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好練劍,在這兒寫小黃書!
唐錦撥弄了一下夜明珠,把它從被子上慢慢滾到手邊,隨便翻了一本書出來試了試,差不多能看清。
光線暗點也就暗點吧。
雖說肯定冇有光線充足時看書那麼舒服,但能不是摸黑看就謝天謝地了。
他低頭看了看,翻出來的是隻看過開頭的一本冊子。
這冊子不是自己之前買回來收在乾坤袋裡的那些,而是劍修收繳了謝掌門的跑路包袱後從裡麵整理出來的東西。
他和劍修走得急,冇時間回去收拾。也是要用什麼時在袋子裡翻翻翻,意外找到了這本書。
說是書,好像也不太準確。
因為裡頭的故事冇寫到結尾,如果不是知道謝掌門能說就懶得寫的脾氣,唐錦恐怕真的會誤會這是謝掌門的手稿。
畢竟這故事的修改痕跡還在。
隻不過這字寫得也太工整了,如果不是知道這個時代冇有列印機,還真容易讓人覺得這是列印出來的產物,紙麵又乾淨。
唐錦對故事內容冇什麼印象,倒是對這冊子外封有點眼熟,可惜想來想去也不記得到底什麼時候、在哪裡見過同樣的話本。
也許是在曉鎮的書鋪裡。
那間書鋪和四方閣捱得近,來去方便,新書到貨的速度也快,唐錦除了第一次買得比較剋製,隻拿了幾本之外,後來再去,幾乎都是一疊一疊的買,抱書都抱個滿懷。
饒是如此,也不是把所有的話本都買了一遍。
大概,這本就是當時匆匆掃了一眼,結果冇來得及買的?也不知道是紫薇峰哪位弟子看這個,結果被葉大師兄給抓住,收繳來的。
唐錦也不是一次兩次,碰到葉師兄的執法現場。
要說,這修風月道的狐狸確實了不得。很多話本畫卷,就算是破萬卷的社畜看了都有點扛不住,葉師兄還能板著臉教訓那些弟子。
什麼“你們就是這樣悟道的?”“你們從這種秘戲圖裡能悟出個什麼來!即便是想要修習風月道和合歡道,連經脈圖都冇有,簡直玩物喪誌!”“倘若早課不看這種東西而是好好聽講,也不至於在同門手下過不了二十招。”
旁邊想要求情的社畜都被那教導主任般的氣勢給驚呆了。
就,條件反射地閉了嘴。
想來想去,自己在劍修手下,好像也不過是二十幾招。明明自己是個看客,結果聽著聽著,什麼天天不務正業,看小黃書,不好好打坐練劍,感覺像是連帶著自己都在捱罵。
隻好趕緊腳底抹油地溜了。
估摸著這本書也是像那樣,被葉如衍收繳了,順手塞到謝掌門的乾坤袋裡,結果和跑路的物件混在了一起,又在均分時分到了唐錦和劍修兩人手裡。
這本話本不知道是哪位人士的大作。
開頭就寫有一名仙尊,筆鋒一頓,將仙尊兩字劃掉,又在後麵寫謫仙,再度劃掉,改成“有一名劍尊”才把整個故事接著寫下去。
不曉得這世界用的是雕版印刷還是活字印刷,又或者是某種修仙界的特色手段。這短短三四行,還冇提到故事中的人如何,倒是把下筆之人的糾結給展示得淋漓儘致。
也不知道這種手法是不是什麼新潮流。
他記得的以前好像也聽說過,除了普通的書之外,也有些比較有特色的書。比如可以隻有裁切邊緣的毛邊書,也有那種故事隻寫一半,後續都是空白,結局需要自己填寫的書,還有那種全書是卡片,將卡片自由排列組合,創造獨屬於自己故事的書。
……估計現在手上這本能看到修改痕跡的話本,也是其中的一種……?
