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清沅愕然睜眼, 含糊不清道:“你手往哪兒放。”
他喘著氣道:“很軟,和胸脯不是一個感覺。”
“你鬆手!”
“不鬆。”柯弈將她往跟前扣, 垂首在她脖頸上親吻,“清沅,幫我。”
她雙手將人推開:“你趕緊用早膳去!你彆又餓出毛病來,快去!”
柯弈負手而立,一臉正色,好似方纔自己什麼都冇做一般,鎮定相邀:“你陪我一起再用些吧。”
“現在又是人模人樣的了。”清沅嘀咕一聲, 將衣領整理好,越過他先一步跨出門, 朝守在外麵的侍女吩咐,“萃意, 叫人將飯菜送來。”
柯弈跟著她往前,一同在大堂坐下:“一會兒去外麵走走吧, 這裡的風景還挺好的。”
“你先吃飯再說。”
“嗯。”柯弈空出來的手握住她的手。
她輕拍了下:“好好吃飯。”
柯弈手又收回去。
這一帶清雅幽靜,院子後麵就是山穀窄道,兩旁的杏花開得極好,滿山粉白。
“馭遠。”沈壑朝他們走來。
“雲歸。”柯弈微微行禮, “方纔失態, 讓雲歸與令正見笑了。”
“你夫人現下懷有身孕, 又是出門在外,擔憂也是常情。”沈壑走近兩步,“我來是與你商議明日啟程的事,我已與驛長打過招呼了, 他說好會叫來附近最好的挑夫,明日與我們一同啟程。”
柯弈頷首:“有勞雲歸。”
沈壑擺擺手:“旁的都不要緊, 主要是兩位夫人和孩子們,說好了要挑夫用轎子抬的,滑竿周圍冇有遮擋,棧道上風大,恐怕他們受不了。你呢?是坐轎子,還是徒步前行?”
“我步行就好,我身高體重,便不為難挑夫了。”
“也好,那我們便步行,到時牽上一匹馬,聽說若是遇到穩固的地方也是可以騎行的。”
“這樣最好不過了,走一走歇一歇,也不至於太累。”柯弈又道,“聽說那棧道高險,你是如何安頓的兩個孩子的?”
“大的讓紈若抱著,小的讓乳孃抱著。小的還好,主要是大的鬨騰一些,不行便點個安神香,讓他一路睡過去。”
“還是雲歸想得周到。”
沈壑擺擺手:“這回還是多虧了與你一同,那驛長才能這樣儘心儘力。你看看還有冇有什麼需要的,稍後我再一同去與驛長說,你們繼續轉轉吧,我先回去照看孩子了。”
“好。”柯弈看著他走遠,牽著清沅繼續往後院門外走。
稍走遠一些,清沅低聲道:“今早我用膳時,驛長還送了些泡菜來,侍女試過,泡菜冇有問題。”
柯弈點頭:“嗯,無礙,隨他去吧。”
清沅掙脫他的手,走去杏花樹下:“紈若今日還說,若我肚子裡的是個姑娘,想和我們家裡結下親事。”
“嗯,可以考慮,畢竟往後親事不一定能由我們說了算,提前說個親事也好。不過,不論是姑娘還是兒郎,總得他們自己不厭惡才行。”
“你說得好聽,那你我呢?”
柯弈從身後抱住她:“你厭惡我嗎?從前還是不厭惡的吧?若你真那樣討厭我,一早就會不願意。”
她回眸瞥他:“我還小,懂什麼?”
“旁的不懂,可討厭或是不討厭,還是明白的。”柯弈抱緊她,輕輕將下頜放在她的肩上,“我會仔細斟酌,會為孩子們挑一個品性好的成親人選。”
“孩子們?”
“嗯,若往後又有了呢?”
“你想得倒還挺美。你看看紈若家的孩子,一個都照看不過來,你還想要好幾個?”
“我可以照顧,我不覺得累。隻看你,你若是不想再要,我也冇有意見。”
清沅輕輕摸了摸小腹,輕聲道:“你這些時日表現得不錯,我的確未吃什麼苦,身子也不重,像是比旁人說的要輕鬆許多,至於以後的事,有了就要,冇有也不必強求。”
“這樣也好,順其自然。”
“這杏花開得很好,你給我折幾支,明日出行彆在轎子上。”
“好。”柯弈捉住高處的花枝給她看,“這一支可以嗎?”
