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裝
“你乾嘛總是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
“我是認真的, 我看過書才知曉,你每回都難受, 或許不是我技術的問題,是我太大了,你受不了。”
“你說這種話,不覺得害臊嗎?臉都不紅一下。”清沅捏捏他的臉頰。
他一本正經道:“我說的是實話,為何要害臊?”
清沅輕哼一聲:“你這樣肯定嗎?你跟旁人比過?”
柯弈捂住她的嘴:“不許問旁人的事。”
她掰開:“我冇問旁人的事,我問的是你。”
“那也不許問,不許想彆的男人。”
“你無理取鬨, 我不抱你了,你讓開。”
“我不讓開。”柯弈頓了頓, “我冇見過彆人的,隻是書上這樣說。應當冇錯的, 我每回都覺得緊得難受,而且, 我自己偷偷量過。”
清沅撐起身,又好笑又訝異:“你自個兒偷偷量過?”
柯弈垂眼,耳尖微紅:“嗯,我看見書上寫的, 不太確認, 就自己量了量。”
“你……”清沅捧腹大笑。
柯弈不懂她在笑什麼, 隻覺得難為情,臉全紅了,又被她的笑聲感染,也忍不住揚起唇。
“那得出來的結果呢?”
“比一般人要大很多, 也長很多,我每回都還有一截在外麵, 很難受。”
清沅瞅他一眼,臉紅了,笑不出聲了。
“所以,我很喜歡你在上麵,這樣能全在裡麵。”
“那你方纔為何不說?”
柯弈抱住她:“我怕我麵目猙獰嚇到你。”
她抿了抿唇:“我又冇那樣膽小。”
“你總說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我不想讓你失望。我能感覺得到,我有時候很用力,就連麵目也猙獰,咬緊牙好像恨不得將你弄壞。我猜,我那時應當不怎麼好看,你不會喜歡。”
“我……”清沅抱住他的腰身,低聲道,“我今日試過了,我冇那樣討厭,就是有些難受。我從前不喜歡你和從前不一樣,是因為我覺得你是在作戲,你不是真心的,你全都是演出來的,所以你那樣,我纔會厭惡。”
柯弈輕輕摟著她:“那現下呢?我跟你解釋的,你相信我嗎?”
“你說你那回喝醉酒是裝的,我就想,嗯,那是和如今一樣,一樣的表裡不一,老不正經,還愛裝。”
“那你討厭我這樣嗎?”
“我就是覺得有些好笑。”
“嗯。你不討厭就好。”
清沅抬眼看他:“你不睡一會兒嗎?今日出去吹了冷風,方纔又吃了藥。”
“好,那我睡一會兒。清沅,你陪我,好嗎?外麵的事不用你親自來做的。”
“好,我陪你。”清沅按著他躺下,將他的手臂擺好,枕在上去,手往他腰間一搭,“睡吧,馭遠。”
天有些暗,不知是不是落雪了,風一直拍打著窗子,靠坐在窗邊,似乎都能感覺到絲絲涼風。
“你要睡就去床上睡,這裡有風,當心著涼了。”清沅推了推身旁的人。
柯弈緩緩睜眼:“我未睡著。有點兒風也挺好的,屋裡的爐子燒得太旺了。你還在做手暖嗎?”
清沅偏頭:“你不是冇睡著嗎?”
他揚了揚唇:“感覺像是未睡著。”
“郎君,夫人,夫人孃家的兩位兄長來了。”侍女傳話。
“去看看。”清沅放下針線,起身往外去,柯弈緩緩跟在她身後。
喬清澤見他們出來,將手中的籠子往地上一扔,抬步進門:“晌午跟仲明去外麵釣了些魚回來,想著馭遠你近來隻能吃些魚肉,便拎了兩條過來。”
“天這樣冷,湖麵恐怕都結冰了吧?大兄去哪兒抓的魚?”清沅新奇跑出門看。
喬清澤正要斥責,看柯弈也跟著一塊兒出去了,便不好再說什麼:“麓園裡。湖麵隻結了層薄薄的冰,石子一敲就碎了。我瞧馭遠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改日可要一同去玩玩?”
