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批啊牧哥,我到現在都摸不準他們錄取門檻是什麼。是不是經常就能看到韓鬱辛大神,還有那幾位大神!牧哥,求以後帶我去參觀!求韓老師的簽名!qwq”俞越澤滿臉的羨慕,眼巴巴瞅著牧旬。
“有機會的話。”牧旬說。
“雖然遺憾不能一起共事……但是恭喜你。”路修然誠懇道。他是真的很享受跟牧旬共同創作的感覺,對方每次提的意見都正中要害,彷彿醍醐灌頂。
“那裡有什麼好的。”彥薛落嘖了聲,心裡不爽,竟然跟薛茗燁一個公司,都不跟我一塊。
而其他人聽到這話,表情也有些複雜。
《練習生》綜藝結束後,回到自己的公司,他們或多或少也知道些事情,瞭解到原本不知道的層麵。
原本有的人,瞭解到牧旬與他經紀公司鬨出來的那些事情,還覺得很是惋惜,這麼厲害的人完全就是被公司拖累了。但不可否認,心裡會有小小的想法,類似於在比較中贏了的竊喜。
可是後來,經紀人讓他們跟牧旬接觸,明顯擺出想要拉攏對方的趨向。這不免讓人心情複雜,覺得公司有我還不行嗎,暗地裡糾結以後會不會成為對手,競爭資源。
在猶豫要怎麼開口時,卻得知很多公司都想讓藝人過來跟牧旬套近乎。
而現在,又得知牧旬簽約了尋禹娛樂。
大家都是從《練習生》這個平台出來的,節目裡麵雖然成績各不相同,但至少還站在一塊。而現在,卻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大家發展方向不同,要前往不同的道路。而有的人……似乎天生就比彆人優越一截,瞬間就能將超越很多人,將頹勢轉換成無可比擬的優勢。
他們心裡複雜歸複雜,但總得也是替牧旬高興的,便紛紛說著恭喜。
“謝謝。”牧旬也不在意這些人的心思,既然恭喜自己,那麼禮貌回覆便可。
其實在風聲逆轉後,他就收到了很多公司的橄欖枝,對方也給出了很多條件,但都比不上尋禹娛樂提出的,所以牧旬就拒絕了。
他也冇有想到,在拒絕之後,對方竟然還會讓藝人來試探。
閔亦原本也擔心牧旬後麵的公司情況,如今知道被解決後,頓時覺得很開心。
這樣看來,以前那些黑料造成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那麼當牧哥知道真相的時候,是不是反應也會小一點呢,閔亦小心翼翼地想。
他決定待會聚餐結束,就跟牧旬坦白。下定決心的閔亦,整個人像是放下石頭,變得輕鬆起來。
想到什麼,他幾乎迫不及待問:“對了牧哥,我們後麵的團綜,你會來參加錄製嗎?”
“團綜?”牧旬問。
“後麵我們除了商演,還有個團綜,團綜大概一個月後吧。”閔亦思索著,然後露出亮閃閃的眼神:“牧哥,你會來嗎?”
彥薛落耳朵一動,湊過來說:“到時候我要跟你睡一塊。”
“你都跟牧哥當那麼久室友了,能不能把機會讓給彆人啊?”
俞越澤下意識懟過去,然後閃亮亮望著牧旬:“還記得大明湖畔陪你一起揮汗如雨,體驗青春的俞俞子嗎?”
閔亦看著這兩人,彆過臉鼓了鼓腮幫子,他後悔了,他不應該在這裡提起這個話題,給自己招來一大幫競爭對手是怎麼回事啊。
一個月……
“我大概參加不了。”牧旬語氣帶點遺憾。
“啊?”冇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幾人都有點懵。
“我要去進修,那時候大概不在國內。”牧旬說。而且,比起在鏡頭下玩遊戲,他更喜歡在房間裡寫歌,或者去訓練室編舞。
“進修?這時候出去進修?!”俞越澤聽到這話,忍不住瞪大眼睛,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閔亦聽到這話也急了:“進修什麼時候都可以,可現在正是火的時候,趁著機會穩固人氣纔是最重要的。牧哥,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路修然也是皺眉,顯然對這種做法有些異議,但他冇有急著阻止,而是問了個實際問題:“公司那邊同意嗎?”
公司的目的就是盈利,放任牧旬出去進修,等於變相放棄賺錢的機會。這實在很不明智。
牧旬:“嗯。”
路修然啞然,過半秒道。“……這可不像是娛樂公司。”
我也這麼覺得。牧旬心裡想到,麵上不顯:“所以簽了尋禹。”
閔亦聽著這些話,也知道自己剛剛說的太沖動了。可是……如果現在出去的話,就見不到了,我……我……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他有點不甘心地問,眼神甚至還帶上絲祈求。
牧旬暼了眼閔亦,看清楚閔亦臉上的表情,不動聲色收回視線,隻淡淡回了一句:“決定了。”
閔亦冇說話了,隻是默默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彥薛落雙臂環胸,直接打斷這些人想要說的話:“嗶嗶賴賴個什麼東西啊,天天想這麼多你們嫌不嫌麻煩啊。”
“雖然我也覺得,作為個藝人吧,這麼火的機會很難再出現第二次,選秀出身出國再回來我就冇看見能火的。但你這種灑脫勁帥到我了,夠男人,不愧是我牧哥。這大概就是男人的浪漫!”
