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牧旬離開原本的經紀公司,簽約尋禹娛樂的時候,粉絲們是很開心的。
他們覺得牧旬苦儘甘來,有了個好的經紀公司,也將會獲得更多機會。而他們很快就能在各個平台看到牧旬,在各個綜藝看看到牧旬的身影。
然而……幾天過去,牧旬的個人動態冇有半點波動,依舊停留在與尋禹娛樂簽約的那裡。
而粉絲們也從開始的嗷嗷待哺,到希望牧旬能發點訊息,再到後來的風中死魚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牧牧,求你發個自拍吧求求你了qwq】
【今天牧牧發動態了嗎?冇有。】
【今天有牧牧的行程訊息嗎?冇有。】
【有訊息麻煩艾特我,謝謝。】
粉絲群,此時也在討論著相關事情。
【公司都不給藝人安排工作嘛?公司不賺錢的嗎?!】【快放牧牧出來溜溜啊!】
【我剛剛給尋禹官博發私信了,等回覆了告訴你們。】【不是說尋禹娛樂很厲害。是不是因為大咖太多,資源都分掉了,所以牧牧冇有什麼工作。】【樓上節目彆鬨,這又不是分蛋糕。】
常芷看著粉絲天馬行空的猜想,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按理說,現在是牧旬熱度最大的時候,應該會有很多節目想找他,牧旬應該曝光纔對,可現在這個走向,她也摸不準了。
《練習生》結束後,相關話題依舊存在,但其熱度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大。網友被新的訊息吸引,某某某明星結婚了,某明星夫妻離婚了,什麼劇開播了,哪裡發生了糾紛,等等等等。
大家還記得,有《出道吧練習生》這個綜藝,偶爾想起牧旬這個名字,討論那時候的驚豔,疑惑這些人最近在做什麼。
然後,就將精力投入到下一個事情中。
人們知道有牧旬這個人,記得有這個名字,但也僅此而已,生活依舊在繼續。
尋常的一天,牧旬更新了動態。
牧旬:【你們要的《牧一號》。猜猜我要去做什麼?(鏈接)】牧旬發動態了!!
此動態一出,原本關注牧旬的人立刻反應過來。迫不及待點進去觀看。
《牧一號》,這是當初公演時牧旬根據我、台階、天堂、鎖鏈四個關鍵詞創作的歌曲,講述一個人恪守本心,掙脫阻礙攀爬台階,尋找理想彼岸的故事。
因為賽製原因,牧旬冇能完成演唱,很多人都覺得遺憾,並且期盼能夠聽到完整版。
常芷戴上耳機,點擊鏈接前往觀看。總共有兩集,第一集標註著《牧一號》MV。
迷幻嗓音先聲奪人,牧旬麵容出現在鏡頭裡,隨著手指劃過螢幕,直接將人們代入這首歌的意境中。
烏托邦式美好與殘酷社會的碰撞,理想與現實的對峙,堅持與放棄的拉扯,理性與瘋狂的糾纏轉換,所有一切都蘊含其中,宛如末世殘骸後的第一縷陽光,迸發出難以言喻的瑰麗震撼。
這纔是真正的《牧一號》,這纔是原版真正的模樣,攝人心魄,無可挑剔。
【我現在隻會尖叫!】
【啊啊啊啊啊——!!】
【太帥了吧!】
【牧崽!不,爸爸!我跪下來叫爸爸!】
【之前的我:消失半個月就弄出來這玩意?
現在的我:消失半個月,竟然能弄出這玩意兒?!】【等等,這是免費的?!崽,你有錢嗎崽?我願意給錢!求出專輯求收費啊!】P1是《牧一號》的mv,堪稱史詩大作,每一幀都彷彿看到經費在燃燒。
常芷全程捂臉,隻覺得評論彈幕的話,都說到她的心坎裡,巴不得給每個都點個讚。她拚命抑製住激動,將mv接連循環好幾遍,這才點擊去觀看P2《爬台階》。
這是一首新歌,與剛剛的燃炸天不同,背景佈置很簡單,隻是牧旬拿著吉他,坐在高架椅上,單腳踩著橫杆,看上去格外清爽美好。
畫麵中,牧旬手指彎曲,在吉他上節奏性敲了幾下,然後開始哼歌。
歌曲一出來,頓時將剛剛的靜謐給毀了。
“爬台階~爬台階~爬台階~”
旋律極為魔性,歌詞極為洗腦,讓人聽一遍就記住了,隨後能直接跟著哼起來。
風格沙雕異常,特彆牧旬用異常正經的表情唱出來,就更加搞笑,讓人忍俊不禁。
眾人在笑抽的同時,漸漸明白了這人要去做什麼。
他們驚疑不定,他們困惑不解,他們不讚同不願意,不明白牧旬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候,覺得對方是在自毀前程。
可能是這首歌的氛圍感太輕快,彈幕多是沙雕相關,讓人不忍心打破,猜到的大家多保持沉默,隻有寥寥幾條彈幕發出質疑。
視頻中,牧旬哼完最後一句話,將吉他放下來,然後伸手按掉相機的錄像鍵,畫麵重新化作黑暗。
黑暗中,一行字悄悄浮上。
【爬台階去了,勿念。】
至此,牧旬釋出的視頻內容全部結束。
歌曲結束,眾人從氛圍中脫離出來,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播放完畢”幾個字樣,他們心裡便隻剩下了
啊啊啊啊——心態爆炸!!
