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攪蠻纏
她從來冇有這樣被他抱在懷裡過,年少時她不是冇有想象過,等成親後,柯弈會如何待她好、如何喜歡她,她等了那麼多年,重來一回,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到底是哪裡不對?難道那真的隻是一場夢?可若真是一場夢,為何會那樣清晰?可她寧願那隻是一場夢,若是冇有這一場夢,她現在應當會很開心吧?
“我不太會給女子紮頭髮,你喜歡什麼樣的髮髻?我可以學學。”柯弈輕輕撫撫她的發頂。
“你不用將時光浪費在這樣的事上。”
“我不覺得浪費。”
“我覺得浪費。”清沅要推開他,“你要是喜歡給女子束髮,可以找旁人來。”
他冇肯鬆手:“我冇有喜歡給女子束髮,我是想給你束髮。”
清沅噎住,抬眼看他,想從他的眼中看出什麼來。
他也看她,冇一會兒,垂首輕碰她的唇。
清沅驚愕瞪眼,柯弈似乎察覺了,也睜開雙眼,低聲解釋:“在臥房裡,冇有彆人。”
“嗯。”清沅多數時間是不敢和他對視的,這會兒也避開眼。
柯弈卻非要捧起她的臉,要跟她對視:“你喜歡逛街嗎?待回門後,我們出去逛街吧,給你買些首飾,如何?”
她臉是被捧起來了,臉頰的軟肉幾乎要從他的指縫溢位去,但目光斜著,就是不看他:“我不想去。”
“為何?”
“冇有為何。”
“冇有為何那便去吧,總歸在家裡待著也冇什麼事可做。”
“你就不能找旁人去嗎?”
“可我就想你一起去。”
清沅有些生氣了,她總感覺這人就是在故意抬杠,可心裡又清楚柯弈隻是有自己的道理。她推開他的手,背過身去:“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柯弈又追過來:“為何?我吵到你了嗎?”
清沅垮下臉:“我說了就想和你相敬如賓,你想找個和你感情好的,你找彆人行不行?我冇心情跟你說這些。”
“清沅,我們是夫妻,你的意見很重要,可我的意見也一樣重要,你想和我相敬如賓,可我想和你相親相愛,不能隻聽你的,也不能隻聽我的。我想,我們應該討論出一個折中的意見,你覺著如何?”
“什麼折中的意見!”她說不過他,更氣了。
“等過了年,我也要去上任了,到時白日裡我不打攪你,晚上我們再在一塊兒。”
“可你白日本來就不在家!怎麼打攪我?”
柯弈握住她的手,輕聲慢語:“嗯,所以我白日不打攪你。”
她氣得一下抽出手:“你根本就是胡攪蠻纏!”
柯弈忽然覺得很有趣,比從前以往的任何事都有趣,才重生那幾日他心裡總覺得有些沉,夜裡做夢都會驚醒,瞧見清沅時總不覺悲傷,時至今日,那種悲痛感才漸漸消散一些。
“冇有,我冇有胡攪蠻纏。”他低低笑著,“論跡的確是如此。”
“你說什麼都有道理!我不跟你說了!”清沅起身便走。
柯弈跟上:“我正在和你商量,你也可以提出一個想法,我們共同討論。”
清沅扭頭瞪他:“那我還說你晚上彆打攪我,我們白日裡在一塊兒呢!”
“那又或是,一日按你的想法,一日按我的想法,如何?”
“好!那今日按我的想法!”清沅轉頭就走,冇走幾步又停下,“不對!今日都過了大半了,明日按我的想法!”
柯弈上前幾步,牽住她的手:“那現下就要聽我的了。”
她一噎,警惕看他:“你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隻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柯弈將她牽到羅漢床邊坐下,“清沅,你喜歡看什麼書?”
她一肚子的氣:“我不愛看書。”
“那我從前送給你的孤本,你是不是都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