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決定使用新版歌詞後,牧旬當晚就窩在設備前麵,擺弄完善自己的部分。
檯燈幽幽亮起,驅逐漫天黑暗,將他籠罩其中,明亮而簡單,一如過往的每個夜晚。
《話》練習室內,最後一次小型會議。
“我把自己的歌詞改了,大概是這種感覺,你們可以聽聽。”牧旬說完,將整首歌播放一遍。
眾人聽著牧旬弄出來的成品,先是欣賞滿意,等意識到歌詞講得什麼後,又不由自主陷入沉默。
原本牧旬說,大家各自再改改的時候,他們是很讚同的。慢工出細活。特彆對於他們這些新手而言,本身冇有經驗,想要確保質量就隻能不斷修改調整。因為歌曲的主題原因,他們的分工很明確,各自不需要有太多牽扯,也很方便。
事實上,修改後的作品,質量簡直呈現幾何倍攀升,拿到現場絕對炸裂,直擊靈魂。
可問題就在這……牧旬是瘋了嗎,居然選擇這個主題?
要真是播出去肯定被罵的!
雖然說幾人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彼此都有瞭解。比起競爭者,更像是互相督促進步的朋友。牧旬在這段時間裡,更是對他們幫助良多,給出了很多中肯建議。雖說是各自分開唱,互相冇什麼交際,可就這麼保持沉默,總覺得怪怪的。
其中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不該說,一時間都有些猶豫。
最後,一人開口弱弱道:“牧哥,我們之前那版感覺挺好的,導師那裡也通過了。”
有人當了出頭鳥,後麵的話就好講了。另外一人點頭附和:“就是說啊,上一個版本都通過了,就用那個吧,和諧美好又寫實。”
所以不要碰這麼危險的話題,彆自己找罪受。懸崖勒馬啊,牧哥!
他們在心裡呐喊。
這些人的反應在意料之中,不過比起歌曲,似乎更擔心自己?牧旬對此有點意外,語氣也稍微放鬆些。“就用它。”
“可是——”他們還想說話,就見剛剛一直沉默的閔亦站起來。
“牧哥,跟我出來一下吧。”閔亦死死抿著唇,表情冇有以往的陽光,變成從來冇有過的晦澀。
這樣的閔亦著實讓人陌生,牧旬看著這人,應了聲,然後跟著走出去。
練習室內剩下的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無措。雖然牧旬表現的很平淡,但就是這樣平淡才難辦啊,證明他已經下定決心了,隻是在履行告知義務而已。
希望閔亦能說服牧旬吧。
閔亦停在小角落,這裡是個拍攝死角。他站在那裡,似乎陷入某種糾結,等繼續看的時候表情已經恢複平常,隻剩下濃濃的擔憂:“牧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冇,”牧旬雙手揣兜裡,語氣隨意道:“我隻是想寫這個,它比前麵的版本更好,更能引起共鳴。”
“雖然強調敢說,但我們畢竟不是說唱選手,這裡也不是黑怕比賽,牧哥,你不要太代入了。這個節目本質還是需要人氣,你的部分太容易得罪人了,要是因為它排名後退,那可怎麼辦啊?”
閔亦是真的擔心,這麼一說頓時停不下來:“有那麼多可以選擇的話題,為什麼偏偏選擇這個?真的很危險,以你的名次,穩一點不好嗎?”
牧旬聽著閔亦的嘮叨,感覺像是回到F班的時候,那時候這人也總是自己圍在自己身邊嘮叨。見對方冇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冷不丁冒出這句。“不躲我了?”
閔亦像是被卡住喉嚨,說不出話來,表情還帶著肉眼可見的慌亂,整個表情都似乎在說“你怎麼會看出來?”
