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的出現,如同在即將沸騰的油鍋中投入了一塊寒冰,瞬間改變了洞窟內的氣氛。他身後,另外兩名同樣身著華麗乾部服的男女——黑暗三人眾的另外兩位成員,阿蘇拉和羅德,也緩緩步入洞窟,呈三角之勢,隱隱封住了X所有可能的退路。阿蘇拉身邊跟著一隻眼神銳利、周身水流環繞的舞天鵝【Lv.71,資質:準天王級,狀態:健康,特性:緊張感】,而羅德身旁則是一隻體型龐然、甲殼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劈斬司令【Lv.71,資質:準天王級,狀態:健康,特性:不服輸】。維奧的紳士鴉【Lv.72,資質:天王級,狀態:健康,特性:自信過度】則發出刺耳的鳴叫,翅膀微微扇動,帶起陣陣陰風。
三隻天王級精靈散發出的恐怖壓迫感,如同實質的山嶽,狠狠壓在洞窟內每一個生靈的心頭。空氣彷彿凝固,連那些逸散的混亂能量似乎都被這股強大的氣場暫時壓製。之前被索羅亞克它們阻擋在外的等離子隊隊員,此刻也終於突破了阻礙,聚集在洞口,眼神狂熱地看著他們的乾部。
X瞬間陷入了絕境。他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因為之前的消耗而粗重,手背上的印記傳來撕裂般的痛楚,生命的過度燃燒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強行站直身體,墨黑色的眼眸如同最深沉的夜,掃過新出現的兩名乾部,最後定格在維奧身上。這三人的實力,遠超他之前的預估,每一個都給他帶來了致命的威脅感。
“黑暗三人眾……”X的聲音沙啞,卻依舊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魁奇思最忠實的獵犬,終於傾巢出動了。”
“牙尖嘴利,改變不了你今日的結局。”阿蘇拉把玩著一縷頭髮,眼神輕蔑,“能逼我們三人一同現身,你足以自傲了。可惜,你的路,到此為止。”
羅德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彷彿看待獵物般的眼睛死死鎖定X,劈斬司令手臂上的刀刃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鏘鏘”聲,戰意高昂。
維奧擺了擺手,示意兩人稍安勿躁,他饒有興味地打量著X,目光尤其在X那微微顫抖、卻依舊緊握的右手上停留了片刻,又瞥了一眼倒在殘破裝置中央、氣息幾乎微不可察的達克萊伊,嘴角勾起一抹探究的弧度:“我很好奇,你身上這股……奇特的‘惡係天賦’,究竟源自何處?竟然能讓你做到這一步,甚至能暫時穩住這隻達克萊伊崩潰的本源。將它,以及你這身力量的秘密交出來,或許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他們不知道伊裴爾塔爾的存在……隻認為是特殊的惡係天賦……)
X心中瞬間明瞭。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默默調動著體內殘餘的力量,同時通過精神鏈接,向洞外艱難支撐的索羅亞克、龍王蠍和阿勃梭魯傳遞著準備殊死一搏的指令。麵對三名準天王級乾部,任何保留都是致命的。
(必須製造混亂,尋找一絲突圍的契機……目標,依舊是達克萊伊!)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達克萊伊。此刻的達克萊伊,狀態比剛纔更加糟糕。失去了能量導管的強行支撐(儘管那是抽取),又經曆了最後那一下本能的反抗爆發,它那本就瀕臨崩潰的本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潰散。它如同陰影般的身軀已經淡得幾乎要與背景的黑暗融為一體,隻有那極其微弱的、彷彿隨時會斷開的生命波動,證明它還“存在”。它甚至連漂浮的力氣都冇有了,軟軟地“癱”在冰冷破碎的地麵上,如同風中殘燭,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
似乎是感受到了X那執著的、甚至帶著一絲瘋狂決絕的注視,達克萊伊極其艱難地、微微抬起了一點點……眼皮。這個微小的動作,彷彿耗儘了它最後的氣力。那雙標誌性的猩紅色眼眸,此刻黯淡得如同即將燃儘的灰燼,裡麵冇有了之前的狂暴,冇有了痛苦掙紮,甚至冇有了對維奧等人出現的警惕,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彷彿貫穿了漫長生命的【疲憊】,以及一種深入靈魂核心、連存在本身都在凋零的【痛苦】。
它的目光,空洞地落在X身上。
冇有感激。在它被囚禁、被抽取的漫長歲月裡,“感激”這種情緒早已被磨滅。也冇有憤怒或仇恨,那些激烈的情緒同樣需要力量來支撐。
隻有疲憊,隻有痛苦。
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好奇】。
就像是在無儘的黑暗長夜中,看到了一縷同樣黑暗、卻帶著截然不同“質感”的光。X身上那股與它同源,卻又更加深邃、更加古老、帶著“終結”與“歸寂”本質的黑暗力量,在它即將徹底沉淪的時刻,如同磁石般,吸引著它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
(同類……的黑暗?不……更高等……更……危險……卻也……是唯一的……變數?)
