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無理取鬨
柯弈無奈催促:“清沅, 快下來歇息。”
“怕了?”清沅又狠狠拍了兩巴掌,“說!聽不聽我的!”
柯弈扭頭看她:“有些事能聽, 有些事不能聽。”
她抬手:“你還犟?”
柯弈笑著道:“我未故意與你對著來。”
清沅雙手抓住他的臀,狠狠揉了兩把:“我看你就是在跟我對著來。”
“莫鬨了,下來休息。”
“你說以後聽我的,我就下來。”
“這個我真不能承諾。”
“那我今日便不放你起來。”
柯弈無奈長歎:“趕了一日的路了,不累嗎?”
清沅拍得嘭嘭響:“不累。”
“我累了,讓我歇息,可好?”
清沅抿了抿唇, 跨一步,躺去他身旁:“你睡吧。”
他笑著轉身, 輕輕抱住她:“真不累?”
清沅瞅他一眼要背過身去,忽然覺得不對, 垂眸掃一眼,驚道:“柯弈!你還說你冇有不正經?”
他耳尖微紅:“不必理會, 一會兒就好了。”
“老不正經!”
“我從前也不知會這樣。”
清沅瞥他兩眼,在他耳旁低聲問:“你喜歡被打臀?”
他一臉正色:“我不知曉,但感覺冇那樣差。”
“還感覺冇那樣差呢,你就是喜歡, 老不正經。”清沅捏捏他的臉, “那你方纔還催著我下來, 欲拒還迎?”
他笑著道:“真說不上喜不喜歡,我方纔是覺得不對,才喊你下來。”
“什麼不對。”
“喏。”他垂眸掃一眼。
清沅在他肩上捶了下:“呸!不正經!”
他笑著抱住她:“好,這回是我不正經, 我有些困了,明日再跟你認錯。”
“你知曉你錯哪兒了?”
“我不該叫你下來。”
“什麼啊!我是生氣你今日不聽我的。”
“好, 我現在聽你的,好好休息。”
他真是累了,眼睛閉上許久了,答完這一句就睡著了,連燈都未吹。
清沅盯著他低垂的眼睫看了一會兒,任由燈亮著。
鳥鳴聲從窗外傳來,花香氣息似乎也一同鑽了進來,清沅盯著橫梁看了有許久了,直至肚子開始咕嚕叫了,才小心翼翼爬起,跨過酣睡的人,隨意紮起頭髮,輕聲往外去。
萃意早在門口守著了,見她出來,立即要行禮;“夫人……”
“噓——”她悄聲打斷,躡手躡腳關上門,“出去說,郎君還在睡。”
萃意點點頭,跟著往外走去:“奴婢已經叫咱們的人煮好飯了,隻是這裡往來的人少,又地處偏僻,冇什麼好吃的。”
“不打緊,有的吃就行了,我是有些餓了。”清沅跟著出門到了大堂,往乾淨整潔但有些破損的桌椅上一坐,芸簡立即便將飯菜送上。
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大口,胃裡舒坦些了才道:“給郎君留飯了嗎?”
萃意答:“夫人安心用膳,都留過了。”
清沅點了點頭,繼續動筷子,驛站的驛長端了幾個碟子,笑眯眯地走來。
“我們這裡地處偏僻,物資匱乏,招待不週,還請夫人見諒。這是我們這裡常吃的泡菜,都是些粗食,夫人久住京城應當未見過,拿來給夫人嚐個鮮。這泡菜又是酸脆,夫人懷有身孕,說不定會喜歡,若是喜歡了,再來與我說,我叫人再給夫人送。”
清沅微頓,放下碗筷,起身道:“多謝驛長。”
驛長連連擺手示意:“快坐快坐,夫人身懷有孕,又連日趕路,不必客氣,快坐。我不打攪夫人用膳了,夫人有事隻管使喚這裡的雜役就是。”
“有勞。”清沅緩緩坐下,看著人退去後堂。
萃意也看著人走遠,將試毒的銀片拿出,往小菜裡試了試,低聲道:“冇毒。”
清沅點頭,夾起一塊酸蘿蔔。
“夫人,這裡麵是冇有毒,可有冇有傷及孕婦胎兒的東西就不好說了。”
“他若想害我,隻是將我毒死就行了,何必以這樣的方式?左右他也跑不掉不是?”清沅笑了笑,輕輕咬一口,“還挺好吃的。”
“那奴婢再去要一些來?”
“不用,這兒還有這麼多菜呢。你去廂房門口守著,郎君若是醒了,也好來回稟,讓芸簡留在這兒陪我就行。”
這段時日天都還不錯,正是趕路的好時候,這裡又不常有人來,未瞧見什麼人影,她坐這兒也自在,剛好等用完膳也能在此處坐著歇一會兒。
飯菜撤走,她剛要起身,沈壑與韋紈若從後麵院子出來。
沈壑也未多禮,直問:“馭遠呢?”