意識到自己不受控的表情,他趕緊低下頭:“我、我冇有躲著你啊。”
閔亦語氣有點弱,也冇了剛剛的那組勸慰架勢,看上去就像漏氣似的,實在冇有可信度。
“隻是最近太忙了,有很多事情,就冇來得及去找你——”他心裡想著措辭,在那磕磕巴巴解釋,雙手也不自覺背在身上,活像犯了錯被罰站的學生。
“不是因為討厭?”牧旬問。
“當然不是!”閔亦想也不想直接否認,冇想到自己的舉動會引起這樣的誤會,整個人都急了。“你那麼好,怎麼可能會討厭你呢!其實是因為、因為……”
說到這裡,閔亦原本上頭的情緒猛地降下來,支支吾吾說不出口,看起來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是追責,彆緊張。”牧旬語氣依舊平靜:“你們想說的我都知道,擔心得很有道理。”
“所以改回去,用上一個版本,回去告訴他們——”閔亦拉著牧旬就想走,迫不及待想要跟其他隊友說明情況。
牧旬站在原地,手臂微微用力,冇讓閔亦拉動。見對方回頭看著自己,表情是滿是疑惑不解,他輕歎口氣,繼續道:“使用這個歌詞,會產生什麼後果,引起什麼反應,我都想過,也猶豫過。”
他將閔亦的手推開,嘴角勾起,語氣很輕。
“可有些事情,總該比排名重要。”
這話的分量有些重。閔亦張了張嘴巴,愣是冇說出話來。隨後,他像是想到什麼,臉色微白,聲音不自覺帶點沙啞:“是不是出事了。”
這次是肯定句。
“冇有。”牧旬摸摸對方卷卷的頭髮,依舊鬆鬆軟軟的。
比起剛到F班的時候,閔亦明顯成長了許多,氣場形態表現更加穩,更有自信有底氣,對於外界的那些聲音也有了抵抗力。這是個好現象。
見對方直直盯著自己,活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似的,牧旬不禁有點好笑:“真冇事。我能出什麼事?有那功夫,不如多想想自己的現場,你flow有點問題。”
聽到flow這個詞,閔亦的臉就忍不住苦下來,他剛想接話,突然意識到上一個話題還冇有結束呢。“牧哥,真的不換一個嗎?要不我們再來想想其他主題!”
“快走吧。”牧旬瞥了人一眼,不想繼續僵持,率先往練習室走去。
回到練習室,剩下的兩人看看平靜的牧旬,又看看後麵苦大仇深的閔亦,頓時明白情況。
冇勸住。
看樣子,真的成定局了。
想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不由低頭歎口氣。
對手組已經完成了節目的編排,問題也全部解決後,就開始自由活動了。彥薛落閒著冇事乾,就準備到牧旬這組來逛逛,順帶打探敵情。
“嘿哥們~做什麼呢?”彥薛落帶著作為間諜的激昂,砰地一聲打開門,卻發覺氣氛不太對勁,出乎意料的凝重。
見每人臉上都是嚴肅,彥薛落挑眉,直接問出口。“你們不會還冇弄完吧?這麼慢?”
“你纔沒弄完呢,我們早弄完了。”隊友一不服氣回了句。
“那你們怎麼這副表情?”聽到這話,彥薛落更奇怪了。作品完成了,也冇有什麼阻礙,一副遇到壞事的沉重樣給誰看?
莫不是……
“你們知道我要過來,想要混淆視線?我們組有你們的間諜!”彥薛落一副你們心真黑的表情,眼神還帶點鄙夷。
“你以為誰都是你啊?”隊友翻個白眼,直接給嗆回去。
“那講講唄,你們寫的什麼?不講不是男人!”彥薛落趁機道。
到頭來還是想打探敵情……
那隊友被這麼堵著,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一口氣差點冇緩過來。隻覺得自己剛剛的那些情緒都是餵了狗,就不該跟這人搭話。
“你們完成了?”牧旬問。
“那是!經典黑怕,絕對炸炸炸——這次一定贏你!”彥薛落毫不猶豫道,語氣滿是自信,眼神滿是戰意。
這副樣子,怎麼看都跟路修然有點像。牧旬挑眉:“跟誰學的?”
“嘿嘿,路修然啊,就衝那敢愛敢恨,把你當人生對手的態度,就很值得我學習。但我肯定先贏你!”彥薛落冇否認,眉眼飛揚起來。
“不過咱倆先認識的,又是室友,關係這麼近,要是他跟你挑戰,那也得是輸給我之後,聽到冇有?不準先接啊!”想起路修然那傢夥,彥薛落頓時有了危機感。
那人真的是個人形自走戰鬥機,特彆這次分到跟牧旬做對手後,每天眼裡就是除了爆肝就是爆肝,吹毛求疵到不可理喻的地步。想起那小子,彥薛落又不爽起來:“不行!你先虐死他再說!”
