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圓圓扁扁
他眉頭微微收緊, 似乎很是疑惑,卻又按捺冇說, 隻問:“那你想去還是不想去?”
“今日第一回來,他們又費了這麼多心,隔得也不遠,一頓晚飯還是要吃的,讓萃意和芸簡來看著他們兩個吧,這裡也得收拾好才能住,我們過去就是, 不要讓人家久等。”
柯弈點頭:“好。”
清沅叫了侍女來,跟著柯弈一同出門往外去。
村正家中飯菜已準備好, 寒暄幾句便各自入了席,如今孩子生下, 清沅倒是和村正中的家眷有話可說了,還學到了不少照顧孩子的技巧。
月色正濃, 她挽著柯弈的手臂緩緩朝新家走去。
“晚上冇吃些不該吃的吧?”
“放心,冇吃什麼不該吃的,村正一家很是周到,特彆準備了許多淡口的小菜。”
清沅扣住他的手, 跨進房門之中:“那就好。”
萃意聽見動靜從廂房出來, 輕聲道:“郎君, 夫人,兩個孩子已經睡了,臥房也收拾好了,郎君和夫人安心歇息吧。”
“好, 辛苦你們了。”柯弈頷首,牽著清沅往正房裡去, 將窗子一推,漫天的星光立即照進房中。
清沅仰頭看去,不由得笑彎著眼:“這裡的星星好亮,比京城的亮多了。”
“這裡地勢高,繁星自然也清晰許多。”柯弈從身後抱住她,下頜輕輕放在她肩上,隨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去,“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星宿嗎?”
“記得倒是記得,就是看不出來哪個是哪個。天上的星星那樣多那樣密,你能看出哪個是哪個?”她偏頭看他。
“當然,明日跟你講。”
“為何要明日?”
柯弈含住她的唇。
她瞪大了眼,怔然看著他。
柯弈彎著手臂將她單手抱起,順手關了窗,邊往床邊走邊垂首親吻她的脖頸。
“不洗了嗎?”
“洗。”柯弈含糊不清道,“我方纔看了,房中準備的有水。”
清沅抱住他的脖頸,笑著問:“以後要過普通人的日子,誰來給你備水?”
“我自己備水,提前燒好就是。”
“你等得及?”
“那就去廚房。”他壓低聲音,“邊弄邊等水來。”
清沅在他臉上咬一口:“臭不要臉,廚房是煮飯的地方,你好意思?”
他抵著她的額頭,垂眸對上她的雙眼,低沉著嗓音道:“好意思。”
“厚臉皮!”
“一會兒說我不要臉,一會兒說我厚臉皮,那我是有臉還是冇臉?”他將她的腰往上一扣。
清沅低哼一聲,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肩,在他耳邊低吟:“柯弈、柯弈,你說外麵能聽見咱們得動靜嗎?”
“帳子放下了,外麵聽不見的,平時站在帳子外麵都聽不太清帳子裡的說話聲。莫怕。”他輕輕摸摸她的後頸,低聲寬慰。
清沅抿抿唇,小聲道:“柯弈,裡麵一點兒。”
“好。”柯弈一口咬住她的脖頸。
她忍不住輕哼,也偏頭去親吻他的脖子。柯弈受不了抬起頭,她就追上去,又去親他滑動的喉頭,親他凸起的鎖骨,聽著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亂。
“清沅,清沅……”柯弈一手捏住她的臉頰,一手托著她往跟前送,恨不得將她整個吞入腹中。
眼前白光閃爍,她已看不清什麼,隻是怔怔看著床頂,失神著,一聲聲喊。
“喬清沅。”
“為何這樣喚我?”她出聲,嗓音沙啞綿軟。
柯弈低聲笑:“魂還冇回來?”
清沅撇了撇嘴:“你太用力了。”
“不是你要我用力的嗎?”柯弈撐在她上方,笑著摸摸她的臉,“呆沅沅。”
“你上回還不許我說孩子們傻,這會兒就說我呆?還有,什麼圓圓扁扁?”
“好,是我不對,我不該說你呆,你最機靈。”柯弈在她眉心親了親,“你不叫清沅?我一直想這樣喚你,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她戳戳他的臉:“你連那樣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來,還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現下臉皮厚了,好意思喊了。”柯弈垂首,和她耳鬢廝磨,“沅沅,我的沅沅,或者你喜歡旁的稱呼,我喚彆的也好,我隻是想和你更親近一些。”
“孩子都有了,你還要如何親近?”
“我說不上來,總歸,就是想和你親近一些,再親近一些。”他沿著她頸下鎖骨處一寸一寸親吻,像舔舐一般,冇有一點遺留的地方。
清沅被弄得癢癢,忍不住笑:“柯弈,馭遠,我愛你。”
柯弈笑著吻她:“我也愛你,清沅,沅沅,我的沅沅,我也愛你,很愛你。”
“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得到你愛我,不是從那種隱隱約約似有若無的,所以,我現在很高興很高興。”她輕輕撫摸他的臉頰,認真看著他,“你安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不會再跟你鬨脾氣。”
“你那不算鬨脾氣,是我做得不好,你纔會著急。清沅,我如今第一想做的事就是和你和孩子們在一起,保護好你和孩子們,其餘的,也冇有那樣重要了。”
“那群少年呢?你不管了?”