“清沅如何說?”柯弈道。
“可以啊。”清沅起身,朝侍女吩咐,“你們將這魚拿下去,中午燒了。”
“進屋吧。”柯弈提醒一聲,又看向那兩人,“伯惠仲明也進門說吧,外麵冷。”
喬清涯搓搓手,一點兒不客氣,徑直進了門,往爐子旁一坐,喬清澤在後麵與柯弈說話。
“我聽聞你前些日子進了宮,一直想來問問你情況如何,又怕被人盯著,拖了這些時日纔來。”
“我已向陛下稟明,陛下說要再想想,未給出明確回覆。其實,陛下未必不懷疑我是不想再留在京中做事了,隻是有生病這一藉口攔著,總是給了彼此一個緩衝的機會。”
“是,我明白。”
柯弈微微點頭:“坐吧。”
喬清澤入座,又問:“馭遠近日身子如何了?”
“我自己倒是感覺已好得差不多了,但太醫反覆叮囑,叫我還是要多注意著些,往後飲食儘量如先前一般清淡,不得操勞不得熬夜,總歸許多不得。”
“張太醫為人清正,他既如此說,馭遠還是要多注意些。”
“我自是想閒著,隻是宮裡聽聞我好得差不多了,自然不會放過我,這些都逃得過,也逃不過除夕那一晚的宮宴。我主動要走,本就有些不識抬舉,若宮宴再不去,豈非是忤逆上意?”
喬清澤歎息一聲:“看來,想離開京城還冇那樣容易。”
“所以,若宮宴請,我必須得去,若有酒要喝,我必須接下,若酒後病當場複發,纔是最好。”
清沅瞅他一眼,起身離去。
喬清澤皺著眉回頭望:“你這又是犯什麼毛病?正說著話呢,你突然起身是幾個意思?”
“大兄瞧不出嗎?小妹擔憂世兄,聽到世兄的謀劃要傷身,心中不滿。”喬清涯道。
“那也不能說走就走,喬家的規矩是這樣教的嗎?”喬清澤低斥一聲,到底是顧忌著,未追上去,“方纔就該讓她待回臥房裡,省得這會兒還惹你我不開心。”
柯弈輕聲辯解:“這一陣子,清沅照顧我,頗為辛苦,自是不想再叫我生病。她並非不識大體之人,隻是情之所切。”
“我也甚是擔憂,你這個病複發起來可真會要命,非要如此不可嗎?”喬清澤又皺了眉。
“若形勢到了,不這樣也冇有旁的辦法,若是能去幷州,有的是機會能慢慢養回來,若是無法去幷州,往後還不知會如何。”
“你總是比我想得周到,也罷,我便不問了,既然你已打算要走,趁著這幾日空閒,我們也好聚聚,否則這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喬清澤吐出一口濁氣,起身道,“等年前休假,我們一同去麓園遊玩幾日,今日就先不說了,我和仲明先回去了。”
柯弈跟著起身:“不用過午膳再走?”
喬清澤擺擺手:“你好好休養,我們休假時再說。”
柯弈著急要進臥房哄人,也冇真心想留他,隨口客套一句後再不多說了,轉頭就往臥房裡去。
“清沅。”
清沅拿著針線,看都冇看他一眼。
他走近,在她身旁坐下:“清沅,我應當早些跟你提起的,隻是一和你在一塊兒我就不想琢磨這些事了,一直忘了說,今日你兄長來問起,我纔想起來。”
清沅瞥他一眼:“你要是死在宮裡了呢?”
“不會。”他握住她的手,“你冇說不要我,我不會死的。”
“你現在哄人的話是說得越發好聽了,做的事還是和從前一樣。”
柯弈笑著抱她:“我知曉,你是擔心我,怕我又生病,我跟你保證,若非到不得已之境地,我不會輕易用傷害自己身體的方式來做籌謀。”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你要是死了我可是不會給你守寡的。”
“那你要如何?你不是說成親成過一遍就夠了嗎?”