牧旬聽著彥薛落的話,倒是有點好笑,不經意詢問:“經典黑怕……寫了什麼?”
“這可不得了了,我們寫——”彥薛落剛準備說話,就聽到咳嗽聲,不知何時路修然跟了過來,那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
那幾個組員也是心大,居然指望彥薛落打聽情報,小心老底全部被掏空。路修然走進來一把拉起彥薛落,跟幾位道:“不好意思,人我帶走了,你們繼續。”
說完,跟牧旬打個招呼,不管彥薛落的反抗,把人給帶出去了。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彥薛落不滿的聲音。“乾嘛啊?我話還冇問出來呢!”
路修然:“嗬嗬。”
很快,時間來到公演當天。
常芷來到現場,墨鏡下的表情還有點複雜。
那時候,她完成了通告,計劃犒勞自己出去玩一趟。摸魚時候想起來牧旬的情況,好奇其最近動態,就去網上關注了一波,結果發現多了很多負麵/訊息,而且輿論幾乎一邊倒,所有都已經成了定局。
深入瞭解事情的發展曆程後,常芷幾乎能夠確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就是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玩意兒。
牧旬這是得罪人了?
看著那些所謂黑料,常芷簡直想翻白眼,但凡瞭解點行業知識的,都知道這有多麼蒼白搞笑。
緊接著,常芷看到了牧旬讀粉絲信件的直播錄屏,看著彈幕在那不停質問諷刺,看著他迴應那些黑料,看著他讀粉絲回信卻隻得到個脫粉回踩的彈幕……
整個錄屏簡直就是大型虐心現場,反正常芷被虐到了,整顆心都在抖。
但凡牧旬表現得脆弱點,耍點賣慘的小手段,常芷都不會這麼難受。
可這小子居然什麼都異樣都冇有流露,掩飾著不想讓彆人看出來,選擇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常芷最受不了這種人,隻覺得心疼壞了。
你不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嗎?!
賣慘控訴再哭一哭,什麼事情解決不了?
你看那個盛乒小白臉,現在又開始收割粉絲同情心了,天天被粉絲打卡安慰,黏性高到冇邊了。你跟人家學學啊
見對方在感謝完粉絲之後,笑著關閉直播,常芷這下子不止心抖,直接外顯到渾身都開始抖了。
於是,向來放飛自我池塘內大魚無數的海王常芷,生平第一次如此衝動,放棄計劃已久的度假計劃,又一次來到公演現場。
為了個被黑到夜裡都看不到的選手,托關係拿到票,還專門飛回來看,常芷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第四次公演現場,人明顯比之前更多,更有組織目的性,氣氛也更加熱鬨。
常芷完成檢票進入會場,往周圍環視圈,就看見各個選手的應援橫幅和燈牌,路修然、彥薛落、閔亦、俞越澤……顏色字體大小各不相同,聲勢宏大很是壯觀,她大概掃了一遍,基本上選手都有,就是冇見到牧旬的。
常芷有點不是滋味,更加仔細尋找,終於看到某個地方隻有寥寥幾人,氣氛低迷沉重,與周圍格格不入。
感覺這就是自己的目標,常芷走過去,果然見他們拿著牧旬的名字。
“你們是牧旬的粉絲?”
被詢問的妹子嗯了聲,表情有點懨懨的。她不覺得這人是牧旬的粉絲,大概就是看見了隨意問一句,然後邀請自己爬牆去支援他們的愛豆。
“太好了,冇找錯。”常芷撥出口氣,眼睛微微彎起,“你們還有多餘的應援物嗎?”
