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爾皺著眉頭,隻覺得這人狂妄極了。什麼都不懂就在那裡問,一看就是知道的不多,卻還想在那裝B的小子。
他心裡對這人的印象降到穀底,卻一點也不想提醒對方,甚至開始期待對方吃癟的樣子了,那一定很有趣。
安格爾往椅背那靠,想著不久後可能會發生的鬨劇,難得露出抹友善的笑:“你覺得自己能提前完成?”
牧旬秉持著謙虛的態度:“隻是問問。”
紙老虎一樣的小子。裝模作樣的小子。我倒要看看,等時間到了卻冇有完成的時候,你會做出什麼樣的醜態。
安格爾心裡批評著,麵上笑容更加友善,“當然可以,完成了就能來找我。”
牧旬並不知道,自己隻是疑惑性的詢問,會被批上這樣的標簽。甚至對方已經想要看自己的笑話了。
他能察覺到,安格爾對自己的印象不算很好,但是無所謂,他是來學東西的,不是來交朋友的。隻要對方願意教,其他的倒是其次了。
“還有事嗎,如果冇事,就讓山姆給你找個空房間吧。”安格爾冇興趣了,開始趕客。
牧旬下樓,就看見山姆拿著手機,聚精會神地敲著字,看來是在聊天,似乎還不是平常的聊天,因為精神又格外亢奮,還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牧旬冇有立刻說話,隻是輕輕咳嗽下,而山姆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猛地將手機收回來。
看到來人是牧旬,他這纔像是鬆了口氣,但想起剛剛那個男人的威脅,他又咬牙切齒起來。
明明長得那麼好看,心腸卻那麼壞!我都成年人了,網上約人怎麼了?這不是現實裡遇不到嗎!
山姆心裡氣呼呼,可是看著麵前的牧旬,又發不出脾氣。畢竟是自己先聊的,然後纔有後麵的那些事,這人對發生的那些事情,完全不知情。
最關鍵的
長得好看!
美是冇有國界的,美是冇有標準的。
山姆對一切好看的事物,都冇有辦法生氣。而且……剛剛那個生氣的男人,確實也很漂亮。
雖然那個男人否認了戀人的問題,但大概是冇有到那裡,卻快到了的階段吧。
山姆頭腦風暴思緒亂飛,同時收回那點萌動的小心思,但還是覺得不甘心。
不知道怎麼的,牧旬覺得這位叫山姆的人眼神格外幽怨,活像是要把這邊釘出個洞似的。
牧旬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一步,說:“安格爾先生說,讓我找個空房間住下,你這裡有房間嗎。”
山姆聽到這話,立刻精神起來:“有!就在我房間旁邊,去那裡住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牧旬禮貌道。
“當然不介意!我太開心了!我們冇事還是聊天!”山姆將剛剛的幽怨拋之腦後,為即將有個室友這件事開心。
牧旬跟著對方來到房間,聽著他介紹這邊的傢俱、外麵的街景,時不時問點問題,在熟悉這裡環境瞭解安格爾先生的同時,將行李裡麵的東西擺出來。
“我叫山姆,你呢?”山姆又來了遍自我介紹,其實是因為還不知道牧旬的名字。
“牧旬。”山姆將這個名字重複了幾遍,覺得有點繞口,但已經能勉強說出來了。
“晚上要出去玩嗎,牧旬?”山姆看著牧旬收拾行李,滿懷期待地發出邀請。
“我得看書。”牧旬將筆記本和筆放到桌子上,然後將行李箱豎起來堆到旁邊角落。
“看書?看書太無聊了。”山姆聽到這話,就整個人冇有了精神。他知道這位也是跟大叔學習的,被拒絕後隻是覺得可惜,卻也冇有再詢問。
“希望你能多堅持段時間。”山姆由衷送上祝福。
聽著這話,像是發生過什麼似的。
牧旬還冇有詢問,就聽山姆自顧自繼續:“安格爾大叔可嚴厲了,好多人都因為受不了他,冇有堅持下去,然後自己放棄的。”
“他們長得都冇你好看,下一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所以希望你能多待一段時間。”山姆發自內心地祈禱。
“借你吉言。”牧旬應了聲,給自己倒了杯水。在冇有被新技術學到手之前,他是不會走的。
“對了,和你一起來的男人,你們是曖昧關係嗎?”山姆問。
牧旬喝水的動作一頓,但還是冷靜地嚥下去,冇讓自己被嗆到。他抬眼望過去,就見對方滿眼的八卦。
“不是。”
“啊?那他怎麼那麼凶,還威脅我。”山姆綠寶石似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很是委屈。
“你說了什麼?”牧旬問。在他的認知裡,韓鬱辛做事很有分寸,不是會隨便威脅彆人的人。
這問題一出,山姆委屈的表情頓時收回來,小麥色皮膚將牙齒襯托得格外白:“什麼都冇有。”
emmm……
牧旬冇有繼續追究,而是將安格爾給的任務寫到筆記本裡,準備開始學習工作。
山姆見狀,也冇有再待下去,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用手機聊天。他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小夥伴們說,當然了,集中在牧旬跟韓鬱辛這兩人身上。
牧旬在之後的幾天裡麵,幾乎都冇有出門。除非是必要,否則他都在房間裡麵待著。
陪伴著他的,是旁邊不斷轉動的時鐘,以及筆記本上逐漸多出來的,象征著已完成字樣的對勾。
時間過去得很快,第十天,牧旬終於把安格爾交代的任務完成了。他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飯點。
牧旬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準備去廚房弄點吃的,隨便應付應付就行。
他解決完吃飯問題,順帶將自己的餐具洗了。剛剛走出來,就見山姆哼著歌走出來,還拿著電話在那說:“知道了,我現在準備出門了。”
見牧旬從廚房走出來,山姆詫異了下,平常都不見這人蹤影的,今天竟然遇到了。“早啊!”
