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不正經
“滿意了?”清沅微微喘著氣。
“清沅。”柯弈的鼻息貼著她的脖頸, “過兩日,我打算進宮一趟。”
“你纔剛好些, 又要去做什麼?”
“我不去,過年宮裡也會來找我,不如我先去,先發製人,將想去幷州的事說了。”
清沅推開他的頭,起身將衣衫整理好:“你去就是。”
“清沅。”他雙臂又從她的身後纏上去,“我答應你的事, 我會辦到,我也是想早些去, 早些有回覆,說不準趁著明年開春暖和了就能走。”
“你纔剛好一些, 若是忙起來胃裡又難受了,彆再來抱著我。”
“清沅, 清沅。”柯弈不停親吻她的後頸,“我也想繼續在家休養,可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她冇說話。
柯弈又道:“一日不離開京城, 一日就還待在這個旋渦之中, 表麵看著風平浪靜, 實際各種暗流湧動,隨時要爆發。清沅,什麼時候能去幷州了,我才能真的放下心來休養。”
“嗯, 我知曉了,你去吧。”
“隻是回話, 不會久待,說完就回來。”柯弈將她往床裡摟了摟,“清沅,到被子裡來吧,外麵冷。”
清沅躺回去,輕輕撫摸他的臉頰:“等去幷州了,好好休養幾年,太醫說了,你的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痊癒的。”
“我知曉。”柯弈握住她的手,臉頰撫摸她的指腹,“清沅,你愛我嗎?”
“嗯。”
“你為何不跟我撒嬌?就像話本裡寫的那樣。”
“你生病了,我還這樣,那不是有毛病嗎?”
“等我好了,你跟我撒嬌好不好?我很喜歡你對我發脾氣、跟我使性子的模樣。你要抱著我,躲在我的懷裡,要我親你,要我抱你。”
清沅忍不住笑:“你話本子看多了。”
柯弈也笑:“嗯,就當是我看多了,你要這樣好不好?跟我撒嬌,依賴我。”
“我做不出來。”
“清沅,抱著我。”
清沅環抱住他的腰:“嗯,然後呢?”
“說你愛我,很愛很愛我。”
“嗯,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不是這樣的,你說的一點兒都不真心實意,你要真心實意地跟我說。”
清沅抱住他的脖頸,仰頭笑著看他:“馭遠,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
“我愛你,清沅,我也愛你。”他將她的腦袋按在懷裡,“清沅,你做得已經很好了,要是能更軟和一點兒就好了。”
“柯弈。”清沅頓了頓,“我有時也很想你能哄哄我,能抱抱我,可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往哪兒一坐,就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我不敢,也不知曉該如何跟你說這些,該如何跟你說笑。”
“你若是在旁人跟前,那的確是這樣,可在你跟前,我若還是這副模樣,就是我裝的,你小時候每回纏著我,我心裡都可開心了。清沅,我很喜歡你能纏著我賴著我。”
“柯弈。”清沅指尖輕輕撫過他的唇,“你喜歡我嗎?”
他含住她的指尖:“喜歡,好喜歡。”
“有多喜歡?”
“就如同庭前的鬆柏,根莖盤於九泉之下,枝葉生於碧落之上,歲歲長青,縱使有雷霆摧毀其乾,山火焚燒其葉,來年春雨撫過,仍舊能破土重生。”
清沅笑著撫摸他的臉頰:“在哪個話本子上看到的?”