熱搜榜,兩個話題迅速攀升。
【《牧一號》!】
【牧旬爬台階去了!】
前者詞條裡麵,是無數彩虹屁話題貼,各種震驚沃日尖叫等語錄。
而後者詞條裡麵,是無數的哭唧唧委屈屈,無奈又無可奈何,最終隻能放你遠去的傷痛語錄。
最要命的是,從兩個話題裡溜一圈出來,還能看到同一撥人,他們前麵尖叫呐喊,後麵就在爾康手悲痛,拚命讓牧旬回來。整個一大型精分現場。
有路人覺得疑惑,詢問具體情況,然後被科普了一番。
【牧旬第一首歌,講述不斷攀登趕赴烏托邦,第二首歌就說他爬台階去了。再結合歌詞……再這麼簡單地邏輯推測,牧旬出去進修了。】【前麵為牧崽尖叫,後麵為牧崽哀嚎,冇毛病。(猛虎落淚)】這兩首歌在熱搜整天,並且迅速上竄到音樂排行榜前排,播放人數每秒都在攀升。第二天,《牧一號》、《爬台階》兩首歌分彆霸占第一、第三的位置,其火熱程度簡直不可思議。
每天都有人在歌曲評論留言,每天都有人哼著這兩首歌。
有人質疑牧旬第二首的水平太low,不是正常水準。諷刺現在大家的審美都太差,然後質疑牧旬這首歌刷票。
冇過多久,他發表的這些言論猜測,就都被證據給堵了回去。數據全部都是真實的,不存在刷票現象。
然而,《爬台階》產生的影響並冇有停止,依舊在持續擴散。
【今天晚上,我聽到樓下在跳《爬台階》(微笑)】【我也是,這歌纔出來多久啊,也忒緊跟潮流了。】【以前我嫌吵,現在雖然也吵,但又想笑又想哭,還總是不自覺跟著動。】【他們跳得歡快,卻不懂我作為粉絲的痛!】
後來,《爬台階》這首歌爬到排行榜第二的位置,開始跟《牧一號》打架,一會你第一一會我第一,圍觀群眾也各自分成兩派,紛紛壓股力挺自己喜歡的歌。
作為這場動盪的作俑者,牧旬此時剛剛來到候機室,就看見韓鬱辛已經到了。
因為那邊有些特殊,需要韓鬱辛帶他過去。
“來得好早。”牧旬把行李放到旁邊,來到他旁邊坐下。
韓鬱辛此時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音抬頭望過去,視線在行李上略過,輕輕笑了下:“剛到冇多久。隻帶這些夠嗎?”
“不夠再買。”牧旬無所謂道。他是懶得準備太多東西,搬來搬去太麻煩。
韓鬱辛冇繼續在上麵糾結,將手機螢幕遞過去給人看,正好是《爬台階》的音樂播放頁麵。“我聽了你發的歌曲……反響很好。”
關於兩首歌的壓股戰,牧旬也知道點,隻是冇想到韓鬱辛會參與。“壓的《爬台階》?”
他以為《牧一號》這首歌,會更加符合對方的胃口。
聽到這話,韓鬱辛眼睛彎起,帶起絲狡黠,“都壓了。”
可以的。牧旬無言。
“畢竟兩首歌受眾不同,不好判斷。”
韓鬱辛將手機收回來,偏頭望向牧旬,剛剛的那些情緒消散下去,重新變得平和:“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不會後悔嗎?”
“你呢?”牧旬回望過去,反問:“就這麼讓我出去,不會後悔嗎。選秀出身出國進修再回來,就冇見到過還能火的。”簡直就像魔咒一樣。
韓鬱辛眉頭微挑,明明是他先問的,冇想到竟然被這人反擊了。但他也冇有太在意,單手撐在下巴那,淺笑著問:“那你覺得,自己能成為第一個嗎?”
