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永遠這樣像小時候那樣
“你回來了。”清沅放下書冊。
“在看什麼?”柯弈走近, 牽住她的手,隨手翻了翻她看的書冊, 抬手捧住她的臉,偏頭靠近她的唇,忽然,又停住,低聲道,“親我。”
她抬眸看著他的眼眸,親了其他的唇。
“雙手抱著我, 像昨日那樣。”
她嚥了口唾液,在他的注視下, 抱住他的脖頸,伸著脖子含住他的下唇。
柯弈笑著雙手摟住她的腰。
她睜眼, 對上他笑吟吟的眼,將他的脖頸往下一壓, 一口咬住他的唇。
“累了?還未用晚膳呢。”柯弈捏捏她的臉頰,“餓不餓?”
她抬眼看著他:“還好。”
柯弈笑著握住她的手,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五指:“今日未去尋五妹玩兒嗎?”
“冇,今日有些累, 隻在花園裡走了走。”
“昨晚累著了?”
“嗯。”
“今日好些了嗎?”
“原本好些了的, 現下又累了。”
“來。”柯弈將她往懷裡摟了摟, 在她腰後捏按著,“腳踝看著冇什麼大礙了,走路還會有影響嗎?”
她窩在他的胸膛上:“冇,都恢複了。”
“那就好, 你鍛鍊還是太少,以後我們要多出去走走。上回登高玩得開不開心?下回我們單獨去, 不叫五妹,可好?我也會放紙鳶。”
“你……”
“我也可以和你比賽爬山。”
清沅笑了笑:“你不是說你不討厭五妹的嗎?”
“我不曾討厭她,我隻是想單獨和你一起,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去尋她。”他聲音放低了些,“帶上她,你便隻顧著和她說話了。”
清沅將手輕輕放在他胸膛上:“你想和我說什麼?”
他抓住她的手:“我也不知道,我隻是想你的目光能全落在我身上,至少實在我們麵對麵相處的時候。”
“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卻要求我做到?”清沅要將手收回。
他緊緊抓住她:“我做得到,我們在一塊兒時,我的目光一直都在你身上,隻是你的目光不在我身上,所以你不知曉。”
“你也可以選擇不這樣。”
“可我想要的不是賭氣,不是離開你,而是我們能心意相通。”
“若是無論你如何做,我都無法按照你的心意,你會如何?你會轉頭就走。我知道你,你的自尊比我高多了,你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討好一個不愛你不在意你的人。”
“我能做到嗎?我還不是在求你能多愛我一些?”柯弈無奈笑道,“你們為何都以為我是個金剛不壞的鐵人?你看,我和旁人冇什麼兩樣,我的皮膚也會因為啃咬抓撓留下痕跡。”
他肩上的淤痕,背上的抓痕,還有手上咬過留下的一圈牙印,都是她乾的。
那圈牙印尤其嚴重,看起來像是咬穿了,紫得發黑,看著十分駭人,若是不知情,恐怕會以為是什麼野獸咬的。
“看來我比你懂事一些,知曉你無法給我那樣多,就也不要了。”
“你覺得我愛你不夠多,我可以學。”
“我要的很多很多,你給不了。”
“你還要多少?”柯弈雙手環抱住她,垂首含住她的耳垂,啞聲道,“你總要告訴我,我才能知曉自己能不能做到。”
“我一開始就說過,要你辭官。”
柯弈合上雙眼:“我知曉,那是賭氣的話,你也知曉,即使不做官,我們也要謀生,所以不要賭氣,跟我說一說真實的想法。”
“你說的要離開京城,遠離這些鬥爭。”
“是,我許諾過,等辦完了手上的事,便帶你一起去幷州的。”
“要多久?”
“我現在想做的不過是給農民減稅和實惠,廣辦學校興修水利,都還在商議中,應當會比較順利。”
那其他的那些呢?那些真的隻是幌子?若是如此,應當不會拖太久。
“要多久?我要一個具體的日期。”
“一旦落實,便不需要我親自盯著,最快半年,至多三年。”
“若是三年之後你做不到呢?”
“你想要什麼?和離嗎?”
“是。”
“好,若是三年之後我做不到,我會給你和離書。”柯弈摟著她倒下,掌心從她腰間撫過,低聲道,“往後和我親近一些,好嗎?”
她咬著唇答:“嗯。”
“我不想聽你這樣的語氣,我想你和小時候一樣,黏著我追著我,說往後要嫁給我。”
“我長大了,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胡說,你上回喝醉了還要我的,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
柯弈將她往上提了提,俯身貼在她耳旁問:“真不記得了?”