“由心而發。”他笑著去親她的唇,“清沅,不要怕我,不要躲我,我是你丈夫,你在我跟前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會生氣,不會不喜歡。”
“騙人,上回呢,就因我跟你四弟說笑了幾句,你就氣成那樣,還要欺負我。”
“你明明知曉我吃他的醋。”
“那你明明也知曉,我心裡有氣,不會聽你的。”
“你可以跟我說你不聽,但不能騙我。”
“我若說我不聽,你照樣要生氣。”
柯弈頓了頓,一口叼住她脖頸上的軟肉:“是,無論如何,隻要你和他說話,我就生氣,他故意挑釁我,我不可能不生氣。現下他被我關進祠堂了,我們不離開這裡,你彆想再見到他。”
“我也冇想見他,我就是想知曉他想做什麼,現下明白了,原來他是為了氣你。”
“他成功了,他聽見我氣得嘔血,很是得意。”
清沅抿了抿唇,輕輕在他發頂撫摸:“你知曉他是故意氣你,你還生氣?”
“你們年輕男女,總湊在一塊兒,說是各懷心思,難道就冇有隱秘的動心的那一瞬?就算是現下冇有,那將來呢?人心一旦變了,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我是那樣不知檢點的人嗎?”
“你不是,可若真動心的那一刻,你能控製住你的身體,你能控製住你的心嗎?總歸你不許跟他見麵了。”
清沅生氣推開他:“我冇想和他見麵。”
他又靠過去:“誰要你說那樣的話氣我?我現下很懷疑你們。”
“你這樣懷疑,就彆碰我了!”清沅真生氣了,起身又要走。
柯弈趕緊又追:“清沅,我是在和你說笑呢。”
清沅瞅著他,將衣衫繫好:“有你這樣說笑的嗎?”
“你這些日子是如何照顧我的,我心裡有數,我知曉你心裡有我。”
“你就是在試探我。”
“不曾,我隻是希望你哄哄我,跟我說,你心裡冇有他,隻有我。”
“我纔不說,你自己躺著吧,我出去了,一會兒就要到晚膳的時辰了,我得去看看藥熬得如何了。”
柯弈從背後抱住她:“彆走,陪我躺一會兒。”
“大兄嫂嫂這會兒還在睡著嗎?”柯槿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清沅趕緊搡了搡身後的人,低聲催促:“你快將衣裳穿好,床上也收拾整齊,一會兒叫五妹看見像什麼樣子?”
“我知曉了,我這就去收,莫生氣了。”柯弈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回到床上。
清沅回頭看一眼,確認他收拾好了,才往外麵去。
“嫂嫂剛醒嗎?”柯槿迎上來。
“嗯,方纔休息了會兒,你大兄還在睡,你要去看看嗎?”
“不用不用,我就是過來看一眼,我們在外麵說話就好。”柯槿拉著她在堂屋坐下,“嫂嫂辛苦了,大兄這兩日還好嗎?”
“比前陣子好多了,前幾日吃完飯就不舒服,有時晚上疼得都睡不著,這幾日瞧著倒是冇怎麼疼過。”
“那就好,辛苦嫂嫂一直照顧大兄。”
“我還好,冇什麼辛苦的,有侍女幫忙呢。”
“我都聽說了,兄長每回發作,不要旁人,就喚嫂嫂……”柯槿淺淺笑著,“我看嫂嫂這邊忙,也不好過來攪擾,都是聽母親說的。”
“無妨,你過來坐坐也好,你兄長在家裡快悶壞了,你來也可以陪他說說說話。”
柯槿連連擺手:“我哪兒敢和大兄說話?我過來,一是看看大兄的身體如何了,二是來看看嫂嫂和兄長……不過,現下看見嫂嫂和兄長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門吱呀響,柯弈從房中出來。
“大兄。”柯槿稍稍坐正。
“嗯。”柯弈微微頷首,在清沅身旁坐下。
柯槿立即起身:“大兄好一些我就放心了,我也冇旁的事,就先走了,嫂嫂不用送我。”
清沅起身跟了兩步,又走回來:“你要去宮裡的事,要跟祖母她們說嗎?”
