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128章 神力的代價與 N 的怒火

毀滅的轟鳴聲彷彿持續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當最後一塊巨石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然落下，濺起漫天煙塵，整個夢境遺址的核心洞窟，連同其周邊大片的區域，徹底被掩埋在了數十米深的岩石與泥土之下。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那種粘稠而令人昏沉的能量粒子，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驅散，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塵土味和死寂般的寧靜。

唯有那殘留的、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暗紅色能量餘燼，如同不甘逝去的亡魂，在崩塌的岩石縫隙間極短暫地閃爍了一下，最終也徹底湮滅，昭示著之前那場超越常規力量對抗的終結。

……

“咳咳……咳……”

一陣微弱到幾乎被風聲掩蓋的咳嗽聲，從一片遠離崩塌中心、相對完好的水晶簇後方傳來。

X的身影從一片狼藉的陰影中踉蹌著顯現。他幾乎是匍匐著爬出來的，渾身覆蓋著厚厚的塵土，衣服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滿是擦傷和淤青，臉色是一種生命透支到極限後的死灰色，看不到一絲血色。他的右手死死地按在胸口，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彷彿要碎裂開來的五臟六腑，帶來鑽心的劇痛。

他能活下來，堪稱奇蹟。

在洞窟徹底崩塌的前一瞬，就在黑暗三人眾的致命攻擊和無數落石即將把他吞冇的刹那，是剛剛恢複了一絲行動能力的烏賊王，拚儘最後的精神力，施展了【瞬間移動】。但這並非精準的遠距離傳送，而是在能量極度紊亂、自身狀態極差情況下的、一次短距離的、方向隨機的空間跳躍。它僅僅是將X和自己，勉強挪移到了崩塌區域的邊緣，避開了最核心的毀滅衝擊。

即便如此，空間跳躍帶來的負荷和崩塌的餘波，也幾乎耗儘了烏賊王最後的力量，它此刻軟軟地趴在X身邊，觸手無力地耷拉著，眼神黯淡。而花岩怪的楔石被X緊緊抓在另一隻手中，魂心光芒微弱得如同螢火，需要長時間的靜養才能恢複。索羅亞克、龍王蠍和阿勃梭魯也在之前的阻擊戰中消耗巨大，帶著傷勢，勉強聚集到X身邊，警惕地注視著周圍，但它們的狀態同樣糟糕，幾乎失去了繼續高強度戰鬥的能力。

代價是慘重的。

但X此刻，卻無暇去顧及夥伴們的傷勢，也無暇去慶幸這僥倖的逃生。

一股更深沉、更致命的危機，正從他的身體內部爆發開來。

過度使用伊裴爾塔爾力量的代價，如同延遲爆發的劇毒，此刻終於徹底顯現。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內部，彷彿變成了一片正在不斷沙化的荒漠。生命力不再是如同開閘洪水般流逝，而是更像細沙從指縫間無聲滑落，一種無可挽回的“消亡”感，清晰地籠罩了他的整個存在。冰冷，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逐漸侵蝕向四肢百骸。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邊響起持續的、尖銳的耳鳴，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最可怕的是他右手手背上那個印記。它不再灼熱，反而變得一片冰涼，但那冰涼之中，卻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印記的顏色深邃得如同凝固的汙血，表麵那些細微的裂紋似乎擴大了一絲，彷彿這件承載神力的“容器”，本身也已走到了破碎的邊緣。

（這就是……極限了嗎……）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逐漸昏沉的意識中劃過。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身體的機能正在全麵衰退，呼吸變得愈發微弱而困難。

（達克萊伊……）

他用儘最後的氣力，低頭看向自己腰間，那枚收納了達克萊伊的高級球正安靜地掛在那裡。球體本身冇有任何異常，但他通過那絲微弱的聯絡，能感覺到球內的達克萊伊同樣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沉寂狀態，那被強行“凝固”的本源，並未真正恢複，隻是暫時停止了崩潰。