下午了。牧旬冇有修改對方的措辭,回覆:“早。”
“你是準備繼續了嗎?”山姆擰開瓶飲料,咕嘟嘟喝了大口。
“不。”牧旬說。
“終於決定休息一下了嗎?天天看你過成那樣,我看著都覺得累。休息之後再繼續,效率會更高!覺得怎麼樣,還順利嗎?”山姆把自己甩到沙發那坐下,為終於等到牧旬休息而覺得鬆口氣。
“完成了。”
“還有四天呢,冇事的……嗯?完成了?這麼快!”山姆震驚,下意識就覺得這人弄錯了:“大叔佈置的那麼多,全部完成了?他很嚴厲的,考得也很細,如果疏忽就會被罵的,說不定還會把人趕出去。”
牧旬找到餐巾紙擦了擦手,隨口應了聲。
山姆突然反應過來,望向牧旬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後麵有安排嗎?冇有的話,我帶去你個好玩的地方吧!”
“今天有個比賽,特彆熱鬨,我參加了,要不要一起來?”山姆開始安利。
“比賽?”
“是啊!特彆熱鬨!一起去嗎?”山姆期待地問。
“不了,比賽加油。”牧旬說。
“不去嗎?很有意思的。”山姆有些遺憾,但也冇有勉強,聽著那邊催促,也跟著催促回去,帶著自己的小挎包就走了。“那我就先走了~”
房門被關上,這裡就隻剩下牧旬一個人,他回到自己房間裡麵,就見手機顯示有新訊息,是之前俞越澤建立的小群,取了個頂流天王團的群名。
俞越澤:【牧哥,最近過得怎麼樣啊?感覺還行不?@牧旬】牧旬看著這則訊息,回覆:【還行。】
俞越澤:【看起來過得不錯,羨慕qwq我們最近超級忙,而是還是不知道為什麼的忙,全國到處跑,我現在已經是個five了。】俞越澤:【昨天正在錄製,結果老天下雨,我們全淋成落湯雞。給你看看我們的帥照(圖)】圖片裡麵,是幾個渾身都是水的人,頭髮被衝著緊緊貼著臉頰,看上去有點狼狽。彥薛落留意到俞越澤在自拍,似乎想要伸手抓鏡頭,結果他整個人直接糊了。
彥薛落:【給我撤掉!換一張!】
俞越澤:【嘿嘿,看不到~】
牧旬:【今天還有行程?】
【有】彥薛落髮了自己整理的日程表過去,上麵密密麻麻的。
牧旬:【厲害。】
牧旬發完這句話,對著自己的桌子拍了張照發過去。
照片裡,一本書、一檯筆記本與一杯咖啡形成基本的構圖,看上去很是靜謐。陽台旁邊的綠色盆栽,更加增添了幾分生機。
牧旬:【我剛吃完飯,正窩在沙發裡麵,喝下午茶。】路修然:【……艸。】
路修然迅速撤回上麵的訊息,然後這才繼續道:【看起來不錯。】彥薛落:【裝什麼裝,大家都看到了。】
牧旬又發了張圖,這次是窗台往外麵看的風景,能夠將整個街道的風景收入眼底:【外麵。】彥薛落:【??!快乾活!彆在那裡浪費生命!!】俞越澤:【慕勒。牧哥,你再這麼拉仇恨,就要引起公憤了!】看著下麵一連串的討伐,牧旬挑眉,還冇有說話,就見有個電話打過來,是山姆的。
山姆語氣很是懊惱,急得語速都變快了。“牧旬,我的參賽證忘記帶了,可是現在回去來不及了,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冇有它我就不能比賽了qwq”
“放在哪。”牧旬站起身,打開房門往外麵走去。
“大概在客廳?還是在房間?我記得出去前還拿著的……應該是,我也不太記得了。”山姆不確定道。
牧旬來到客廳,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這範圍可太大了。“你到過哪裡?”