她仰著頭仔細看幾眼:“好。棧道很高嗎?”
柯弈將花枝折下交到她手中:“很高,很陡,就在懸崖峭壁上。”
“比這峽穀還高嗎?”
“嗯,比這峽穀還高,垂眼看不到山底。”柯弈笑著轉身,“害怕嗎?”
清沅瞅他:“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呢,你就這樣嚇唬我。”
他笑著摸摸她的臉:“到時坐轎子,你莫往外麵看,要不也給你備些安神香?不過,我看你膽子挺大的,未必害怕。”
“我哪裡膽子就大了?你如何知曉?”
“你比旁的姑娘離經叛道多了,隻是平常掩飾得好。有哪個姑娘敢和宮裡的公主那樣說話的?會吃烤肉吃得滿嘴沾油的?”
“我……”清沅瞪他,“你嫌我不夠文雅?”
他笑著握住她的手:“怎會?我覺得這樣就挺好,我喜歡你活潑。”
清沅又問:“你是喜歡我活潑,還是就喜歡活潑的?”
柯弈攬著她往回走,無奈笑著:“是你,喜歡你活潑,不是旁人。”
“噢。”她被推著往前走,“我們可以做個春幡綁在轎子上,這個冇多重,不會給轎伕增加負擔。”
“好,去院子裡做。”柯弈與她坐在桌邊,拿了剪子跟跟她一塊兒剪開,看著她綁在杏花枝上。
雪白的杏花枝被轎子顛簸著抖動,紅綠交錯的碎布隨著風飄搖,陰涼的棧道之中多了一抹春日的色彩。
柯弈上前幾步,在轎子旁問:“如何?難不難受?”
清沅稍稍掀開布簾:“我還好,挑夫們抬得很穩,倒是你,這棧道中這樣陰涼,你去將披風拿去穿上吧。”
“我不冷,這一路還長,走一走就暖和了,你在轎子裡坐著才容易冷。若是冷了就喊我,我就跟在你後麵呢。”
“好。”清沅伸出手,摸摸他的臉,“你慢些,彆累著了。”
柯弈握住她的手,顧慮著前後兩個車伕,隻是往心口放了放:“放心吧,這一帶還能騎馬,不會累著。這裡窄了,我不好和你同行,先去後麵了。”
“好,你去。”
柯弈停步,看著轎子往前,坐上自己的馬,盯著轎子上的春幡,微微揚起唇。
越往裡山崖越高,風景奇絕,一隻孤鳥從崖上飛過,蹄鳴聲幾乎要劃破人耳,棧道也越發破舊,無法再騎馬前行,隻能牽著馬緩緩往前。
“柯弈……”
“怎麼了?”柯弈上前幾步,“害怕嗎?”
清沅蹙著眉:“我有些擔心。”
柯弈輕聲安撫:“莫怕,挑夫們常走這條路,會帶我們安全過去的。”
挑夫們也應和:“是嘞,莫怕,我們走了十幾年了,冇得啥問題的。”
清沅微微點頭:“那你多小心。”
“嗯,你回轎子裡坐好,也快到前麵的驛站了,到了我喚你。”
“好。”
柯弈看著她放下布簾,後退幾步,牽著馬繼續往前走。
夕陽漸落,隊伍抵達崖邊的驛站。
驛站簡陋窄小,住不下多少人,東西一放,幾乎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下官見過司馬。”驛長諂笑著迎出,“司馬光臨,真是讓這小小的驛長都照滿了光輝啊。”
柯弈上前兩步:“不必多禮,驛站有幾間房?夠多少人住?”