彥薛落拍上牧旬的肩膀,滿臉的觸動:“是個男人就衝吧!爺支援你!”
“……”
雖然這人說的是事實,但真的很欠扁。牧旬涼涼睨向彥薛落,得到其鼓勵式大拇指。
牧旬放棄讓對方領會精神,直接將彥薛落的手扒拉開,繼續前麵的話題:“很遺憾,參加不了團綜。”
“那也冇辦法,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彥薛落無所謂放下被推開的手,隨口問。
“不知道,幾個月、幾年……時機到了就回來。”牧旬說。
這……可以說十分任性了。
旁邊那些人聞言,不由滿臉複雜。現在這麼好的發展勢頭,說不要就不要。他們心心念念想要的機會,彆人卻不放在心上,這種落差,未免也太大了。
閔亦聽著這話,不由低下頭,手指互相拽著。
聚餐結束,大家陸陸續續離開。
牧旬看了眼時間,覺得也差不多,便準備離開。
閔亦心裡劇烈糾結,最後終於還是作下決定,滿臉認真道:“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說。可以,換個地方聊聊嗎?”
牧旬起身的動作頓住,偏頭看向閔亦。
樓下咖啡屋。
“牧哥,剛剛我不是故意反對你的,就是太著急了冇有注意語氣。”閔亦低頭道歉,語氣很是自責。
他將放在揹包裡麵的信拿出來,冇有給牧旬開口的機會,繼續一股腦講話,生怕慢了點自己就縮回去了:“我想說的事情,都寫在信裡了。”
牧旬坐在軟沙發上,拆開那封信,瀏覽上麵的內容,信上講的是沈姨為了保證閔亦出道,在牧旬深陷風波時候推了一把的事情。
紙張輕輕翻動的聲音,彷彿打在閔亦的心上。他忍不住屏住呼吸,像是等待最終審判。
終於,牧旬將整封信看完了。
原本這裡就很安靜,如今失去了紙張翻頁聲,更是讓人有種窒息的沉寂。
閔亦不敢看對麪人的反應。憤怒、失望、仇恨、還是其他……他完全不敢想象,一種焦灼感充斥內心。
牧旬將信紙疊好,重新放到桌子上,這纔開口道。“看完了。”
來了。閔亦心猛地揪緊,不規律地加速跳動,讓他有種腦內缺氧的窒息感。“對不起!我應該早點發現的,或者阻止沈姨讓她不要那麼做——”
“可以了,”
牧旬打斷對方的道歉,然後放緩語速道:“冇有怪罪的意思。整個事件跟你沒關係,不需要歉疚。既然已經過去,也不需要再糾結。”
閔亦冇想到,原本以為的大事,會被這麼輕飄飄揭過去,強烈的不真實感充斥心頭,甚至還懷疑自己在做夢。
……真的不生氣嗎?
他終於敢看麵前的人,對方穿著很隨意的便服,不論是眼神還是表情,此時都很是平靜,平靜而包容,就好像自己以為的那些大事情,在對方眼裡都不算什麼。
閔亦看著牧旬將信推到自己麵前,看著他眼神微微柔和,然後說:“我很高興,你能坦白這件事。”
這一刻,大壩轟然坍塌,不知名情緒仿若洪水般撲過來,將自己牢牢捲入其中,不可抑製地沉溺其中。
閔亦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那麼定定望著麵前的牧旬。
其實關於沈瑛之的這件事,牧旬早就知道了。有次跟韓鬱辛見麵細談合同,聊到網上風向,韓鬱辛告訴他的,並且在讓沈瑛之收拾黑料爛攤子這件事上,詢問了自己的意見。
立場不同,他不會要求閔亦必須做什麼,也不會跟小孩子似的質問鬨脾氣。隻是那次之後,他就在等待閔亦的反應,現在等到,也就冇什麼了。
牧旬看了眼時間,開口道:“時間不早了,走吧。”
這麼快就要走了?!
閔亦聽到牧旬的話,隻覺得不捨。剛剛纔把事情講清楚,他不想跟牧哥分開。想讓牧哥看著自己,像剛剛那樣隻對著自己笑,想讓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閔亦心臟劇烈跳動,這次卻不是因為恐慌,而是另外一種更加急切的情緒。他迫切想要說出來,讓這人知道自己的感情:“牧哥,我——”
“明天有行程?”牧旬問。
閔亦被這麼打斷,剛剛那股子衝勁突然跌下去,隻能直愣愣道:“有,跟其他人去商演。”
牧旬應了聲,很平淡道:“回去好好休息。”
牧旬的眼神就像秋夜幽暗的潭水,平淡又疏遠,宛如無聲的拒絕,讓閔亦也跟著冷靜下來。
想到剛剛快要脫口而出的話,背脊都涼了下去。他眨了幾下眼睛,這才慢半拍回覆道:“……好,我會的。”
與人道彆,牧旬站在白漆路線後麵,目送閔亦穿過馬路後小跑著離開,快速消失在視線裡麵。
馬路橫貫兩人之間,好似不允許被跨越的禁區。而旁邊的區域,掛著“止步於此”的告示牌。
牧旬隨手將兜帽戴上,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這樣,應該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繼續日萬v
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