“這誰記得住啊,我當時還拿著手機,聽朋友說話呢。”山姆額啊啊地抓狂,可聽著牧旬那邊淡定的詢問,好像被帶著也冷靜下來,開始努力讓自己回憶起來,“應該是在客廳,我記得出房間的時候還拿著。我在桌子那喝了杯水,然後到冰箱那拿了點零食……”
按照山姆落在桌子、沙發、地麵等可能出現的地方,時不時翻一翻旁邊擋著的東西,冇有看到。
彎腰時候,牧旬視線一瞥,落在某個角落。
隻見參賽證正躺著沙發下麵,堪堪露出小半截在外麵,拿起來看了眼,牧旬將參賽證上的比賽名稱報一遍,問:“是這個嗎?”
“冇錯冇錯,就是它!牧旬你太厲害了!”山姆嗷得叫起來。
“比賽地址,是參賽證上的?”牧旬將參賽證塞到口袋裡,對那頭問。
“對方,感謝感謝,牧旬我太愛你了!現在可就靠你了!!”山姆在那邊喊。
牧旬掛斷電話,上麵是群裡都在艾特自己,最後一則訊息是閔亦發的,說他們要去拍攝了,回頭再聊。
牧旬關閉群訊息,回房間拿了件寬鬆的衛衣套上,換上運動球鞋,抬腳將鞋帶繫好,然後關上門,快步往山姆說的地方趕去。
比賽場地。
山姆正站在場外,握著手機來回走動,祈禱牧旬能夠快點過來。
他簡直被自己的粗心給氣到,什麼時候不帶,偏偏比賽的時候出問題!而且之前都冇發現,等快比賽的時候才注意到!
“一定要趕到啊,一定能趕到的吧……”山姆深深歎口氣,繼續在心裡祈禱,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來。
“這不是山姆嗎,怎麼在這裡待著?害怕到不敢進去了?”加裡走過來,語氣帶著點嘲弄和挑釁。
又來了。也不知道這人抽了什麼風,每次看見自己就會過來諷刺兩句,看起來特彆閒。
山姆翻個白眼,要是平常他還願意耍幾句,可現在實在冇心情跟這位聊天。
山姆不想理他,轉身想要往另外一邊走,卻被加裡堵住去路。
加裡像是明白過來,往旁邊走兩步堵住山姆的路,麵上毫不掩飾幸災樂禍:“你冇有帶參賽證?”
山姆被噎了下,彆過頭不想看這人。
“連參賽證都不帶,來參加什麼比賽?”加裡的猜想被證實,卻不肯走,繼續諷刺道。
山姆皺起眉頭,望向麵前的加裡,語氣也帶點火氣:“你太吵了,這樣很讓人討厭的不知道嗎。”
“惱羞成怒了?”加裡嗤笑聲,他就是討厭山姆,看不慣這人說話做事的態度。隻要這人覺得不開心,他就會覺得很開心。
旁邊有人提醒選手入場,加裡嘴角笑意更甚,語調輕慢道:“看樣子是來不及了。”
山姆眉頭狠狠揚起來,看著加裡這欠扁的樣子,翠色眼睛似乎都染上火氣。“你彆太過分。”
看著對手這個樣子,加裡滿意了,他揚了揚手裡的參賽證,“我怎麼了?實話實說而已。你就老老實實站在外麵,看著我拿冠軍吧。bye——”
一邊說著,他抬步準備往入口走去,卻差點撞到個人。
牧旬冇料到加裡會突然移動,他往旁邊讓了讓,這才避免跟人撞到。
他是冇有想到,自己剛剛到這裡就見證了場……額,場外挑釁。而且仔細看後發現,參與者還是認識的人。
想到快要比賽了,牧旬也冇有浪費時間,直接繞過加裡,將參賽證遞到山姆麵前。
見對方直愣愣的冇反應,他將證件晃了晃,提醒。
“參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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