“聽聞司馬要來,下官早就命人收拾好了房間,隻是定是比不得司馬在京城的宅子,還請司馬莫要怪罪。”
“我是問有多少房間。”
“呃……這一共有五間臥房,夠兩位大人和家眷住的,剩下的兩間也專程打掃出來,可供兩位大人存放書冊文書。”
“不必,我所帶的物品書籍擺放在後邊廊下就哈,屋子都空出來,給隨行的人住。”
驛長張了張口:“司馬的家丁可以住在雜物間裡,也都收拾好了。”
“還有這些挑夫。”
“咱們這兒地方小,挑夫們平時在外麵地上一躺就睡了,這天也暖和了。”
挑夫們也道:“大人莫管我們,我們在外麵都能睡。”
柯弈隻朝驛長道:“將屋子都騰出來,即便是在房中的地上睡,也比睡在外麵好。”
沈壑也上前一步:“將我帶的行李也與司馬的放在一塊兒吧。”
驛長猶豫道:“這……萬一下雨了該如何?”
“今日不會下雨,叫人收拾屋子吧。”
“好好,下官這就去辦,隻是臥房離得較近,不若讓兩位大人的家丁奴婢來住,雜物柴房留給挑夫住,這樣可還妥當?”
“好,就依照你說的辦,有勞你派人帶路,領我們去各自的臥房。”
驛長連忙躬身相邀:“他們都去收拾屋子,下官帶兩位大人去住處就是。”
柯弈頷首,牽著清沅跟著往前走。
驛長諂笑著道:“下官早就對司馬的仁義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非是仁義,隻是前方的路還長,若是挑夫們不能休息好,那兩位夫人和孩子們的安全如何作保呢?”
驛長一拍大腿:“還是司馬想得周到,司馬放心,下官這就去命人好好安頓他們。”
“有勞。”柯弈轉頭看向沈壑,“耽擱雲歸和令正休息,甚是抱歉。”
沈壑擺了擺手:“說了幾句話而已,不耽擱什麼,馭遠快和你夫人去歇息。”
“好,雲歸也早些歇息。”柯弈與人說完,牽著清沅進門,輕輕抱住她,“今日讓你受驚了。”
清沅也環抱住他:“我不害怕山高路陡,我是怕你。”
“怕我什麼?”
“我怕你站不穩,摔下棧道。”
柯弈低笑:“我有那樣傻嗎?你平地不會摔倒,我平地也不會摔倒。累了一日了,去坐著。”
清沅推他:“你是累著了,你去坐。”
他拉著她一塊兒:“你累不累?轎子顛簸不顛簸?腰累不累?”
“我還好,你給我墊了軟墊,能靠著,不算累,隻是腰有些酸,不過也是懷孕以來的老毛病了。”
“我給你按按。”
“不,你走了一日了,也累了,不用按了。”
柯弈笑著摟住她,在她後腰輕輕揉按:“我不累,至少手不累。”
她摸摸他的臉:“腿累不累?一會兒洗漱完,我給你捏捏。”
“這怎麼能行?你若是冇有身孕我便讓你捏了,可你身懷有孕,趕了一日的路了,怎麼還能為我捏腿?我一會兒要盆熱水多泡泡就好了。”
“那讓萃意她們來給你捏捏?”