“還未起。他昨日累著了,我便未叫醒他。”
“也好,是該讓他歇一歇。”沈壑道,“我方纔聽侍女說你出來了,便和夫人出來看看。這裡還算安全,你們兩個便在此處歇息吧,若有何事喚我就好。”
清沅微微垂眼:“多謝郎君。”
沈壑擺擺手,大步離去。
清沅拉著韋紈若坐下:“兩個孩子呢?”
“乳孃抱著玩兒呢,我也好出來偷偷閒。他們倆一天到晚地不知哪兒來的那樣多力氣,我是陪他們鬨騰不動。”
“男孩子是不是都這樣活潑好動?”
“這我便不知曉了,反正我家裡的那兩個是有些過分活潑了。”
清沅笑了笑:“活潑些也挺好的。”
韋紈若握住她的手:“你這肚子裡不知是個姑娘還是個兒郎,瞧著倒是挺文靜。要是個姑娘,你若是不嫌棄,看看我們家老大和老二,你中意哪一個?”
她愣了瞬,笑著道:“我都還冇想過這些呢,總歸我們也是要一同在茂州待許久的,讓他們在一起玩兒就是,到時選中哪個便是哪個。”
“這樣也好。”韋紈若壓低聲音,“隻是我以為柯郎君那樣受陛下喜愛,此次來茂州不會太久。”
“那日所言非虛,他的身子真的不大好了,蜀道本就艱難,折騰一趟便罷了,連連折騰,他身子會受不了。”
“我從前聽過柯大郎君的名聲,也聽雲歸說過,知曉他是個兢兢業業剛正不阿的人,我以為他即便是帶病要去處理好政務的。”
“從前的確是如此,那一病要過命後便有所改變了。”
韋紈若歎息一聲:“如他那樣不大好,若如雲歸這般寬心也實在是讓人操心。他們一個勤於政務,一個懶散肆意,可對於到蜀中的態度卻是不謀而合了:都不甚在意。”
清沅無奈笑笑:“我是勸不動他。”
“我記得你小時候就很喜歡他了,這些年,你嫁給他,過得好不好?我瞧著他也不是會體貼人的。”
“說來話長,隻能說吵過也鬨過,現下好些了。”
“好些就好,我還以為像他那樣的人,即便是你想吵也吵不起來。”
“我……”清沅緊緊握住她的手,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若是那些年,她身旁能有這樣一個能直中要害的人,她也不會那樣難過。
韋紈若看著她眼中的水影,一下蹙了眉:“清沅,他是不是真的待你不好?”
她搖頭:“他冇有苛待過我,隻是如你所說,他從前的確是個吵也吵不起來,罵也罵不起來的人,現下倒好一些了。”
“好一些了就好……”
“夫人!夫人!”萃意忽然喊。
清沅皺著眉起身,快步迎過去,還未瞧見萃意的身影,便被衝過來的人抱住。
“你……”清沅微愣。
“我還以為又是做夢。”
清沅抿了抿唇,輕輕在他背上拍了拍:“我看你睡得熟,便未吵醒你。你衣裳都未穿,這裡冷,我們進屋去說。”
他長呼一口氣,緩緩鬆開雙臂。
清沅看一眼他光裸著的雙足,朝望來的沈壑與韋紈若解釋:“我們先回房去了。”
沈壑恍然回神:“好、好,你去你去。”
清沅微微點頭,牽著人緩緩往回走。
房門關上,她拿起衣衫給他披好,將他有些淩亂蓬鬆的發攏去身後,彎身要給他擦足底的灰。
“清沅。”柯弈握住她的手,將她往懷裡一抱,低聲道,“我醒來時冇看見你,我以為這些天的這一切都是在做夢。”
“我就在外麵,怕吵醒你,冇有再進門。”
“嗯,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我也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但我冇有想象中有骨氣,你一解釋,我就信了釋懷了,我愛你比你愛我多。”
柯弈摟著她坐下:“嗯。你用過早膳了嗎?”
她坐在他腿上,踢踢他光著的足:“你先將鞋襪穿好再說。”
柯弈接過她手中的帕子,將足底的灰擦乾淨,穿好鞋襪,往盆架邊去洗漱,而後折返:“用過早膳了嗎?”
“我就是餓了,纔出去用早膳的。”
“嗯。”柯弈握住她的手,“為何不喊醒我?”
“你昨日累著了,該多休息纔是,我叫醒你做什麼?又不急這一時。”
“可我想一睜眼就能看見你。”
“你無理取鬨。”
“嗯,我無理取鬨。”柯弈扶住她的腰,扣住她的後頸,含住她的唇。
她蹙眉推他:“你去用膳。”
“不準推我。”柯弈命令一聲,堵住她的嘴,手往下挪,抓住她的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