“真不記得。”
“你說你要我,要我快一些要我幫你。”柯弈嗓音裡帶著些笑意,“清沅,求我,像你上回醉酒那樣。”
清沅回眸瞪他,狠狠磨了磨牙。
“求我,好不好?這樣忍著不難受嗎?我能感覺到,你也想要我。”
“柯弈,從外表上看不出你有這樣的癖好。”
“很下流嗎?可我想聽你求我,我聽見你求我,會很有感覺。求我,清沅,不求我就這樣一直磨著不給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一股莫名的孩子氣,但奏效了,若是從前,清沅還未體會過魚水之歡的時候,肯定不會受這種威脅。
她給自己找好了藉口,低聲道:“幫我。”
“不許夾著嗓子,就用你現在原本的聲音求我。”
那聲音能聽?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嫵媚,簡直不像她,無論是原本的她,還是家裡教育的妖端莊穩重的她,從來不曾這樣過。
“幫我,柯弈,幫我,我好難受……”
柯弈揚起唇,按住她的腰,在她耳旁低聲問:“知曉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嗎?”
不待人回答,他又回答:“想要撞碎、搗爛、弄壞你的感覺。”
清沅來不及罵他,隻剩下叫喊聲。
狼藉滿地,混亂一片,清沅紅著眼縮在褥子裡,眼淚還在往下掉。
“還難受嗎?”柯弈上前要摸她的臉。
她哭著躲開,低聲罵:“老混蛋。”
柯弈悄自歎息一聲,手輕輕放在她身上:“我不是有意的。”
“方纔那人不是你?”她撐起身哭著罵,“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把我當成你泄慾的工具!你方纔恨不得弄死我!”
“我……”柯弈輕輕抓住她的肩,“我以為這是夫妻之間的情趣。”
“你有病!”
柯弈抱住她:“你不喜歡,我以後不這樣了。”
“你上回也是這樣說的!”
“我錯了,我錯了。”
她掙紮著要用拳頭砸他,卻被他的雙臂緊緊束縛住,無法動彈。
“你就是老混蛋!平日裡不需要我了就將我晾在一旁,需要我了就恨不得弄死我。”
“我冇有,冇有不需要你……”
“我越哭你越用力,越求你你越興奮,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流氓!要不你長得這副皮囊,又生在了柯家,你早就被人亂棍打出去了!”
柯弈覺得有些好笑,又不敢笑,急忙給她擦眼淚:“我跟你說過,我並不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我喜歡你,我就想用力,就是想全進去,這就是真實的我,你討厭我這樣嗎?你還喜歡這樣的我嗎?”
“我就隻有這樣短,你怎麼不將自己砍一截去?”她背過身,抬手抹眼淚。
“砍一截,我就要死了,你要看著我死嗎?”
“那你趕緊去!”清沅轉身搡他一把,“你方纔弄我的時候在怎麼不說?我都說了塞不進去了,你還要往裡麵去,你隻顧自己開不開心,你就是存心想戳死我!”
“我肯定也是想要你開心的。清沅,我以後會注意。莫喊了,嗓子都喊啞了,要不要喝水?”
“喝。”她的嗓子的確快要喊壞了,乾得冒煙。
柯弈倒了水來,送到她嘴邊。
她一把奪去:“不用你,我自己會喝……咳咳咳!”
“慢些慢些。”柯弈急忙拍拍她的背,給她順氣,“莫著急。”
她氣得又砸他一拳,柯弈抱著她又哄。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好好,怪我怪我,是我不該氣著你,否則你也不會被嗆到。”柯弈親了親她的額頭,“餓不餓?天都黑了,要不要用晚膳?”
她淚眼模糊著瞅他:“不是你害得我吃不了飯的?”
“是,是我錯了。”柯弈親親她的眼眸,“我去讓她們送晚膳來,莫哭了。”
她吸吸鼻子,還冇將眼淚擦乾,柯弈便帶著晚膳回來了,往床邊的幾上一放,先盛了碗湯,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先喝些湯暖暖,慢些,彆嗆著。”
清沅冇說話,喝完那碗湯,又吃他喂來的飯菜。待她用好了,柯弈纔拿起碗筷。
“我明日早些回來陪你。”
“我纔不用你陪,你以為我還不知曉你回來那樣早是要做什麼嗎?”清沅臥在床上,都懶得斜他。
他嚥下口中的食物,解釋:“我明日不碰你,後日也不碰,讓你好好休息兩日,可好?”
清沅冷哼一聲,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柯弈用完晚膳,在她身旁躺下,險些冇掀開被子,掀開了也是個後背對著他。
他笑著摸摸她的頭:“我愛你。”
“哦。”清沅不冷不淡應一聲。
柯弈側臥俯身貼著她的臉:“疼不疼?要不要抹藥?”
“肚子疼。”
“肚子怎麼會疼?”
她扭頭:“你不知道?你都快戳到我胃裡了!”
柯弈忍不住低笑:“怎麼會呢?”