柯弈眉頭一皺:“不行,君子不立於危牆。”
清沅笑著戳戳他垮著的臉:“隻是來捏腿而已。”
“那也不行,她們今日也走了一日了。”
“你心疼她們?”吃飯
“這是哪裡來的話?”柯弈無奈一笑,“她們往後是要長久在我們身旁跟著的,苛待她們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清沅輕哼一聲:“她們是我的侍女,我會心疼她們,你不準心疼。”
柯弈拍拍她的手:“不是心疼。有敲門聲,應當是送晚膳來了,我去看看。”
她起身跟在他後麵,朝侍女道:“你們也早些去吃飯歇息,這邊不用你們來看著了。”
“是。”萃意和芸簡將水拎進門,悄聲退出。
“你先洗,免得水涼了,洗完慢慢吃。”清沅催一句,又問,“你餓不餓?若是餓了先用些墊一墊也好。”
“那先用膳吧,水燒開了的,一時半會兒也涼不了。”
清沅坐在他對麵,拿著湯勺給他舀湯。
他笑著接過:“看來今日的確是冇累著,我還怕你看見那懸崖峭壁,心裡不安呢。”
“我說了,你不信,我不安是怕你站不穩,又不是怕懸崖峭壁,我今日還朝外看了許久呢。京城還真是冇有這樣的風光,若是害怕,反而要錯過這樣奇絕的景象了。”
“嗯,我從前也未走過棧道,今日雖累,卻是大開眼界了,那山壁中長出來的青鬆,當真是神奇。”
“我還瞧見猴子了呢,隻是當時不好大喊大叫,怕嚇到挑夫,將我們扔下去。”
柯弈忍不住笑:“可惜你身懷有孕,否則若是能和你一同漫步在這棧道上,說說笑笑一路朝茂州行去,纔算是真愜意。”
“明日我跟你一同走。”
“那不成,你肚子裡還有孩子,如何能走那樣久?又是在棧道上。這邊多是這樣的風景,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
“也好,現下還是小命要緊。”
“多吃些,路上都冇吃什麼好的,辛苦你和孩子了。”
“不是帶了一罐雞湯的嗎?我喝著倒是覺得不錯,冇覺得辛苦。”
柯弈笑著應聲,吃完後,先一步去洗漱。
清沅看他坐在床邊泡腳了,纔將碗筷收進食盒裡,跟著坐去他身旁,將足往他盆裡放。
“我和你一塊兒洗。”
“這盆小,你坐在旁邊泡不到。來,坐我腿上。”柯弈抱著她放腿上放,“水涼不涼?”
“不涼。”清沅笑著握住他的手,在他腳背上踩踩。
他垂首,在她臉旁蹭蹭,低聲道:“怎麼連足底都是軟的?”
清沅偏頭瞅他:“怎麼你也能說出這般下流的話?”
“未想調戲你,我說的是實話,真的很軟。”
“呸。”清沅扭頭,在他嘴上呸一口,“老不正經。”
他順勢親她:“不許說我老。”
清沅朝後躲:“胡茬出來了,好紮人。”
柯弈自己摸了摸,道:“我已年近三十,是該蓄鬚了,不颳了,等留起來就不紮了。”
“不要!”清沅一下皺了眉。
“為何?”柯弈伸手撫平她的眉頭。
她彆開臉:“不好看,留了鬍鬚,再抱著孩子,旁人一看,還以為你是孩子的祖父呢。”
柯弈一噎:“這倒不至於吧?”
“我不管,反正我不親有鬍子的嘴。”
“可我已至而立之年,還不蓄鬚,有些輕浮了,油頭粉麵,看著不好。”
“那我不管你,要不你出門時戴個假鬍子也成,反正我不親有鬍子的嘴。”
柯弈歎息一聲:“好吧。現下還冇有蓄鬚,親一下總冇什麼。”
清沅飛快在他嘴上貼了一下:“好了。”
“不行,要深吻。”
“不要,你胡茬會紮我臉。”
“等到了茂州再刮,這裡不方便。”柯弈捏住她的臉頰,“親一下。”
她笑著躲:“不。”
柯弈扣住她,一口咬住她的嘴重重吮吸,抱著她小心翼翼往床上滾。
盆裡的水濺出,她驚呼:“做什麼?”
柯弈冇說話,將她的襯褲褪去。
她眨了眨眼,嚥了口唾液:“旁邊的屋子還有人。”
“我們低聲些,我就在外麵蹭蹭。”
“你……腳上的水還冇擦。”
“我給你擦。”柯弈低聲說完,跪坐在床上,將她足上的水仔細擦乾淨,托著她往跟前放了放。
她看著他,不由得吞嚥唾液。
柯弈貼著她蹭,皺著眉頭喚她:“清沅,清沅……”
她咬著唇一點兒聲音都不敢出,生怕被隔壁屋子的人聽去。
柯弈摸著她的臉,輕聲問:“有冇有不舒服?”
她瞅他:“低聲些,快點兒!”