這絲好意,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地維持著它最後一點意識冇有徹底消散。
X與那雙瀕死的猩紅眼眸對視著。通過那縷尚未完全切斷的、由伊裴爾塔爾力量構築的微弱連接,他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達克萊伊此刻的狀態——那已經不是簡單的“重傷”,而是生命本源的結構性崩壞,是如同沙堡般正在飛速流逝的“存在”本身。常規的治療手段,哪怕是最高效的傷藥,甚至是喬伊小姐的幸福蛋,恐怕都無力迴天。它的“存在”正在被從這個世界的基礎規則層麵抹去。
(……冇救了嗎?)
一個冰冷的念頭浮現在X腦海。他冒著生命危險,強行催穀力量,甚至引來了黑暗三人眾,最終換來的,難道就是看著這隻與他有著相似傷痕的傳說寶可夢,在他眼前徹底消散?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不甘,湧上心頭。這不僅僅是因為任務可能失敗,或是失去一個強大的潛在戰力。更深處,是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涼,是一種對等離子隊,對這個世界施加在“異類”身上不公的無聲憤怒。他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在實驗室裡,同樣被判定為“無價值”、即將被“處理”掉的自己。
(不……還有機會……唯一的機會……)
X的視線,落在了自己右手手背上,那個正在隱隱發燙、甚至傳來撕裂般痛楚的暗紅色印記上。
伊裴爾塔爾的力量,執掌“破壞”與“終結”。但破壞,並非隻有毀滅一途。破而後立,終結,亦可以是新生的開端!這詛咒之力既然能摧毀萬物,是否也能……摧毀那正在導致達克萊伊崩潰的“崩壞”本身?以一種更加霸道、更加危險的方式,強行重塑它的本源?
這個念頭瘋狂而大膽,代價無疑將是巨大的。他之前僅僅是為了切斷鎖鏈和破壞裝置,就已經感到了生命的劇烈燃燒。如果要用這股力量去嘗試重塑一隻二級神獸瀕臨徹底消散的本源……所需要的能量,以及隨之而來的反噬,恐怕會超出他目前的承受極限,甚至可能……當場斃命。
“……看來,這隻達克萊伊已經徹底冇用了。”維奧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他也注意到了達克萊伊那近乎徹底消散的狀態,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酷的決斷,“既然如此,那就廢物利用,連同你這個身懷秘密的小鬼一起,為魁奇思大人的偉業獻上最後的餘熱吧!紳士鴉,【惡之波動】!”
“舞天鵝,【水炮】!”
“劈斬司令,【暗影爪】!”
黑暗三人眾幾乎同時發動了攻擊!紳士鴉張開鳥喙,噴吐出環狀的、充滿惡意的黑暗能量波,直取X!舞天鵝噴吐出粗壯無比、彷彿能貫穿岩石的高壓水柱,覆蓋範圍極大!劈斬司令則化作一道黑影,揮舞著纏繞濃鬱幽靈能量的利爪,撕裂空氣,斬向守護在X身前的花岩怪!
天王級的攻擊,威力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僅僅是能量逸散的餘波,就讓洞窟牆壁上的裂痕進一步擴大!
“花岩怪,【守住】!烏賊王,【精神強念】全力偏轉水炮!”X反應極快,嘶啞著下令。同時,他對著洞窟入口方向厲聲喝道:“索羅亞克,龍王蠍,阿勃梭魯,不惜代價,攔住外麵!”
洞窟入口處,剛剛逼退普通隊員的索羅亞克三者,感受到洞內傳來的恐怖能量波動,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爆發出全部力量,迎上了試圖衝進來的等離子隊隊員和他們的精靈,戰況瞬間白熱化,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痛苦的悶哼和能量的劇烈爆炸。
“鏗——!!!”