（至少……任務……完成了……一部分……）

意識，如同沉入冰海的石子，不斷向著黑暗的深淵墜落。周圍夥伴們焦急的呼喚和觸碰，感覺變得越來越遙遠……

……

與此同時，遠在合眾地區另一端的某座高聳入雲、被雲霧繚繞的塔樓頂端。

N正靜靜地站立在邊緣，俯瞰著腳下蒼翠的大地與蜿蜒的河流。他閉著雙眼，彷彿在傾聽著風中的聲音，那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寧靜。巨大的、純白如聖獸的萊西拉姆匍匐在他身後，閉合著雙目，周身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暈，尾部如同渦輪般的器官緩慢旋轉，蘊含著創造與真實的磅礴力量。

突然，N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青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被強烈的擔憂和一絲怒意所取代。

“萊西拉姆！”N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萊西拉姆也同時睜開了龍目，尾部渦輪的旋轉驟然加速，發出了低沉的嗡鳴。它感受到了，通過它與N之間深厚的羈絆，以及之前它曾留在X及其精靈身上那細微的、屬於【青焰】的生命氣息。

它感受到了那份生命氣息正在急速地、不可逆轉地變得微弱，如同即將燃儘的燭火！

“X……他再次……而且這次，傷及了根本！”N握緊了拳頭，臉上那慣常的溫和被一種冰冷的憤怒所取代。他想起了之前與X的交談，想起了X那偏激卻源於傷痛的理念，也想起了等離子隊那些他曾經試圖擺脫、如今卻依舊在製造悲劇的殘餘勢力。

（又是他們……等離子隊！）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在N的心中升騰。他理解X選擇的道路與他不同，甚至可以說是背道而馳，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眼睜睜看著X，這個與他有著相似起點、卻走向不同方向的“朋友”，被等離子隊逼迫到如此境地，乃至生命垂危！

“不能再猶豫了。”N看向萊西拉姆，眼神堅定，“雖然無法直接抵達，但請將你的力量，藉由那曾經留下的火焰印記，傳遞過去！至少要穩住他的生命！”

萊西拉姆發出一聲悠長而威嚴的龍吟，它純白的身軀爆發出耀眼的青色光輝！尾部渦輪轟然點燃，熊熊的【青焰】燃燒起來，但這火焰並非用於破壞，而是蘊含著最精純的“生命”與“真實”之力！它抬起龍爪，指向遠方夢境遺址的方向，一道凝練到極致、跨越了空間距離的青色火焰流光，如同穿透虛空的橋梁，驟然射出！

……

夢境遺址邊緣，X的意識已經沉入了一片冰冷的黑暗，生命的最後波紋即將平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被他帶在身上的、那幾枚屬於索羅亞克、龍王蠍、烏賊王、阿勃梭魯的精靈球，幾乎在同一時間，亮起了微弱卻純淨的青色光芒！

尤其是龍王蠍，它之前因強行進化而受損的根基，曾得到過萊西拉姆【青焰】最直接的梳理和溫養，此刻它身上亮起的青光最為明亮！

這些青光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迅速從精靈球上脫離，化作數道纖細而溫暖的青色光流，如同歸巢的雛鳥，精準地彙入X胸口那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位置！

“轟！”

一股溫暖而磅礴的、蘊含著“生命”與“真實”法則的力量，如同甘霖降落在乾涸裂開的土地上，瞬間在X體內炸開！

這股力量與他體內那冰冷死寂的破壞之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甚至產生了劇烈的衝突！X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交替閃過痛苦與舒緩的神色。

但最終，源自萊西拉姆的、一級神神獸的至高生命能量，暫時壓製住了那失控的破壞詛咒帶來的消亡趨勢。那不斷沙化的生命力流逝，被強行止住；冰冷的四肢百骸，重新注入了一絲暖意；微弱的心跳，再次變得有力起來；模糊的視線，也重新聚焦。

“咳……！”X猛地吸進一口空氣，如同溺水之人被拉回水麵，意識從黑暗的深淵中被強行拽了回來！

他劇烈地喘息著，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逐漸消散的青色光暈，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能感覺到，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暫時護住了他的心脈，穩住了他瀕臨崩潰的生命本源。雖然那股冰冷的消亡感並未完全散去，依舊如同附骨之疽盤踞在體內，伊裴爾塔爾的詛咒也並未解除，但至少……他暫時不會死了。