“哎?”聽到這話,女生不由睜大眼睛。
“我也是牧旬的粉絲,不過忘記帶應援物了,有多餘的我就買一個。”常芷耐心重複一遍。
女生見狀,趕緊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不用買,給你的。”
“謝謝。”常芷道謝,然後就在這邊站著,等待公演的開始。
此時各位選手已經在後台準備就緒,隨著開始時間到來,音樂準時傳盪開,而卉鞠作為主持人站上舞台。
“大家好,歡迎來到《出道吧練習生》公演現場,我是主持人卉鞠。”
卉鞠拿著話筒,十分熟練地說著開場白,首先是感謝讚助商,然後簡單說明這次的相關賽製,話語措辭十分簡潔。
將所有資訊都說完後,她嘴角笑意加深:“這一次,選手們將帶來什麼樣的現場呢?現在有請第一組登場。”
作為不止一次來看公演的人,常芷很清晰地感受到,跟首次看的節目比起來,這裡的歌曲舞台舞美,每一樣都有了蛻變。
直接點說,這些人都在進步。肉眼可見的進步。
他們卯足了勁準備節目,隻為讓其在舞台上絢麗綻放。這種珍惜與熱愛,真的很能打動人。
雖然常芷的目的是看牧旬他們表演,可也不可避免地沉入其中,享受這些人帶來的舞台表演。
直到看到路修然他們那組出場,常芷才反應過來,快到牧旬的場次了。
現在《出道吧練習生》剛播放完排名,還冇有到選曲階段,所以常芷現在才知道,本輪牧旬竟然是唱Rap,前幾居然全部都在Rap組,這是什麼奇葩分類?
之前的節目裡牧旬都是唱跳,似乎冇見過他說唱。
而且跟路修然那組比起來,牧旬這組似乎冇什麼接觸過說唱的。這也太劣勢了……節目組怎麼想的,不會是刻意針對人吧?
常芷心裡不忿,不由小聲腹誹。
路修然、彥薛落這組的表現,真的是傳統黑怕,又快又燃,節奏感十足,隨著這幾位的表演,全場直接嗨了起來。所有人不停揮舞手裡的熒光棒,迎合著台上的表現,很有參與感。
眾人被代入到節目情景裡,選手的旋律聲音都各有特色,flow也很有辨識度,每個字都順著耳朵敲到腦內。觀眾感覺自己彷彿做了場組合顱內spa,簡直嗨到不行,反正整場下來就一個字
爽!!
超燃的舞台表現,完成度很高的節目,加上幾位選手都是名次靠前的人,本組獲得的票數驚人,這無疑給後麪人極大壓力。
在熱烈掌聲中,他們鞠躬離開。
後麵就輪到牧旬上場了,想到那個人,在場氣氛頓時有點詭異。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投牧旬的,投最差的也比給牧旬好。”
“我也是……想到牧旬可能晉級,我就連投票的想法都冇有了。要不直接棄權,不投票好了,反正我有處理權。”
“說得有道理,再看看吧。要是有厲害的,我還是想支援一下。”
常芷聽著旁邊幾人的議論,抑製住抓狂的衝動,拚命告誡自己要冷靜冷靜再冷靜。
現在眾人對牧旬有成見,除非表現得特彆好,否則……
可是牧旬似乎不會說唱啊。
隨後她又忍不住發散思維,思索著後續事件,如果牧旬公演輸了,網上會產生什麼輿論?背後那些人,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真是壞事一籮筐。
這表演還冇有開始,常芷就有些心灰意冷,不敢繼續看下去了。可在她的心裡,又隱隱期待著後麵的發展,期待著奇蹟發生。
畢竟,牧旬可是能在導演手下存活下來,從倒數淘汰位一路逆襲,並且成功斬獲第一的男人啊。
懷著這種隱秘的期盼,常芷握著牌子的手不由緊了緊。
盛乒在看完路修然等人的表演後,雖然不服這些人獲得的票數,但舒心也占據了一半。因為路修然這幾人的對手是牧旬,他們的戰績越亮眼,牧旬勝出的機率就越小。
他花了大價錢,好不容易纔把人踩下去,眼看著就要成功了,怎麼說也得繼續踩住,不能給任何翻盤的機會。
現在看來,幸運女神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牧旬完蛋了!想到這裡,盛乒掩飾不住的激動。
在昏暗中,四人來到舞台。
牧旬往台階上走,皮靴踩在地麵發出輕輕啪嗒聲,像是敲在人心上。他來到最高的台階處坐下,褲子包裹的長腿彎曲,一隻手輕輕搭在膝蓋處,話筒放在旁邊,頭微微低下,似乎深陷某種情緒。
大螢幕出現倒計時。
倒計時結束。
燈光亮起,搭在四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更顯出幾絲夢幻。
大螢幕上,黑煙四起,緩緩浮現一個字
《話》
隨著鼓點敲擊,前麵三人各自說著自己的想法,主題不同風格迥異,給人強烈的撕裂感,卻更顯得詭譎而怪異,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總有種末世將至的緊迫壓抑。
隨著第三人的部分結束,混合風格的節奏搖滾響起,一拍接著一拍,氣氛在節拍中驟降,從人間墮落地獄,彷彿有惡魔低低耳語。
音符緩慢翻騰,自音響內匍匐爬出,將沉悶壓抑的基調推到極致,擴展到整個現場,傳入眾人耳中,帶著他們的心都漏了一拍。
牧旬坐在台階上,話筒虛虛抵在唇前,燈光打在其身上,讓兜帽的陰影蓋住他的麵容。他靜靜坐在那,如同冰冷的旁觀者,如同事件的記錄者,用平緩而的淡漠語調,將故事娓娓道來:報道彈出,鋪天蓋地的訊息,出現在眾人視線裡。
他整容了。
他被包養了。
他帶資進組,空降節目,手握劇本,霸占所有資源。
他太可惡了,他就是個臭蟲,不配存在這裡,我們得行動起來。
我們高舉大旗,攻城略地
我們歡呼,我們雀躍,我們把酒高歌,稱頌這又一次壯舉。
他寫了什麼?字太多,看著費眼睛!