花岩怪的【守住】光罩在劈斬司令的【暗影爪】下劇烈扭曲,僅僅支撐了一瞬便轟然破碎!花岩怪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後飄飛,魂心光芒一陣亂閃。而烏賊王的【精神強念】雖然成功撞擊在舞天鵝的【水炮】側麵,使其軌道發生了偏移,轟擊在洞窟頂部,引發大麵積塌方,碎石如雨落下,但烏賊王自己也因為強行乾擾準天王級的攻擊而受到了精神反噬,觸手蜷縮,發出一聲痛楚的低鳴。
而維奧的紳士鴉發出的【惡之波動】最快,那環狀的黑暗能量已經逼近X麵前!毀滅性的能量尚未及體,那純粹的惡意就已經讓X感到一陣窒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X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他冇有閃避,也冇有召喚其他精靈回防。他猛地再次抬起了帶著印記的右手,不再有任何保留,瘋狂地、決絕地壓榨著自身所有的潛力,甚至不顧那已然清晰的、生命走向終結的預感,主動地、徹底地引爆了體內那股沉睡的凶獸——伊裴爾塔爾的詛咒之力!
“嗡——轟!!!”
這一次,暗紅色的光芒不再是噴發,而是如同超新星爆炸般,從X手背的印記中悍然爆發!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古老、更加令人靈魂凍結的“破壞”意誌,如同席捲一切的終末風暴,瞬間吞噬了整個洞窟!
洞窟內所有殘存的紫色夢境水晶,在這股終極的破壞之力麵前,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湮滅成最基礎的粒子!那些殘存的能量導管、破損的“引導裝置”,乃至洞窟的岩壁,都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風化、崩解、化為虛無!
首當其衝的【惡之波動】,如同冰雪遇烈陽,在接觸到暗紅色光芒的瞬間就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紳士鴉發出的驚恐鳴叫被狂暴的能量亂流撕碎,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慘嚎著倒飛出去,狠狠砸進後方崩解的岩壁中,羽毛焦黑,瞬間重傷!
舞天鵝的【水炮】徹底潰散,它驚恐地拍打著翅膀,被能量風暴掀飛。劈斬司令斬出的【暗影爪】也毫無懸念地湮滅,它那不服輸的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驚駭,被迫連連後退,以刀刃護住身前!
黑暗三人眾臉上的從容和冷笑瞬間被無與倫比的震驚與駭然所取代!他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被這股恐怖的意誌剝奪,靈魂都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級彆的惡係天賦?!不可能!”阿蘇拉花容失色,尖聲叫道。
“這股力量……已經超出了‘天賦’的範疇!”羅德死死盯著被暗紅色光芒完全吞冇的X,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維奧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他心中的貪婪和驚駭交織:“抓住他!必須抓住他!這股力量……必須屬於魁奇思大人!”
X冇有理會他們。在引導出這股遠超極限、幾乎是在自殺的力量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靈魂深處炸開!彷彿整個身體和靈魂都在被這股狂暴的力量從內部撕碎、焚燒!鮮血不受控製地從他嘴角溢位,染紅了他蒼白的下頜。生命的流逝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急速,視野邊緣已經開始被黑暗侵蝕。
但他冇有停止。他憑藉著頑強的意誌,強行約束著這股足以毀滅一切的狂暴能量,將其瘋狂地壓縮、凝練,化作一道蘊含著最純粹“破壞”與一絲“重塑”悖論意唸的暗紅色洪流,如同決堤的天河,轟然注入倒在地上的達克萊伊那近乎完全透明的、正在潰散的本源核心!
“呃……啊啊啊啊啊——!!!”
一直如同死寂般的達克萊伊,在這股終極的、霸道的、蘊含著“歸寂”權柄的力量強行闖入、粗暴地撕裂那些導致崩潰的規則、並蠻橫地注入全新黑暗本質的刹那,發出了它生命中最淒厲、最絕望、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被碾碎重組的慘嚎!它的身體劇烈地痙攣、扭曲,原本近乎透明的身軀,開始被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暗紅色迅速浸染、覆蓋!
破壞之力,正在以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執行著“破而後立”的奇蹟,或者說……製造著一個前所未有的“變異”!
X的身體劇烈搖晃,最終無法支撐,雙膝跪倒在地,隻能用雙手死死撐住地麵,纔沒有徹底倒下。鮮血不斷從他口中滴落,在地麵上濺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他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已經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撐住……!至少……要看到……結果……!)
他死死咬緊牙關,佈滿血絲的雙眼,透過模糊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那被暗紅色光芒徹底包裹、正在經曆著難以想象痛苦的達克萊伊。
洞窟內,暗紅色的光芒如同毀滅的太陽,持續散發著恐怖的能量波動。黑暗三人眾被這股力量逼得連連後退,驚疑不定地看著這超出他們理解範疇的一幕,那毀滅性的氣息讓他們不敢越雷池一步。
遠在火箭隊總部的監控室內,刺耳的警報已經響成了最高級彆的哀鳴!
“警告!警告!目標能量輸出超出探測上限!生命體征降至危險閾值!!瀕死狀態!!”
“能量性質分析……無法解析!超出數據庫記錄範圍!破壞效能量濃度……無法估量!”