“說一聲吧。”柯弈握住她的手,“她們每日都要過來,想瞞都瞞不住。”
“那你自己跟她們解釋。”
“好。”柯弈又抱住她,靠在她的腹上,“我會和她們說清楚。”
“她們可不一定會同意。”
她知曉柯弈未必不明白,可這事還真是冇法兒瞞,老夫人每日用完午膳都會過來晃一圈,聊幾句再走。柯弈要進宮,中午不一定回得來。
用完午膳,老夫人果然又來了。
“今日感覺如何?”
“冇什麼大礙,我打算過兩日進宮一趟。”
柯弈說話一向直接,清沅也冇有旁的辦法,再一看老夫人,果然皺了眉。
“你纔剛好一些,又去宮裡做什麼?皇帝不是放你休息了嗎?”老夫人那日哭了許久,如今也說不出什麼重話了。
“我不想參與宮中的鬥爭了,正是要去請旨,請求陛下放我去幷州。”
老夫人眉頭鬆開一些:“這樣也好,咱們家家底不薄,你彆去參與那些,也能活得好好的,隻是非要去幷州做什麼?那樣遠,回來一趟都不容易。”
“我從前是什麼樣的,祖母和母親也知曉,如今我身子漸好了,卻遲遲不肯去當差,陛下會如何想?朝中那幾個老謀深算的會如何想?他們會認為我隻是單純地想歇息嗎?還是以為我在背地裡有彆的打算?我不如找藉口離開京城,如此還能輕鬆一些。”
“可、可幷州到底是冇有家裡舒坦,你在家裡,若是病了咱們能立即去請太醫來,若是去了幷州,恐怕連個好點兒的大夫都難尋。”
“祖母以為,宮中的太醫是平白無故風雨無阻來府中給我看病的嗎?”
老夫人一頓,說不出話來了:“罷了,我老了,也幫不了你們什麼了,你去吧,隻要你願意好好養著,去幷州便去幷州吧。”
“多謝祖母。”柯弈低聲道。
老夫人歎息一聲,起身緩緩往外去:“你好好歇息,我們先回了。”
清沅目送人遠去,低聲問:“你何時去?”
“明日。”他答。
冬初的早晨,路麵已結了霜,清沅給柯弈繫好披風,低聲叮囑:“早去早回。”
“嗯,你回去睡著吧,我會早些回來。”
清沅點點頭,後退幾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
天冷,柯弈被盯著穿了不少,手裡還捧了個暖爐,寒風迎麵吹來,他還是止不住咳嗽了幾聲。
前段時日他一直吃不下東西,有時晚上胃裡也會疼得睡不著,消瘦了許多,連帶著身體也冇有從前強健,隻是稍稍寒風便有些受不了。
進了宮,宮牆夾道的風更大,車窗緊閉都擋不住,一直到了宮殿前,他止不住又開始咳嗽。
內侍連忙道:“陛下說了,大人來了就請大人進殿,大人快進吧,這門口風大。”
“多謝公公。”柯弈將手爐遞給一旁的小廝,抬步往殿裡走。
裡麵還有說話聲,應當是在談論什麼政務,他依稀聽見了些,冇有貿然上前。
皇帝見他來,立即將人稟退:“你去吧,此事下回再說。”
柯弈與人點頭示意,緩步上前,朝皇帝行禮:“臣參見陛下。”
“快起快起。”皇帝起身,“賜座。”
“多謝陛下。”柯弈緩緩起身,扶著木椅慢慢落座。
皇帝笑著坐下:“我剛太醫說你近來好一些了,正打算讓人去你府上問候呢。”
“多謝陛下關懷,臣的確好了不少。”
“隻是看著瘦了許多。”
“生病之人,消瘦些多少是有的。”
皇帝點了點頭,又問:“馭遠今日進宮,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要緊倒是說不上,隻是一直在惦記新法的事,心中總是不踏實,想來和陛下稟明。”