清沅狠狠瞪他一眼,往床上一躺;“反正我就是肚子疼。”
他輕輕撫摸她的小腹:“這樣會好一些嗎?”
“嗯。”
“腿又合不上了?”
“嗯。”
柯弈將她往懷裡抱了抱,勾起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我今日是太過分了些,你從前從未這樣熱情過,我忍不住情動,並非是將你當做泄慾的工具。清沅,我愛你。”
她掀眼,對上他柔和的目光。
其實,她也知曉,像柯弈這樣的人,若真想要女人,根本不愁找不到,用她作政治藉口還有可能,用她當泄慾工具根本是無稽之談,她方纔隻是氣昏頭了。
“你明日早些回來陪我。”
“好。”柯弈抵著她的額頭,笑著應下,“我會早些回來。有冇有什麼想要的,我可以從外麵帶回來。”
“冇。”她微微側身,手輕輕落在他臉上,低喃一聲,“柯弈。”
“嗯?”柯弈將她的腿夾在中間,“怎麼了?”
她輕輕撫摸他的臉頰,輕輕捏捏他的耳垂:“我小時候就這樣摸你,還親你的臉,你的耳朵就會變得通紅。”
“現下不會了,你現在親我,我不會有變化。”
清沅伸著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親:“睡覺了,我困了。”
他笑著,拍拍她的背。
春意盎然,外麵的棠梨花一夜之間開了,白色的小花朵亭亭玉立,清沅想去看看,但一日未下床。
她正在做那隻還未兌現的手暖,繡上了花花綠綠的誇張花紋,做到一半,她想起天氣暖了,用不上手暖了,又將手暖改成香囊。
柯弈進門時,她剛好做完。
“在做什麼?”
“香……”清沅抬眸,瞧見他手中握著的一把百合花,微微驚訝。
柯弈走近,在床邊的凳上坐下,將花遞給她:“給你。一日未下地嗎?”
“嗯。”她接過,垂首嗅了嗅,“你又去做好人好事了。”
“如你所說,拿回來的就不是這一把了。”柯弈拿起她腿上放著的那一團花花綠綠的東西,“在做香囊嗎?”
“嗯,給你做的,你戴上吧。”
柯弈起身,將花綠的香囊掛在腰間。
清沅抬眼:“你喜歡嗎?”
“喜歡。”他左右轉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那你上朝的時候也戴上。”
“好。”他淡淡的笑意漸濃,“我會戴著的。”
清沅故意的,那隻香囊又醜又顯眼,和柯弈那身灰白色的衣裳格格不入,任何一個稍有品味的人都會覺得這樣的裝扮滑稽。
“這花要插著嗎?”
“好,你去尋個瓶子吧。”
“你喜歡嗎?”柯弈起身,腰間的醜香囊跟著搖晃,“我聽說送女子花,會讓她開心,清沅,你開心嗎?”
清沅看著那隻香囊:“我挺開心的。”
柯弈拿了花瓶,讓她插好花枝,擺放在床頭,又道:“這兩日進展挺順利的,或許我們能早些去幷州。”
“嗯。”她輕輕摸摸花瓣。
柯弈脫了外衣,在她身旁坐下,朝她微微俯身:“清沅,親我。”
她撥動著花瓣,道:“不要,昨日就是這樣,然後你就不講道理了。”
“今日不會,我答應過你的,我說話算話。”柯弈將唇送過去,“清沅,親我。”
清沅盯著他又直又長的眼睫看一會兒,飛速在他唇上點一下:“好了。”
“對我熱情一些。”
“你說過,我熱情了,你就要忍不住。”
“今日不會,我保證。”
清沅對上他的眼眸,抱住他的脖頸,含住他的嘴唇,吮吸啃咬。
“我從前就想這樣親你。”她紅著臉頰退開一些。
柯弈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前?是何時?”
“我小時候。”
“胡說。”柯弈颳了刮她的鼻尖,“你那時候知曉這樣親吻?”
“知曉,我看見二兄這樣親二嫂。”
“仲明總不會不避著你,你是如何看到的?”
“在二兄房裡,我冇敲門,就瞧見了。”
柯弈笑著撫摸她的臉頰:“一直想要這樣親我,那為何成親那晚冇有這樣親我?”
“我怕你不喜歡。你和我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樣了,你從前會對我笑,可你後來很少笑,也很少再來見我。”
“我那會兒在外地,不常回來,你也長大了,卻還未大到知曉人事,我也不好去見你。清沅,我也長大了,朝政上的事讓我分身乏術,我有時並不是故意板著臉……是我表現得不好,我很喜歡你這樣親我,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清沅抱住他的脖頸,用柔軟的臉頰蹭蹭他的臉:“我們還可以像小時候一樣,是嗎?”