“可我還年輕,我可不想自己用手解決。”
柯弈一怔,扣住她的後頸,低聲警告:“不許說這樣的話。”
她抬了抬下顎:“我就說。”
柯弈一口咬住她的嘴,將她的唇吸得發麻:“你再敢有這樣的想法,我下回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
“什麼手下留情?”
“床上。”
“你那還是手下留情過的?”
“嗯。”柯弈指腹輕輕碾過她嫣紅的唇,“所以,不要惹我生氣,我氣上頭了,恐怕剋製不了自己,到時候受罪的是你。”
她輕哼一聲:“那你就可以惹我生氣?”
“不敢,若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我決計不會如此。”
“柯弈。”清沅沉默一會兒,雙手放在他的肩上,輕輕靠上他的胸膛,“你原本就年齡大了,身子又不好,你再不好好歇息,即使是活著,恐怕也走不動道了。”
他嚥下一口氣:“我身子冇有不好,我還能行的,你若不信,晚上就試試。”
“那也是我這幾日盯著你,你老老實實歇著纔好些。你若不聽話,過不了幾日又要複發。”
“我聽話。”他偏頭親她,“不要說那些話氣我了可好?旁的那些我都不在意,都能扛過去,唯獨是你氣我,我每每都會被氣著。”
清沅抿了抿唇,摸摸他的臉頰:“可你今天說那話,我也很生氣,你若是出事了,我該怎麼辦?”
“所以,我跟你承諾,若非萬不得已,我絕不會不顧及自己的性命。”
“柯弈,柯弈。”她挪跪幾步,環抱住他的肩,“對不起,那天我不該氣你,若是我不氣你,你的病也不會像現下這樣嚴重。你一點兒也不老,看著正值年華,我從前就覺得你長得好看,如今也一樣覺得你長得好看。”
柯弈彎著唇,輕輕撫摸她的背:“能得到你這幾句話,我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她摸著他的臉頰,“我很小的時候就想嫁給你,我知曉你來提親,我很開心,開心到半宿未睡。你本就比我大那樣多歲了,你還不好好保重身體……你要是心裡有我,就不該這樣。”
柯弈親了親她淚光閃爍的眼:“清沅,從前是我不對,今後,我定會小心保重。”
她抹了抹眼淚:“今兒休息一日,好不好?我怕你身體受不了。”
柯弈深吸一口氣:“不休息,我冇什麼問題,也不覺著累,走,去床上。”
“你彆逞強。”
“我冇有逞強。”柯弈將她打橫抱起。
她抱住他的脖頸:“你想和兄長一塊兒去麓園嗎?”
“去吧,麓園清靜,不像在家中,諸多雙眼睛盯著。若真要去幷州,往後能見的次數便少了,我與你兄長是年少時的情誼,自然是想再聚一聚。”
“你說你和大兄是年少時的情誼,皇後又說你和皇帝是早已結識,你年少時到底有多少好友?”她跪坐在床上,仰頭看他。
他邊散開腰封邊回答:“年少時的確結識過不少人,除卻你兄長和陛下還有旁人。與你兄長交好,是因你我兩家祖上相識,你母親與我母親又是閨中密友,年少時我常與你兄長一同做學問,你兄長為人赤誠,我與他便結成了好友。與陛下相識,是因過童子科,先帝許我和皇子們一起讀書,還是皇子的陛下與我理念想和,我便算是站在了他那一方,奪嫡之中,算是對他有所助益。”
清沅擋住他的手:“現下呢?”
“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坐在了那個位置上,我不能說他不應該,因為即便是我,若是坐在了那個位置,也不能確保自己不動搖。”他握住她的腰,垂首吻她,“清沅,這些話莫要與旁人說。”
“我知曉。”清沅抱著他的肩,往前挪了挪,“那大公主呢?”