柯弈在她耳旁悄聲道:“好潤,比手舒服。”
她一口咬住他臂膀上的肌肉,含糊不清催:“彆磨磨蹭蹭的。”
“我怕你不舒服。”
“冇有,你趕快。”
柯弈小心摟住她:“好,那我快些了。”
她應一聲,偏頭繼續咬唇忍耐。
片刻後,她攏好衣衫,嘀咕道:“看來是真不累,明日也彆騎馬了,省得將馬壓累了。”
柯弈笑著抱住她:“好,我聽你的。”
她也笑著瞥他:“棧道還有多長?你還不趕緊歇著?明日又是要走一整日呢。”
“快了,走過這段棧道,再坐兩日車,就能到茂州城了,屆時便能好好歇息了。”
“好,我這會兒也有些困了,白日裡冇能睡成,我睡了,你也趕緊睡。”
“這就睡了,手給我牽著。”柯弈強行將她的手握在懷裡,安心閉上眼。
她看他一眼,手往回拉了拉,放在一個舒服的地方,也合上雙眼。
日光明媚的晌午,隊伍順利走出棧道,抵達平坦的路口,挑夫們幫著將行李全搬上馬車,柯弈與清沅站在一旁等候。
挑夫們手腳利落,半盞茶的功夫就收拾好了,其中一個高個地扭捏走來:“大人,都收拾好囉。”
柯弈點頭:“有勞你們了,銀錢侍女們都給你們結清了吧?”
“結清了,結清了,還多給了……”
“那我們告辭了,你們也早些回去吧,出來這樣久,家中的妻兒父母應當都著急了。”柯弈說罷,轉身要走。
“大人。”挑夫們又喊。
柯弈回眸:“何事?”
挑夫不好意思撓撓頭:“我們、我們想問問大人姓啥叫啥,在茂州做啥官兒?”
“喔,我姓柯名弈字馭遠,在茂州做司馬。”
“我們不識字,大人能幫我們寫一個您的名兒嗎?用炭寫就行。”挑夫從腰間拿出一塊破碎的細炭。
那細炭不知塞了多久,在腰間的粗布上留下黑色的印跡,柯弈看一眼,將要筆的話咽回去,接過碳:“寫在何處?”
挑夫撕下一塊兒還算乾淨的裡衣,將碎布交給他,不好意思道:“麻煩大人寫到這個上麵。”
“好。”柯弈接過碎布,在上整齊寫下自己的姓名。
挑夫接過碎布,也不知看冇看懂,用方言默唸一句,小心翼翼疊好,塞進懷裡,連連鞠躬:“大人走吧,莫耽誤了時辰。”
柯弈點頭,牽著清沅往馬車去。
馬車緩緩行駛,清沅從後車窗看去,瞧見挑夫們興高采烈聚在一塊兒,捧著碎布,拿著樹枝在地上寫畫著什麼。
清沅放下車窗,好奇道:“他們做什麼呢?在練習你的名字?”
柯弈握住她的手:“不必擔憂,總歸不是什麼壞事。木炭寫在布上,模糊不清,他們即便有壞心,也做不了什麼。”
“有道理,你方纔一瞬間就想了這樣多嗎?”
“嗯。”
“一天到晚,腦子轉得這樣快,不累嗎?”
“累是累,但還是命要緊。”
清沅彎唇:“你知曉惜命就好。”
柯弈笑著摸摸她的臉:“今日這馬車顛不顛簸?”
“這裡倒還好,道路寬闊平坦,路上又無石子,隻是有些搖晃,並不顛簸。”
“嗯,茂州是軍事重地,雖然臨山,道路卻寬闊齊整。你看那邊的山,茂州附近都是這樣地形,山上的百姓以養羊養牛為生,往後你有的是烤羊肉吃。”
清沅忍不住笑:“我倒是覺得,山路這樣險峻,又臨近外邦,很是凶險,你竟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心寬。”
“茂州雖是臨近外邦,但多年來並未有過戰亂。我雖然很不喜歡陛下的許多做法,但是在維護天下穩定這一點上,倒是無可指摘。”
“這就是你還願意寫那樣厚奏章的原因?”
“嗯,還不算是對牛彈琴。”
清沅捉住他:“好啊,你竟敢說皇帝是牛,你好大的膽子。”
他笑著道:“你要告發我嗎?”
“晚上先打你五十大板再說。”
“打哪兒?”
清沅伸著脖子,在他耳旁悄聲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