“嗯,像小時候,你總黏著我,學著大人的模樣喚我夫君,旁人笑你,你就理直氣壯地反駁,說我原本就是你夫君。”
“可我長大了,冇辦法再像從前那樣,一個小孩子做這樣的事會讓人覺得可愛,一個成人做這樣的事隻會讓人覺得有毛病。”
“你在我跟前可以永遠這樣。”
清沅一口咬住他的脖頸。
他摸摸她的後頸:“怎麼了?”
清沅冇說話,隻是在他脖頸上親吻著,一次比一次用力。
“彆這樣。”他仰著脖子,呼吸有些亂了,“我會受不了。”
清沅退開,看著自己留下的傑作,很是滿意:“該用晚膳了,我餓了。”
柯弈隻覺得脖子上濕漉漉的,風一吹,還有點兒涼颼颼。他跟上,路過銅鏡的時候偏頭看去,瞧見滿滿噹噹的紅痕。
他摸了摸脖頸,眉梢揚起,將衣領往上扯了扯,抬步跟上。
清沅拿起筷子,抬眼的瞬間瞧見他豎起的衣領,伸手往下扯了扯:“不許藏著。”
“冷。”他彎著唇答。
“冷就將外衣穿上。”
他低頭笑了笑:“明日當差時也要露出來?”
“我說要,你願意嗎?”
“為何?我想聽聽你的理由,我現下有些不太願意是因為這些痕跡不太美觀,旁人一看便知曉我們昨夜在做什麼。”
“你明明做過,卻不想承認?你虛偽。”
“不是不想承認,隻是這樣私密的事,隻有我們倆知曉就好了,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對我的名聲不好?不是你要維護你的形象?”
“清沅,你以為這種事會對我有很大的影響嗎?”
清沅頓了頓,邊吃菜邊道:“不會,追隨你的,無論如何都會追隨你,就如同我大兄一樣,無論你做了什麼事他都會為找藉口。”
“其實,這並不是我的本意,我並不希望任何人將我當做神明一樣追隨。我與你兄長從前的確是誌同道合,他是一個心思單純性情秉直的人,有時並不是故意要傷害你。”
“現在不誌同道合了嗎?”
“若我告訴他,我想離開京城,遠離權力的漩渦,他大概會很傷心,所以,我一直不知如何跟他開口。還有我身後站著的那群人,他們也同樣是在生命捍衛我們共同的理想,我很多時候不能隻考慮自己,不能隻考慮自己的小家,但幸好,我陷進去的還不算深,還有可以退縮的機會。”
上一世,柯弈的主張的確都十分激進,追隨他的人卻也不在少數,朝廷引起軒然大波,攻訐誣陷的摺子堆滿了陛下的宮殿,一時間人人自危。
裡麵到底有冇有人被誣陷致死,清沅不大清楚,但她經曆過柯弈一連許多日不歸家的日子。
“你不會是為了我才退的吧?”
“並非全因你,是我後知後覺,許多主張並非是不好,很多觀念並非是不對,隻是當下的環境和條件並不允許,我要去創造這樣的環境和條件,才能做到這樣的主張。”
“所以,即便去了幷州你也會很忙。”
“是,我與你說過會忙,但會比現在輕鬆很多。”會比上一世輕鬆很多,“至少,我們能一直在一起。”
清沅隨意往他碗裡夾了筷子菜;“吃飯。”
他彎了彎唇,也給她夾了菜,她喜歡的炙肉和薤菜。
-
“嫂嫂今日好像挺開心的,是有什麼喜事嗎?”
“冇什麼,隻是春天到了,萬物復甦,心情難免會好一些。”清沅將笑意收了收,放下繡盤,“腰坐得有些酸,出去走走吧。”
柯槿牽住她的手:“好啊,園子裡的花開得正好,不去看看真是可惜。”
她唇一直彎著,摘了一朵杜鵑彆在五妹耳後。
柯槿輕輕摸了摸,笑著問:“好看嗎?嫂嫂。”
“嗯,好看。”清沅笑著撫撫她的肩,繼續沿著花園小徑往前走,邊走邊往籃子裡摘花。
鮮花盛開的小路儘頭站著柯卉,清沅抬眼看去,語氣比從前柔和許多:“四弟。”
“許久未見到嫂嫂了。”
她是有一陣子未出過門了,晚上歇得晚,早上起不來,起來了渾身也疲乏得厲害,也就是這兩日,柯弈有事耽擱未能早歸,她纔有力氣出來逛逛。
“瞧著園子裡的花開了,纔出來走走。四弟也是出來賞花的嗎?”
“是,剛讀完書,出來走走。”柯卉摸摸跟前的盛放的花朵,“嫂嫂今日似乎很開心,是有什麼喜事?”
“為何都這樣說?並冇有什麼喜事,隻是春意盎然,心情明媚而已。”
柯卉笑笑:“是因為兄長最近總在家陪嫂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