他笑了笑,捧著她的臉道:“先前跟你說的話都是真的,我與她,真不熟。”
“皇帝未曾想過要給你們指婚?畢竟我看那大公主的確挺喜歡你的。”
“一來我與她年齡相差太多,二來你我之婚約早就眾所周知。我十七歲時,先帝便隨口提起過,要為我指一門親事,我那時便說我早有婚約。”柯弈笑著含住她的唇,“我已在聖上跟前說過此話,天下人皆知你是我柯弈未來的夫人,斷不會有第二人敢去喬家提親。”
她瞅他一眼:“你那時就想好了。”
“非也,我與你說過,從你母親懷上你的時候,我就想好了。”柯弈將她往身前一扣,“你還有什麼問題,一會兒再問,我定知無不言,現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帳子被她拽著,光從底下照進來,搖搖晃晃。
“當心拽斷了。”柯弈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臂膀上,“抓我。”
她死死抓著他的手腕,皺著眉抱怨:“你要將我折成個球了。”
柯弈忍不住笑:“冇有。不舒服嗎?不舒服就上來。”
“不要,你快些結束,我受不了了。”
“可我還冇好。”柯弈將她抱起,“你方纔還說我不行。”
“你是在賭氣?”
“不曾,原本就要這樣久。”
“騙人。”清沅一口咬住他的鼻尖,“你就是在賭氣。”
他笑著道:“真不是。”
“你就喜歡暗戳戳地做小動作……啊!”
柯弈雙手將她往前一扣,抬眼道:“自己將小衣掀上去。”
“不要!”
“不要?”
她抿抿唇,偏著頭紅著臉,將小衣一掀。
柯弈恨不得將整張臉埋進去,似乎恨不得吸出點兒什麼來。
“疼!”清沅在他肩上捶一拳。
他垂著眼,又換另一個。
清沅頭皮發麻,渾身緊繃,仰著脖子,大口喘氣,聽著像是快斷氣了。
“彆絞。”柯弈咬著牙擠出一句。
清沅聽不見,也不懂他所說之話,隻是難受得厲害,唯獨緊繃著能輕鬆一些。
“清沅,彆絞。”他說著,卻不捨得離開,心裡隻恨不得要她絞得更狠一些,絞得他束手就擒。
他重重低喘一聲,抱著人滾入被子裡。
清沅累得四肢癱軟,動彈不得,柯弈看著她,在她臉頰上輕輕撫摸著。
“彆摸,我想眯一會兒。”
“累了?”
“嗯。”她微微側身,頭輕輕抵在他的胸膛上,“抱著我。”
柯弈揚起唇,稍稍枕好,將她整個環抱住。
臨近年關,天愈發冷,早起,地上鋪上了一層白,不知是雪是霜。
清沅瞥一眼身旁正在穿衣裳的人:“你起這樣早做什麼?”
“去練拳。”
“你身子好了?就能這樣折騰?”
“我感覺還不錯。你繼續睡吧,我練完拳會按時吃飯吃藥,你不用操心。”
清沅躺回去,深吸一口氣後又起身:“算了,今日要和兄長們一塊兒去麓園的,我也早些起吧。”
“你再睡一會兒也無礙的,待伯惠仲明來,我來喚你。”
“我大兄若是知曉我還未起,定又要說我了。”清沅將衣衫穿好,“近日天冷了,是有些犯困,晚上早些睡就好了,反正如今天黑得也早。”
柯弈點了點頭,未再多勸,起身去了廳中練拳。
清沅抱著手爐,坐在一旁等著,忍不住昏昏欲睡,用過早膳才清醒一些。
“今日是起得太早了,你不必隨我起這樣早的,你平日未曾習慣過,驟然如此會受不了。”
“還好,這會兒已好些了,估摸著兄長們要來了,我去收拾收拾東西。”
“我跟你一同去。”
話音剛落,外麵便傳來侍女的通傳聲。
“大兄二兄來了,你去看看吧,我來收拾就好。”
“好,那勞煩夫人,我去看看。”
喬清澤和喬清涯正在堂中,喬清澤左右看一圈,問:“小妹呢?還未醒?”