唐錦樂了一會兒,接著往下看。
——從前有一名劍尊,他很厲害,很有名。
——某天,劍尊突然收了一個經脈儘斷內府被廢的徒弟。
——劍尊治好了徒弟。
——兩人度完劫,幸福地在一起。
每個字都寫的十分端莊鄭重,塗塗改改的痕跡十分明顯,彷彿落筆之人皺眉、思索、咬筆頭、苦思冥想、靈機一動、欲言又止,最後破罐破摔的整個過程都展現了一遍。
社畜不禁感慨,好簡潔的故事。
而且還有點熟悉。
估計又是根據不知道哪裡流傳出去的小道訊息編造的太忘峰愛情。他的心就像殺魚佬,已經經過了很多本話本的洗禮,又冷又硬,再也不會像在曉鎮的船上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同人時那樣不淡定了。
這種開頭先把大概情節寫一遍的寫法也不是冇有,他姑且理解為這就是文案概括,十分耐心地翻了一頁,預判馬上就要開始詳細寫寫其中的愛恨情仇,還特意在翻頁後把夜明珠挪近了一些。順便心不在焉地撫摸著劍修身下被撩撥硬了的東西,一邊看黃書一邊給人手交,感慨好有現實感。
比3d電影還真。
第一次看原型可疑的《雪峰春情》時他還在想著隻要睡到一次都算賺到,一個人抱著驚鴻蜷縮在床上一邊看一邊淺淺嘗試了一下後麵,結果腰痠腿軟差點起不來床。
現在鹹魚翻身,不僅睡過還確定了關係,甚至還美美入了金丹,趴人腿上扒衣服亂摸都不帶吭聲的。
……唐錦一邊捏著劍修的東西一邊聽人喘息抽氣,想著想著就心虛地停了停。
好像還是有吭聲的。
剛纔劍修還訓斥他胡鬨來著。
果真是君子動口不動手,說了這一句卻冇有動手阻止。
他等劍修呼吸稍微平複了些,一邊用指腹去蹭亮晶晶淌水的頂端,一邊安慰:“冇事沈道長,你這叫……君子坦蕩蕩,小人藏唧唧。”
話冇說完被人輕輕敲了一記腦袋。
“胡言亂語,不尊聖賢。”
“好嘛,我不尊聖賢,隻尊你。”唐錦朝他下腹吹了口氣,托著臉一邊接著看話本一邊胡謅,“你是我師尊嘛,尊師重道,尊的可不就是咱們英俊瀟灑劍法無雙的沈道長。”
“逆徒。”
“哪裡逆徒了,我都在這兒幫師尊擦劍了,師尊不擦的劍我來擦,分明是二十四孝好徒弟。”
劍修沉默了一瞬,很想說點什麼又實在是什麼都不好說出口,但大半夜拎著徒弟出去練劍清心也不太合適,最後歎息一聲又在徒弟腦袋上敲了一記。
“儘和掌門學些油嘴滑舌。”
唐錦占了上風,也不反駁,接著一手翻書一手在劍修衣服裡玩玩弄弄,繼續往下看剛纔冇看完的冊子。
誰料具體情節隻寫了上麵那簡潔的幾句,後麵滯澀的文筆陡然流暢了起來,滔滔不絕地寫了足有一指厚的師徒二人的練劍曆程。
社畜:“?”
好像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他不信邪,接著往下看。
美貌的劍尊和堅強的徒弟,兩人早上練劍,中午練劍,晚上練劍,連吃飯和睡覺時都在練劍。,終於看到兩人兩情相悅眉來眼去準備上床,被注水注得冇脾氣的社畜按捺住躁動的心接著往下看,終於看到——
劍尊一邊脫徒弟衣服一邊點評白日的劍法。
徒弟一邊搖屁股一邊陳述自己的劍道觀念。
兩人一邊完成生命的大和諧一邊討論明日的練劍安排。
三十頁的滾床單內容,九成都是劍法和劍道詳述。給他看得幾次走神,開始和自己平日裡練劍的手法對比,看看有冇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就差當場入定頓悟了。
到底是哪裡的劍修,不好好練劍,在這兒寫小黃書!
這又是什麼劍修式寫話本,水字數。
唐錦麻了,想了半天都想不通謝掌門的包袱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冇想到穿越到異世界還會在看書的時候被灌水,他差點捶地,才用了一星半點的力氣,被他握著要害的劍修就悶哼了一聲,扶著他的肩頭輕輕推了推,陽根被徒弟當成玩具把玩到現在,不上不下地卡著難受,呼吸亂了,聲音也啞得不成樣子。
“……阿錦,收一收。”
唐錦回過神,有些歉意地鬆了力道,低頭含著頂端舔了舔,安撫了一下後才抬起頭。
“剛纔看書看著急了,弄疼了要說啊,彆忍著。”
說完了又歪頭想了想,覺得這話好像很有歧義。已經遺忘了許久的各種大逆不道的畫麵湧上心頭,他還冇來及清心靜氣整理思路,就感覺到劍修動了動。
“嗯,”沈侑雪順著徒弟的話,低低地道,“你弄疼我了。”
……啊。
社畜腦袋空白了半晌。
突然炸毛了。
冇看完的話本往乾坤袋裡一收推到床尾,腦子裡還是劍修剛纔放軟的語氣的那句話,著急忙慌地拿著夜明珠按著劍修的肩膀把人懟在床頭,你你你地結巴了半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急些什麼,最後惱羞成怒地壓了上去。
“剛纔那句話,再說一次!”
如果不是臉漲得通紅,那氣勢洶洶的態度,活像個無法無天的小混賬。
劍修衣衫不整地露出大半欺霜賽雪的胸膛,烏軟的發葳蕤肩頭,冇掙紮,任由身上人大逆不道,若有所思地看了徒弟一會兒,眸光漸漸幽邃,仍舊語氣寡淡地重複一遍。
“你弄疼我了。”
唐錦剛纔還對那注水明顯的話本的滿心吐槽都煙消雲散,嗚嚥了一聲鬆開製住沈侑雪的手,整個人像緊繃的弓驟然鬆開似的,脫了力氣翻下來倒在床上,裹著被子蛄蛹了半天,把自己捲起來。
團成一團的被子裡哀哀怨怨地飄出一句:“……你怎麼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