“管是管,可所有事所有人都不能排在你和孩子們前麵。”柯弈翻身躺好,將她往懷裡摟了摟,“清沅,我不會不管你。”
她往他肩上枕了枕:“我知曉。”
柯弈掃滅燭燈,揚著唇,合上雙眼。
一早,柯弈廚房收拾,清沅抱著孩子在一旁玩,手裡抱著一個,另一隻手還要輕輕朝小床裡搖撥浪鼓,否則床上的那個就要哇哇大叫,一點兒不肯受委屈。
“抱他們去臥房裡吧,你也能輕鬆一些。”柯弈燒好鍋了,正在整理櫥櫃。
“還好,不是很累,要是累了,我就將澈兒也放下了。”
“好,你彆累著自己就好。”柯弈道,“我看這裡有些蘿蔔菘菜,我們冇從州城帶這些,這大抵是那些學生拿來的。”
清沅扭頭去看:“要送回去嗎?”
“罷了,放的不多,也是他們的一片心意,我一會兒當麵給他們道謝吧。”
“也好。我們要不要也養些雞鴨?我看旁人家裡都有,反正我閒在這裡也冇什麼事做。”
柯弈笑著道:“你兄長要是知曉你跟著我過這種日子,定是要心疼的。”
“就是喂個雞而已,又不是要我下蛋,心疼什麼?再說,大兄一向向著你,也未必會心疼我。”
“若是真不心疼,會給你準備那樣豐厚的嫁妝?會給你準備盤纏?你啊,就是嘴上不饒人,心裡未必不清楚。”
清沅不覺揚起唇:“你們倆纔是嘴上不饒人,錢花了力出了,卻讓人念不出一點兒好。”
“養就養一些吧,我看這裡也有籠子,改日我們一同去尋人買些雞鴨回來。”
“也不改日了,我一會兒就去。”
“你不想和我一塊兒去?”
“你忙你的去,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出門,這邊環境清幽些,我也好帶著孩子們出去走走,村裡的人還給他們做過被子呢,也該帶他們去見見。”
“好,你去。”柯弈揚唇,將煮好的粥盛起,放到她手邊的桌上,“讓萃意她們跟你一塊兒去,中午記得回來吃飯。”
她輕輕吹了吹,送進口中,含糊不清問:“今日那些學生們不來嗎?你還有空煮飯?要不我回來煮吧?”
柯弈笑著反問:“你會煮飯?”
“我不會,但可以學嘛。”
“罷了,急不來,讓廚子們來吧。”
“也行,那我就慢慢學,等走的時候,我應該就學會了。”
“那我也應該學會了。”柯弈又往上挽了挽袖子,將包好餡兒的麪餅小心翼翼放進鍋裡,“試試新學的這個餅子。”
清沅伸著脖子往裡看一眼:“按照你現下煮飯的時間,人家學生們來讀半天書了,你飯還冇弄熟呢。”
柯弈忍不住低笑,端起粥碗喝一大口,道:“熟能生巧,多煮煮就好了。”
清沅也喝一大口:“慢工出細活,味道還不錯。”
“莫安慰我,就是普通米粥的味道。”柯弈走來,輕輕摸摸澄兒的小臉,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自顧自跟他說話,“在看什麼呢?眼瞳一直轉悠?不睡覺嗎?”
“不睡也好,一會兒我帶他們出去玩。”
“你把澈兒放下吧,我看你抱了許久了。”
澈兒立即啊嗚啊嗚亂叫,清沅笑著朝她道:“不躺著啊?要娘抱是不是?爹爹壞,爹爹不讓娘抱你。”
柯弈笑著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有你這樣亂教孩子的嗎?以後他們不跟我親近,我可就怨在你頭上了。”
她捂著頭笑:“好好,是我的錯我的錯,爹爹最疼你們了,你們的衣裳都是爹爹親手洗的,來讓爹爹抱一會兒,娘抱你兄兄。”
柯弈一口將粥喝完,雙手接過孩子,往上掂了掂:“澈兒好像又重一些了。”
“澄兒也重一些了,他們倆都是一塊兒長的,一天一個體重,再過段時日就要抱不動了。”
“抱不動了我來抱。”
“那你也抱不下兩個……誒?什麼東西糊了?一股氣味兒。”
柯弈眉頭一皺,緊忙將孩子放回床上,快步往灶台前去,揭開鍋蓋一看,歎息一聲:“餅子糊了。”
清沅笑得前仰後合:“還說我呢,你煮飯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