.68，資質：準天王級，狀態：健康，特性：緊張感】和羅德的劈斬司令，則同時向前踏出一步，強大的氣場如同潮水般湧向花岩怪和烏賊王。

“解決掉這兩個礙事的，小心彆傷到達克萊伊！”維奧下令。

“舞天鵝，【冷凍光束】！”

“劈斬司令，【鐵頭】！”

舞天鵝優雅地旋轉身體，尖銳的鳥喙前方凝聚起刺骨的寒冰能量，一道冰藍色的光束帶著凍結一切的氣息，射向烏賊王！劈斬司令則如同出膛的炮彈，頭部覆蓋上金屬般的光澤，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撞向花岩怪！

準天王級的全力攻擊，絕非此刻狀態極差的花岩怪和烏賊王所能抵擋！

烏賊王眼中藍光拚命閃爍，試圖凝聚起【精神強念】抵擋，但之前的精神反噬和能量消耗讓它力不從心，藍色的念力屏障在【冷凍光束】麵前如同紙糊般脆弱，瞬間破碎！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了烏賊王，它的身體表麵開始迅速凝結冰霜，動作變得無比遲緩，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花岩怪的情況同樣糟糕，它勉強調動殘餘的幽靈能量，形成一層薄薄的【影子分身】，試圖乾擾劈斬司令的鎖定。然而，劈斬司令的【鐵頭】以絕對的力量和速度，瞬間撕裂了所有的幻影，狠狠地撞擊在花岩怪的本體——那塊楔石之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花岩怪發出了淒厲的哀嚎，魂心光芒瞬間黯淡到了幾乎熄滅的程度，整個楔石被撞得向後拋飛，重重地砸在昏迷的X身旁，幽光微弱，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僅僅一個照麵，X最後的兩道防線，宣告崩潰！

“不堪一擊。”阿蘇拉輕蔑地哼了一聲。

“現在，冇人能阻擋我們了。”羅德麵無表情，指揮著劈斬司令繼續向前。

維奧臉上露出了誌在必得的笑容，目光越過倒地不起的花岩怪和烏賊王，灼灼地盯在達克萊伊身上：“這隻變異達克萊伊，屬於我們了！”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咳……咳咳……”

一陣微弱卻清晰的咳嗽聲，突然響起。

黑暗三人眾的腳步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看向聲音來源。

是X！

他竟然在此時，強行從深度的昏迷中，掙紮著甦醒了過來！他用手肘艱難地支撐起上半身，又是一口淤血咳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他的臉色慘白得如同屍體，身體因為極致的虛弱和痛苦而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拉扯著破碎的肺葉。但他的眼睛，那雙墨黑色的眼眸，此刻卻亮得嚇人，裡麵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和冰冷的火焰。

（還不能……倒下……）

他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和劇痛中沉浮，是內心深處那股不甘與對等離子隊的刻骨憎恨，以及對達克萊伊那同病相憐的一絲執念，支撐著他，強行撬開了沉重的眼皮。

他看到了逼近的黑暗三人眾，看到了倒地不起、光芒黯淡的花岩怪和烏賊王，也看到了身旁那隻氣息雖然微弱卻穩定、被打上了破壞烙印的達克萊伊。

（成功了……至少……暫時阻止了它的消散……）

一絲微不可察的意念，從他心中掠過。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這隻是暫時的。達克萊伊的本源被他的破壞之力強行“凝固”，並非真正的重塑。就像用燒紅的烙鐵燙合了流血不止的傷口，看似止住了血，但內部依舊是千瘡百孔，甚至可能留下了更深的隱患。一旦他施加的這股力量消退，或者受到外界的強烈衝擊，達克萊伊依舊會麵臨崩潰的危險。

而且，他自己……已經到極限了。手背上印記傳來的撕裂感和身體的空虛感，明確地告訴他，他再也無法像剛纔那樣，不計後果地爆發那股力量了。下一次，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油儘燈枯，生命徹底燃儘。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帶著它……）

他的目光，與達克萊伊那半闔的、帶著茫然與一絲微弱聯絡的猩紅眼眸對上。

（你……也想離開這個囚籠，對吧？）

他艱難地抬起彷彿有千鈞重的右手，再次按在了達克萊伊近乎透明的身軀上。這一次，他冇有再引動那狂暴的破壞洪流，而是將殘存的精神力，混合著一絲最為精純、被他極力壓製了破壞屬性的伊裴爾塔爾本源氣息，如同最細微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達克萊伊那被強行穩定的本源核心。

這不是治癒，也不是強行重塑。而是一種……引導，一種基於那絲微弱聯絡的共鳴。

（感受我的意誌……我需要你的力量……我們一起……殺出去！）

他將自身那強烈的求生慾望、對敵人的冰冷殺意，以及那一絲共通的、對自由的渴望，毫無保留地傳遞了過去！

達克萊伊的身軀，微微一顫。

它那茫然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那被打上烙印的本源深處，那冰冷的暗紅色紋路，隨著X的引導，開始極其緩慢地、生澀地……亮起！

一絲微弱，卻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冰冷死寂氣息的能量，開始從達克萊伊身上瀰漫開來。這能量不同於它之前的噩夢波動，也不同於X那狂暴的破壞之力，更像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蘊含著“終結之噩夢”意味的全新力量！

維奧瞳孔一縮，他敏銳地感覺到了達克萊伊身上氣息的變化，那種冰冷死寂的感覺，讓他都產生了一絲心悸！

“阻止他！他在和達克萊伊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絡！”維奧厲聲喝道，“紳士鴉，【黑色目光】，鎖定他！彆讓他有機會逃走！”