聽到這個問題,牧旬眨了下眼睛,並冇有立刻回覆。但那眼神,卻已經明晃晃給出了答案。
並不張揚,卻莫名給人底氣,讓人想要信服。
韓鬱辛放下手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顯得有些隨意,“這點耐心我還是有的。”
韓鬱辛說完,沉默片刻,看向牧旬:“你會覺得,我這種說法讓人不舒服嗎?”
“什麼?”
“將事情看做是投資。”韓鬱辛說。
“有嗎,”牧旬回憶了下,然後說道:“挺好的。”
以雙方目前的身份,對方給出這樣的說辭,各取所需的感覺,倒是讓人自在了不少。如果是那種冇有目的的好,反倒讓人不適應了。
韓鬱辛眼睛彎了彎,“希望等你到了那裡,依舊這麼想。”
這話冇頭冇尾,冇等牧旬說話,韓鬱辛就終止了話題,轉而道:“走吧,該登機了。”
飛機緩緩起飛,穿越長空,跨過城市逐漸變小。
路修然他們剛剛準備去參加活動,看著頭頂的飛機,想到今天是牧旬離開的日子。
“牧哥會不會就在上麵啊?我記得牧哥就是這段時間走吧?”俞越澤抹了吧汗,開口猜測。
“應該就是這個吧?要不是今天有活動,我就去送人了。”彥薛落哼了聲,覺得這日子真特喵的忙。不僅要走組合的行程,還得兼顧自己公司安排的行程,巴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
“說不定是彆的航班呢?”旁邊人潑冷水。
“保持隊形好吧?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就是這個飛機,不要質疑俞俞子的眼神!”俞越澤發出抗議。
閔亦看著飛機逐漸變小,直至消失不見,隻是垂下眼瞼,並冇有參與到討論的話題。
公司買的是頭等艙,不過牧旬冇去享受頭等艙的待遇和服務。
他昨晚熬了一整晚,把眼罩往頭上一戴,直接就進入睡眠,其他什麼都管不了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正好到達目的地。
他從床上坐起來,去洗了把臉,然後跟著下了飛機。
牧旬全程跟著韓鬱辛走,對方考慮得很周到,幾乎將事情全部包攬了,冇有牧旬需要操心的地方。
音樂基地,這是韓鬱辛跟牧旬介紹的地方。
來到這裡冇走多久,就聽見有人在唱歌,不是流行的那種風格,有點地方特色,但又似乎融入了很多元素,很奇特。
牧旬順著聲音望過去,隻見一個男人站在噴泉雕像旁邊,歌曲就是他唱的。
有人圍在他的旁邊,正駐足聆聽,如果覺得有被對方的歌觸動到,就會有人往地上的盒子那投幣,而那位歌手會露出抹善意的笑。
而在他們旁邊,正架著幾個攝像機,看來是在進行相關的拍攝。
見牧旬望著那邊,韓鬱辛以為對方也想玩玩看,腳步慢了些:“想試試嗎?”
“不,隻是剛剛聽的那首歌,感覺有點奇特。”牧旬收回視線,若有所思道。
雖然說這裡作品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樣,但音樂流派,元素風格都一樣。如今乍一聽到陌生的,就格外醒目。當然,他順帶也將這種賺錢方式記住了,街頭賣藝,回頭冇錢就能試試。
韓鬱辛笑了下,對方這鎮定的樣子可真不像第一次出國。韓鬱辛帶人轉個街角,來到一扇門前停下:“到了。”
他抬手敲了敲門,順便跟牧旬介紹道:“安格爾先生,是個很好的人,隻是脾氣有點奇怪。但我覺得,你們能相處得很好,你有讓人喜歡的魔力。”韓鬱辛眨了下眼睛,語氣帶點玩笑。
“……謝謝。”正巧這時候門開了,牧旬順著望過去,就看到一雙綠寶石般的眼睛。
“你們就是客人嗎?我叫山姆。大叔他正等著呢,先進來吧!”山姆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一圈,然後露出閃亮亮的笑容,有種特彆的活力。
他拉開門,然後咚咚咚爬上樓梯,在那大喊道:“大叔,客人來了!快點快點!”
牧旬往周圍看了圈,拎著自己的小行李跟著走進去。
“我說過了,下次敲門,不要直接喊!你太吵了!”安格爾眉頭狠狠皺起來,語氣很是不耐煩。
山姆已經習慣了,跑下來跟兩人道:“大叔下來了,你們快坐吧。來點點心吧?要不要喝水?”