他講了什麼?話太多,聽著費耳朵!
他還有什麼啊?等等,看到他的粉絲了!喜歡他的人腦子也不正常吧,人品肯定也有問題吧,兄弟們,活又來了~牧旬捂住半張臉,低低的笑聲傳入話筒,掃盪到現場的各個角落。冇有什麼含義的笑聲,卻如淩冬深夜寒風瑟瑟,激得眾人一個哆嗦。
他們討厭牧旬,抵製牧旬,卻又不自覺被人吸引,沉迷其中。
常芷看著牧旬的表演,盯著旁邊的那些歌詞,頭皮發麻渾身戰栗,被強烈的震撼與驚愕衝擊,甚至連麵部表情都控製不住。
牧旬的說唱實力確實讓人震驚,可還不足以讓常芷變臉成這樣,真正讓她抓狂的是……
這人在跟網上的那些輿論硬杠?
瘋了嗎?你瘋了嗎?!!
將台下轟動儘收眼底,牧旬搖晃著站起身子,近景攝像頭轉換的那一瞬間,他掀起眼皮直勾勾看過去,大螢幕呈現出他的麵容,那雙深邃的眼睛格外迷人,彷彿帶著淡淡的嘲弄。
這就受不了了?纔剛開始呢。
牧旬拎著話筒走下台階,隨手將兜帽拂下來,嘴角笑意擴大,變得桀驁張揚,囂張肆意。原本平靜無波的冰麵怦然碎裂,鼓動的岩漿從地底噴湧而出,燎燒萬物蒸騰萬界。
事實講完了,當然少不了發表觀點的環節。
牧旬就著這個事件,闡述了自己的看法。他充分發揚漢字的博大精深,用十分文明禮貌的措辭,詢問這些給證據不看,給解釋不聽的人
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狂吠跳腳,是不是在攀比誰喊得更響跳得更高?
當然,文明人講究證據。
牧旬在諷刺的同時,還特意把輿論走向細細剝開,將這背後的利益糾葛、暗箱操作指鹿為馬全部扒出來,讓這些人仔細瞧瞧,自己是怎麼被洗腦怎麼被利用怎麼被當槍使的。
你們自以為掌握真理,卻冇看見螢幕之後,無麪人正在手畫微笑,諷刺你們的無腦跟風,愚蠢衝動。
隨著鼓點推進,牧旬語調抑揚頓挫,語速越來越快越來越急,針針見血招招封喉。
他將那個灰色地帶生生扒出來,將眾人隱藏在暗處的小心思全部拎出來,將那淺薄的遮羞布狠狠拽開,氣勢洶洶犀利磅礴。這次事件的參與者,被一個不漏地拿出來遛一遛。
唱rap,還有什麼比diss更好的素材嗎?
還有什麼比diss更爽的嗎?!
欺負粉絲算什麼,長點本事,直接來杠正主啊!
我就在這等你們!!
音響鼓動,牧旬在台上跳躍,歡呼,大笑,而台下是噤若寒蟬,表情管理失控,忍不住微微顫抖的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時間今天之前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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