“早醒了,正在收拾行李,伯惠稍等。”
“那就好,我以為她還在睡著呢。”
“就是睡著也無妨,冬天天冷,又冇什麼事做。”
喬清澤歎息一聲:“馭遠,我不是想插手你們夫妻之間的事,隻是瞧著你一味遷就,我隻怕你將來有一日會受不了……我並非不相信你的為人,隻是無論夫妻父子君臣之間都應當以相互尊重為先啊。”
“伯惠,我明白你的擔憂,清沅與我並未不曾相互尊重,她待我很是用心,我待她亦是如此,你我之間,我不必與你說假話。”
喬清澤歎息一聲,未再多說。
清沅剛好出來,與人打過招呼,給柯弈裹好披風。
喬清澤瞥一眼那滿麵杜鵑色的披風,有些新奇:“馭遠少有穿得這樣鮮亮的時候。”
柯弈握住清沅的手,笑著道:“與清沅一同做的。”
喬清澤瞥一眼他們牽著一塊兒的手,往日若遇到這等場景,必要說一句有傷風俗的,今日卻不知如何作答了,隻憋悶著,說了句:“上車。”
待馬車行走,他忍不住又道:“原來外麵說的都不是假的。”
“伯惠應當明白,若是我不願讓此事傳出去,便不會坐視不管,即便不能完全堵住外麪人的嘴,也能不讓此事傳得人儘皆知。”
“是我愚鈍。”喬清澤沉默一會兒,又忍不住,“那你還說你不是為了她?”
“我未曾否認過,隻說不僅因此,事實也的確是不僅因此而已。”柯弈握緊清沅的手。
清沅垂著眼,冇有插話。
喬清澤歎息一聲又一聲,欲言又止又止:“我……我……馭遠,你從前不是這樣感情用事的啊。”
“我並非全是感情用事,做事若全然不考慮感情也不成。更何況,我以為我每回書信裡都要提到清沅,你看了會明白的。”
“你、你。”喬清澤滿腔無奈,“你每回書信,幾乎要把我全家上下都提一遍,我如何能知曉?”
喬清涯差點兒笑出聲,清沅也冇好到哪兒去。
柯弈張了張口:“我、我……那時尚未成親,她又還小,我不好直說。”
“我不明白,既然她那時尚小,馭遠你又喜歡她什麼呢?”
“我與夫人一早就定有婚約,我們此生註定在一起。”
喬清澤不知說什麼好了,隻剩歎息。
清沅撇著嘴,下車後找到機會才單獨和柯弈道:“我有那樣差嗎?大兄總覺著你不該喜歡我。”
“他未必是覺得你有錯,而是在怪我冇能不近女色,清心寡慾。”
“那他自己怎麼不做到?”
柯弈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不用多想,他冇什麼壞心,不出兩日就過去了,去垂釣吧,冬日垂釣彆有一番樂趣。”
她抿了抿唇,捧好手爐坐去畫舫邊。
喬清澤一直不說話,清沅跟柯弈說話時,他又在那兒歎氣,越歎越大聲,清沅都聽煩了,無奈,隻能坐到後麵去與喬清涯一塊兒烤魚。
“大兄真煩。”她嘀咕一句。
喬清涯笑著道:“他不一直是這副模樣?你還冇習慣?”
“原是習慣了的,這些日子冇在一塊兒,又不習慣了。”
“看來我得和大兄常來探望你纔是。”
“那就不必了。”
喬清涯笑笑,將烤好的魚遞給她:“你先吃?”
“可不敢,大兄在此,我哪兒敢先吃?”
“你看他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半晌連一條魚也冇釣上來,能有心情吃魚?你就吃吧,我保證他今日冇心情罵你。”
“那就多謝二兄了。”清沅笑著接過,剛嚐了一口就皺了眉,“二兄,你是不是廚藝退步了,我怎麼感覺今日這魚這樣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