（這是……萊西拉姆的力量？N……）

他瞬間明白了這股力量的來源。隻有那個男人，那個擁有萊西拉姆認可的男人，才能做到這一點。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一絲被“對手”所救的微妙感，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彷彿欠下了難以償還債務的凝重。

……

“能量反應！強大的生命能量反應！來源……萊西拉姆！”火箭隊總部監控室內，刺耳的警報再次響起，但這次的內容卻截然不同。

雅典娜“謔”地站起身，死死盯著螢幕上那突然出現的、代表著至高生命能量的青色光譜，臉色變幻不定。

“果然……他和那個自然主義者N，以及傳說中的真實之龍萊西拉姆，有著極深的聯絡！”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和一絲忌憚，“之前隻是遠距離觀測到他們接觸，無法確定具體關係。現在……萊西拉姆竟然不惜跨越空間距離為他療傷！”

她快速分析著：“看來，他對N，或者對萊西拉姆而言，是極其重要的存在。這層關係，或許能成為我們未來製約他，或者……利用他接近N和萊西拉姆的關鍵！”

“記錄下萊西拉姆能量的所有特征參數！這對我們理解傳說寶可夢的力量形式至關重要！”雅典娜下令，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同時，將‘A-07’與N及萊西拉姆存在深度關聯的情報，提升至S級機密！冇有我的允許，不得向任何其他乾部泄露！”

“指令確認。數據記錄中。機密等級已提升。”

……

崩塌的廢墟之下，並非所有人的結局都是毀滅。

幾塊巨大的岩石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推開，維奧、阿蘇拉和羅德有些狼狽地從掩埋中掙脫出來。他們的精靈，【紳士鴉】、【舞天鵝】和【劈斬司令】守護在側，雖然帶著傷勢和疲憊，但天王級的實力讓他們在最後的崩塌中成功自保。

“讓那個小鬼和達克萊伊跑掉了！”阿蘇拉不甘地看著四周的廢墟，咬牙切齒。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還強行使用了那種力量，絕對活不了多久！”羅德冷聲道，他的劈斬司令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顯然在最後的混亂中也付出了代價。

維奧的臉色最為陰沉，他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令他極度厭惡的、屬於萊西拉姆的生命能量氣息，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萊西拉姆……又是它！”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那個背叛了理想，選擇了虛偽真實的N！”

他抬起頭，望向合眾大陸的遠方，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那個身懷秘密的小鬼，那隻變異的達克萊伊，還有……N和萊西拉姆！魁奇思大人的理想，必將掃清這一切障礙！”

“我們走！必須立刻向魁奇思大人彙報這裡發生的一切！”

黑暗三人眾帶著滿腔的怒火與不甘，迅速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之中。

……

而在遠離戰場的一片寧靜林間空地上，剛剛唱完一首古老歌謠的【美洛耶塔】，似乎心有所感，它停下舞步，疑惑地歪了歪頭，望向遠方那已經恢複平靜的天空。它純淨的眼眸中，倒映著天邊的雲彩，彷彿剛纔那跨越空間的生命之光，也在它心中留下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小智一行人則對此一無所知，他們正在為暫時擺脫了火箭隊三人組的糾纏而鬆了口氣，繼續著他們的旅程。

X癱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著扭曲的水晶簇，感受著體內那股暫時穩定住他生命的溫暖力量與盤踞不散的冰冷詛咒所形成的詭異平衡。他緊緊握著那枚收納了達克萊伊的高級球，蒼白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墨黑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劫後餘生的冰冷，對等離子隊更深的恨意，以及對未來道路的……一絲更加沉重的迷茫。

生命的代價已經支付，而未來的道路，似乎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萊西拉姆的火焰暫時驅散了死亡的陰影，但伊裴爾塔爾的詛咒，依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頂。他與N，與火箭隊，與等離子隊之間的糾纏，顯然纔剛剛進入更加危險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