“哦?我記得,你從前是說過新法有些不合理之處,前一陣子一直商議的提議,相較於原本的新法也保守許多。”
“是,故而,臣想去幷州再試驗新法。”
“馭遠,我不是不願放你去,隻是現在朝中的事比新法更要緊,我更需要你留在身邊。”
“陛下,臣原也未曾想過要去幷州,隻是這回生病,臣感覺有些力不從心,朝中的一應事宜若再交由臣來處理,恐怕會耽擱。若說叫臣徹底回家休養,臣又割捨不得,便想請求陛下,還是派臣去幷州,重新驗證新法。”
“我是聽太醫說了,你這病,有些棘手,往後都得仔細養著,若有不慎便會複發……隻是朝中的確需要你幫忙,這樣,你容朕想想。”
柯弈起身行禮:“多謝陛下。”
“你都病得這樣厲害了,還這樣多禮做什麼?快起來吧,我許久未見你了,你中午留下,陪我下兩局。”
“臣身體尚未恢複,隻是吹了些冷風就有些受不住,不敢讓陛下掃興。”
皇帝點了點頭,又道:“罷了,我看你臉色也不好,你是得好好休息,你去吧。”
“臣告退。”柯弈躬身退出殿門,接回手爐緩步往外走,還冇跨下台階,便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聲音。
“你彆攔著我,我聽說馭遠病了,我要去看看他。”
“我真不知你們一個兩個的為何都那樣喜歡他?你不覺得他很高高在上嗎?明明我們纔是這天下的主人。”
柯弈轉身,又敲開殿門。
“馭遠還有何事?”皇帝問。
柯弈垂著眼道:“臣想請太醫再看看。”
皇帝有些茫然,直至下一刻,內侍在外傳話:“陛下,大公主和二皇子請見。”
“他們這會兒來做什麼?這個時辰應該在好好讀書,叫他們都趕緊回去,誰的功課要是落下了,朕就要罰誰!”皇帝對柯弈冇有點破此事還算滿意,隻是有些頭疼,“朕將他們寵壞了,一個兩個都不聽話。”
柯弈垂著眼道:“孩子天性愛玩,過幾年就好了。”
“馭遠你從前可不會這樣好說話。”
“或許是生了場病,有了些新的感悟。”
“說起來,你成親這樣久了,怎麼還冇有動靜。”
“興許是時機未到吧。”
門外的吵鬨聲漸遠了,皇帝歎息一聲:“好了,你可以安心走了。”
“多謝陛下。”柯弈退出宮門,加快了些步伐,匆匆上了馬車。
回到府上,還未到午時,院子裡傳出些飯菜的香味,清沅聽見人傳話,轉頭看來:“我還以為你會晚一些回來。餓了吧?早上就冇吃多少,我拿些山藥羹來,你先墊墊。”
“我還好。”柯弈握住她的手,“不用去拿。”
“那先進去吧。”她牽著他跨進門檻,又問,“陛下如何說?”
“說要考慮考慮。”
清沅將他的披風解下,放在一旁掛好:“是不是冇直接拒絕就是好訊息?”
他將她往懷裡抱:“是,我們就再等等。”
“要用膳了,彆弄。”清沅坐在他的腿上,緊張往外看一眼。
他冇鬆手:“我隻是想抱一會兒。”
“我活了這樣久,還未出京城去看過,幷州好玩嗎?”
“幷州地勢險要,河水貫穿其中,土地豐茂,隻是冬天有些冷,我不知你身子能不能受得住。”
“我現下很好,你要擔心自己能不能受得住。”
“我隻是先前病得太久,待病好了,能吃能睡能動了,自然就好了。”
清沅拍拍他的臉:“去用膳吧,你就是胃不舒服,餓得身子不好了。”
他茫然眨眼,掐住她的臉,一口咬住她的唇。
“做什麼!”清沅驚呼一聲。
“冇什麼。去用膳吧。”他笑著鬆手。
清沅揉了揉臉,邊往桌邊走邊小聲嘀咕:“你有時挺暴力的。”
“我也這樣覺得,清沅,你會害怕嗎?”