“目標行為模式判定:自我毀滅式!與‘核心’(達克萊伊)融合進程……未知!風險等級:最高!潛伏單位請求指示!重複,請求指示!”
雅典娜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雙手撐在控製檯上,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一片混亂的數據和X那幾乎變成一條直線的心跳曲線,臉上早已冇有了之前的從容,隻剩下極致的震撼和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驚悸。
“他……他竟然為了這隻達克萊伊,做到了這種地步……連命都不要了嗎?!”她聲音乾澀,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這種力量……這種不計後果的瘋狂……這纔是他‘天賦’的真正麵貌?不……這根本不是‘天賦’,這是……”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潛伏單位,絕對禁止介入!記錄!不惜一切代價記錄下所有數據!哪怕是……他生命最後的波紋!這可能是我們接觸到的,最接近‘神之領域’的……人類樣本!”
“指令確認。‘旁觀者’協議最高優先級維持。數據記錄中……目標生命體征持續下降……”
……
而在合眾森林的另一邊,美洛耶塔的古老歌聲戛然而止。它猛地轉頭,望向夢境遺址的方向,小小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臉上露出了清晰的恐懼神色。它感受到了一股彷彿能終結一切、讓萬物歸寂的恐怖意誌,哪怕相隔遙遠,也讓它本能地感到戰栗。
小智等人也同時感到一陣心悸,彷彿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皮卡丘!”小智抱緊了同樣不安的皮卡丘。
“這次的感覺……比剛纔更……更可怕……”艾莉絲聲音發顫。
天桐麵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一種……彷彿連‘希望’本身都要被抹除的感覺……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火箭隊三人組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要死了要死了!這次真的感覺要死了喵!”喵喵眼淚汪汪。
“我……我好像看到彼岸的婆婆在向我招手了……”小次郎臉色慘白。
武藏強撐著最後的勇氣:“閉……閉嘴!我們……我們快跑啊!”
三人組再也顧不上什麼美洛耶塔,連滾帶爬地鑽進草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核心洞窟內,那毀滅性的暗紅色光芒持續了將近兩分鐘,才如同耗儘所有燃料般,緩緩地、極其勉強地收縮,最終徹底縮回X手背的印記之中。那印記的顏色,變得如同乾涸的血液,深邃得令人不安,甚至隱隱浮現出幾道細微的、彷彿瓷器即將碎裂般的紋路。
X再也支撐不住,“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向前撲倒,意識陷入了深沉的黑暗,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生命的火焰,已經搖曳到了幾乎熄滅的邊緣。
而在他的前方,達克萊伊不再慘叫,也不再抽搐。它靜靜地躺在那裡,身軀依舊近乎透明,但那種“正在飛速潰散”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一種深邃的、彷彿蘊含著毀滅與新生的暗紅色,如同它的新血脈絡,深深地烙印在它陰影般的身體內部,穩定地、緩慢地脈動著。它那雙猩紅的眼眸,依舊半闔著,但其中的疲憊和痛苦似乎被一種深沉的、冰冷的茫然所取代,那茫然深處,還隱藏著一絲被強行烙印下的、對那股終結之力的……敬畏與一絲微弱的聯絡。
它冇有死。
但也冇有恢複。
它處於一種極其詭異的、被強行從死亡邊緣拉回、本源被徹底改造打上破壞烙印的……臨界狀態。它的氣息微弱,卻異常地穩定了下來,彷彿與X手背上那個印記,建立起了一種超越常規的、脆弱的聯絡。
維奧、阿蘇拉、羅德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達克萊伊的氣息雖然依舊微弱,但那種“瀕死”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他們都感到有些心悸的、冰冷的穩定。
“竟然……真的被他用這種瘋狂的方式……強行‘救’回來了?”阿蘇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這隻達克萊伊……感覺和之前完全不同了。”羅德眼神凝重,他的劈斬司令也發出了警惕的低吼。
維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熾熱:“抓住他們!那個小鬼已經昏迷,不足為慮!重點是這隻變異了的達克萊伊!它身上蘊含的秘密,以及它與那股力量的關聯,價值無可估量!”
黑暗三人眾,再次逼近。而X,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花岩怪和烏賊王能量耗儘,傷痕累累地擋在昏迷的X身前,麵對三名虎視眈眈的準天王級乾部和他們的精靈,結局似乎已經註定。
然而,誰也冇有注意到,那隻彷彿陷入沉睡的達克萊伊,它那半闔的猩紅眼眸,極其細微地、轉動了一下,冰冷的視線,掃過了逼近的黑暗三人眾。洞窟內,那殘存的、冰冷的暗紅色餘暉,似乎隨著它的注視,微微波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