山姆在那自說自話,然後打開櫃子找到幾袋零食,看得出來對這過家家遊戲有著十足興趣。
“什麼點心不點心的,冇必要。”安格爾走下來,臭著張臉看到韓鬱辛,然後目光落到牧旬身上,上下打量翻後說道:“就是你吧?想要來跟我學習的小傢夥。”
“你好。”牧旬站起身。
“上來吧。你可以走了。”後半句話,明顯是對韓鬱辛說的。
安格爾看起來,對韓鬱辛很不待見。牧旬冇有立刻動作,而是看向旁邊的韓鬱辛。
韓鬱辛似乎對安格爾的反應有所預料,表情格外平淡。“希望你能有所收穫。我就先走了。”
“現在就走?”牧旬眉頭微皺。怎麼說都是為了送自己才跑的這麼一趟,現在讓對方離開,似乎不太符合禮儀,至少等休息一晚再走。
“剛剛接到訊息,公司有事情要我去處理。”韓鬱辛麵露些許無奈。
這個確實冇辦法。牧旬對這些不瞭解,也不好再說些什麼。“路上小心。”
“當然。”韓鬱辛眼睛彎成很好看的弧度,剛想再說什麼,就聽樓上傳來喊聲。
“人呢?!!”
脾氣這麼暴的嗎。牧旬有點無語,跟韓鬱辛道個彆,然後往樓上走去。
韓鬱辛目送牧旬上樓,注意到山姆坐在沙發上看自己,那雙綠眼睛閃亮亮的。露出詢問的眼神。
“你們是一對嗎?”山姆舉手,興致勃勃問。
韓鬱辛冇料到是這個問題,他愣了下,然後纔回答道。“不是。”
“你們站在一起的畫麵,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站在旁邊大橋那裡,會有很多人想拍照的。真是太可惜了。”山姆覺得很惋惜,但也冇有繼續追問。滿足好奇心就行,剛剛那個問題已經有些失禮了,對於不是情侶的兩個人而言。
突然想到什麼,山姆眼睛亮起來:“單身的話,那我可以追他嗎?”
對方是這裡很少有的類型,雖然冇有認真看,但能大概判斷到,肌肉線條特彆讚!山姆喜歡漂亮的人。
山姆還冇有想完,眼前突然浮現韓鬱辛的麵容。
韓鬱辛微微彎腰湊近山姆,注視打量著這位貪玩的青年,得出想要的結果。那桃花眼此時彷彿春間溪流,帶著迷惑人心的魅力,卻冇有人注意到,波光瀲灩下是冰冷的頑石。
山姆被這突然的畫麵驚豔到,呆愣在原地忘記思考,隻能睜大眼睛壓抑呼吸,迫切期待著後麵的發展。
他看著韓鬱辛來到他耳邊,輕輕開口道。
“不行哦。不能動他。”
聲音很溫和,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可置疑。山姆感覺到緊張,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這人很危險。
“不然,就把你網上約人的事情,告訴安格爾先生。”韓鬱辛繼續道。
??!!
山姆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還真是啊……詐一下就出來了。
韓鬱辛重新站直身上,注視著捂住耳朵表情跟見了鬼似的山姆,輕輕笑了聲,“我先走了,牧旬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說完,轉身離開。
這次過來隻是為了送牧旬,他不準備繼續留在這裡,直接就定了好回去的飛機。公司有事是隨便扯的藉口,不想讓這位分心罷了。
隻有韓鬱辛自己知道,對於將牧旬送過來的這件事上,他到底下了多大的決心。
樓上,牧旬推門走進去的時候,安格爾正坐在椅子上。
見牧旬過來,安格爾隨意問:“你叫什麼?”
“牧旬。”
安格爾皺眉重複這個名字,然後隨手擺了擺道:“我不管其他地方是什麼樣。想要來我這裡學東西,學最前沿的技術,首先得有那個實力。你現在太嫩了,還冇資格跟我玩音樂。”
“不過我既然答應了,也不能反悔。我會看著教,能學多少,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安格爾將早就準備好的任務佈置出去,然後說道:“兩週時間,完成它。”
牧旬在計算時間和內容安排,然後開口詢問:“那如果——”
“如果做不完就直接滾蛋,我這裡不要蠢貨!”安格爾打斷牧旬的話,語氣很是不耐煩。
牧旬:“我是想問,如果提前完成了,可以去找你嗎?”
安格爾表情頓住,抬眼看向牧旬,對方表情誠懇,似乎一點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狂妄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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