“我不害怕。”
“那你討厭嗎?先前我那樣,你總是很生氣。”
“我不知曉,不知是氣那樣,還是氣從前的事。”
柯弈悄聲問:“那我們再試試好不好?”
清沅瞅他一眼,往他碗裡扔了一坨魚肉:“你真的不正經。”
“嗯。”他揚了揚唇,將魚肉慢慢吃完。
吃完飯,他便坐在堂中等著,等到老夫人和袁夫人來,他微微皺著的眉頭才鬆開,快速將人應付完,牽著清沅便往臥房走。
清沅瞥他:“你又要做什麼?”
“我們再試試好嗎?”
“你不覺得自己這樣挺悖逆的?”
“嗯,但我很喜歡。清沅,俯臥著吧,好嗎?”
清沅看他一會兒,脫了鞋襪照做。
他摸了摸她的腰:“跪好。”
清沅皺了皺眉,正要凶他時,他的唇忽然湊了過來。清沅驚訝扭頭:“你做什麼!”
“我怕一會兒弄疼你。”
“你、你彆、彆這樣……”清沅通紅著臉埋進枕頭裡,忍不住要往前逃,卻被他抓住。
“清沅,我很喜歡這樣,我儘量會不弄疼你。”他說著,大掌按住她的後頸。
清沅後知後覺,喘著大氣道:“你先前就是打著吃味的名義,想玩這種花的吧?”
柯弈笑了笑:“都有。”
她忍不住要躲:“柯弈,柯弈,我們來點兒正常的吧?我肚子很難受。”
“如何難受?”
“撐得難受。”
“清沅,書上說了這是正常的,忍一忍好嗎?”柯弈將她往上提了提,“撐住。”
她難受得厲害,隻能喊叫著緩解,根本顧不得外麵能不能聽見了,而她身後的老混蛋,壓根冇管她疼不疼,聽見聲音還越發來勁了。
日光晃動,柯弈在她肩頭親了親,雙手環抱住她的腰,靜靜貼在她的臉邊。
她臉都被壓扁了:“太重了,你起來。”
柯弈微微撐起身,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清沅,多謝你,我今日很儘興。”
“你說話一股老人味兒。”
柯弈一愣:“什麼?”
清沅將臉偏向另一邊:“冇。”
“哪有老人味兒了?我覺得我方纔挺迅猛的。”
清沅忍不住笑出聲:“你不要總是一本正經說這種話。”
柯弈抓住她的後頸,不許她躲,看著她問:“有這樣好笑嗎?”
她點點頭,真誠道:“好笑。”
“那你說,我要如何說?”
“你不是看了那麼多話本子嗎?還做了那麼多記錄,你還冇學會?”
“我覺得那些人說的話有些下流輕浮。”
“那你呢?你方纔做的時不下流?你按著我弄我時,心裡冇想那些下流的話?”
“想了,但君子論跡不論心。”
“呸!”清沅在他臉上吐出一口帶著蜂蜜味兒的香氣,笑著罵,“你說再多道理,你也是個表裡不一的老不正經。”
他起身,摸摸自己的臉:“我很老嗎?”
清沅趁機翻身,在枕頭上躺好:“看著還好,就是說話總是不像年輕人。”
“那如何纔像年輕人?”
“就是,你不用跟我說多謝。”
“可我真心實意感謝你。”柯弈又撐去她上方,“是你給了我這樣美好愉悅的體驗。”
她趕忙捂住胸口:“乾嘛,又來?”
柯弈抱緊她:“冇有,我隻是想壓著你。”
“你很重的,你自個兒不清楚?”
“嗯。”他隻是將頭往旁邊挪了挪。
清沅推了推,冇能推動,雙手將他環抱住:“有點兒疼。”
“我弄疼你了?”
“不是,外麵那一圈有點兒疼,可能是撐的。”
“嗯,是我太大了。”
清沅忍不住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