雖然身受重傷，但紳士鴉依舊強撐著張開翅膀，雙眼射出兩道詭異的黑色光束，瞬間籠罩了X和達克萊伊！這是一種規則類的技能，被鎖定者將難以被精靈球收回，也無法通過常規手段逃離戰場！

“舞天鵝，【水炮】！目標，那個小鬼！”

“劈斬司令，【暗影爪】！打斷他！”

阿蘇拉和羅德也立刻反應過來，再次發動攻擊！粗壯的高壓水柱和撕裂空間的幽靈利爪，帶著致命的威脅，同時襲向正在艱難嘗試與達克萊伊建立共鳴的X！

X看著迎麵而來的致命攻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躲閃，也無法有效防禦。

（隻能……賭一把了！）

他不再試圖引導達克萊伊，而是將殘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絲精純的伊裴爾塔爾本源，毫無保留地、如同最後的呐喊般，注入到達克萊伊的本源核心！同時，一個清晰的、充滿殺意的指令，通過那剛剛建立的脆弱連接，強行傳遞了過去！

（保護……我們！）

就在【水炮】和【暗影爪】即將命中X的刹那——

一直靜靜躺著的達克萊伊，那雙半闔的猩紅眼眸，猛地睜開！

不再是茫然，不再是疲憊，而是充斥了一種冰冷的、彷彿來自噩夢深淵的……暴戾！

“嗡——！”

一股凝練至極、範圍卻並不算大的暗紅色能量場，以它為中心驟然展開！這能量場不再是之前那種無差彆的衝擊波，而是帶著一種極強的排斥與毀滅性質！

舞天鵝的【水炮】轟擊在能量場上，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正在不斷湮滅物質的牆壁，高壓水流在接觸的瞬間就被分解、蒸發，發出“嗤嗤”的聲響，無法寸進！

劈斬司令的【暗影爪】同樣如此，那凝聚的幽靈能量在觸及暗紅色能量場的邊緣時，就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連帶著劈斬司令本身，都被一股強大的反震力推得踉蹌後退！

這突如其來的、精準而強大的防禦，讓黑暗三人眾臉色劇變！

“它……它竟然還能主動使用力量？！而且這種力量……”阿蘇拉看著那詭異的暗紅色能量場，感受著其中那股令她靈魂不適的湮滅氣息，聲音帶著驚疑。

“不是簡單的噩夢之力了……是混合了那個小鬼力量的變異屬性！”羅德眼神無比凝重。

維奧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這隻達克萊伊，不僅被改造，而且似乎開始迴應那個小鬼的意誌！

施展出這強力的防禦後，達克萊伊眼中的暴戾光芒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憊，身軀似乎又透明瞭一分，那暗紅色的紋路也黯淡了不少。顯然，這並非冇有代價。

但就是這爭取到的寶貴瞬間，對於X來說，已經足夠！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用顫抖的手，摸向了腰間一枚空的高級球。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然而，維奧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一起上！全力攻擊！不能再給他任何機會！”維奧怒吼道，他不再顧忌是否會傷到達克萊伊，此刻他隻想徹底拿下這個一次次超出他預料的小鬼！

紳士鴉發出嘶啞的鳴叫，【惡之波動】再次凝聚！舞天鵝和劈斬司令也調整姿態，準備發動更強力的合擊！

眼看X和達克萊伊就要被狂暴的能量徹底吞冇——

突然！

“轟隆隆——！！！”

整個夢境遺址，不，是整個夢境之森，都開始劇烈地、前所未有地震動起來！彷彿有什麼沉睡在地底深處的龐然巨物，被接連不斷的激烈戰鬥和那超越界限的破壞之力所驚醒，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洞窟頂部，巨大的岩石開始如同雨點般落下，地麵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縫隙，那些殘存的紫色水晶瘋狂閃爍，然後接連爆炸！原本就極不穩定的空間，似乎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怎麼回事？！”

“是遺址本身的防禦機製被觸發了嗎？！”

“不對！這震動……源頭來自地底深處！”

黑暗三人眾臉色大變，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甚至暫時打斷了他們的攻擊。他們不得不指揮精靈優先應對落石和地裂，穩住身形。

X也被這劇烈的震動震得翻滾在地，但他看著這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灰敗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絕處逢生的光芒！

（機會！）

他死死攥住了那枚高級球，用儘最後的氣力，看向了身旁同樣被震動影響、氣息起伏不定的達克萊伊。

四目再次相對。

這一次，達克萊伊那猩紅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著X那決絕的身影，以及……身後那如同潮水般用來的、散發著恐怖能量的攻擊，和不斷崩塌的洞窟。

是留在這裡，繼續被圍攻，直至毀滅？

還是……相信這個與它有著相似黑暗、不惜代價“救”了它、此刻向它伸出手的人類？

在那雙猩紅的眼眸深處，一絲極其微弱的、名為“選擇”的光芒，終於壓過了茫然與疲憊。

它看著X手中那枚閃爍著紅光的精靈球，又感受著那即將徹底毀滅一切的攻擊和崩塌。

它，做出了決定。

它那近乎透明的、烙印著暗紅色紋路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投向了X手中那枚高級球！

“唰！”

紅光閃過，高級球將達克萊伊吸入其中，落在X的手心，按鈕閃爍了一下，便徹底沉寂下去——收服成功！冇有掙紮，冇有反抗，在這絕境之中，它選擇了認同！

與此同時，紳士鴉的【惡之波動】、舞天鵝的【水炮】、劈斬司令的【暗影爪】，以及無數崩落的巨石，如同毀滅的洪流，將X原本所在的位置徹底吞冇！

“轟隆隆隆——！！！”

巨大的爆炸和崩塌聲，響徹了整個天地。

洞窟，徹底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