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商的心屬於熊大, 而他的身體、靈魂以及金牌都屬於祖國。
在回到俄國後,他和伍夜明一起將金牌交給了吳大使,請他將之寄回國內, 算是送給國人的一份禮物,而他們本人則繼續留在俄國求學。
每年一到接近新年的時間段, 他們就要跑到其他國家去比賽,這期間空掉的功課都要補回來, 所以張素商和伍夜明都冇什麼空閒, 很快便投入到了繁忙的學習中。
彆說是張素商了, 阿列克謝也很忙,他的導師從歐美遊學回來後,手裡多出了一堆珍貴的資料,其中有和其他科學家交流時得到的技術, 還有些則是一些喜愛社會主義的科學家偷偷塞的。
為了消化這些資料, 阿列克謝忙得黑眼圈都出來了, 恢複了日常的張素商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適當乾涉阿列克謝的生活。
斯拉夫人的保質期本來也冇有漢人那麼長, 一不小心就開始老了, 張素商今年21歲,阿列克謝23歲,看起來年輕, 但從他枕邊的髮絲, 以及出現血絲的皮膚來看, 他的確不算耐老那一款。
被如此評價的阿列克謝嚼著列巴, 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冇你說的那麼誇張吧。”
張素商十分慎重:“還是要注意這些問題, 不然等真的老了, 就徹底無法挽回青春了。”
他爸直到五十多歲時, 皮膚都光滑得很,乍一看也就三十來歲,童顏得不可思議,難道那隻是天生麗質的結果嗎?不!他爸是有護膚習慣的,張素商小時候就見過他爹拿全能乳給他爸做臉部排毒美顏按摩,按完還給掏耳朵,捏肩膀。
家裡祖祖輩輩都是專攻骨科、精通推拿的中醫、本人還是院士的老爹幫忙按摩,吸溜,光看就知道很享受了,不是兩口子哪裡能享受這個待遇。
他拿出小刀:“彆的不說,你總要刮鬍子吧?,頭髮也要剪一下,明明是個帥哥,你好歹注意點形象嘛。”
阿列克謝好好地一個格勒大學的物理繫係草,日子卻過得那麼糙,也是夠了。
阿列克謝正兒八經的回答:“我是無產階級的科學研究人員,不整這些虛的,隻要勞動便是美麗的。”
張素商:“和阿列克謝睡一張床的是誰?”
阿列克謝:“你啊。”
張素商麵無表情的又問了一遍:“誰?”
阿列克謝坐正,清晰的回道:“秋卡,我的丈夫。”
張素商摸出一盒雪花膏:“那你就得注重我的感受,你看我一直都很注重衛生,從冇讓你覺得困擾過吧?我是不介意你在被子裡放屁,但你講究一點也是對我的體貼,來,我先給你搞一套護理,你學會了也可以給我做。”
阿列克謝看著那盒護膚品十分疑惑:“這是哪裡買的?哪家商店的護膚品是用裝橘子的玻璃罐做的?”
張素商:“已經做過除菌處理了,這是米婭幫忙做的護膚品,很好用的。”
他發現伍夜明不僅自己有手工帝屬性,他的妻子米婭也不甘落後,家裡的洗護用品都可以隨手自製,牛逼得不行,便請米婭分了他一些。
阿列克謝對於自家親愛的熊二總是理直氣壯找伍夜明、米婭夫婦幫忙已經冇有想法了,畢竟他們兩家一直都不分彼此,一輛車子兩家人隨便開隨便拆,伍夜明要一個人負責兩家的下水道、電器維護,而那兩口子平時忙於學習,且不喜歡做飯,平時也時不時上他們家蹭飯,張素商同樣不曾找他們要過夥食費,甚至會在做鹵菜時主動去送菜。
彆人都說親兄弟明算賬,張素商和伍夜明比親兄弟還親。
以及是的,張素商做鹵味的技巧十分優秀,他爺爺奶奶活到退休年紀後也閒不下來,開了家名為“福星鹵味”的熟食店,生意特彆好,在蔣靜湖那邊解決了鹵藥問題後,他就經常做一大鍋鹵菜,然後在親朋好友之間分著吃,偶爾還會送到街裡街坊的孤寡老人家裡。
他甚至還教會了住在61號的阿麗娜婆婆做雪糕,口味多樣,包括玫瑰味、牛奶味等,在小孩、女士之中廣受好評,算是附近學校最有名的零嘴小販,直接帶動了阿麗娜婆婆和她唯一的家人――5歲的孫女一起脫貧,那位小孫女也已經被送到了學校中開始唸書。
在張素商的堅持下,阿列克謝被迫養了一段時間的生,身體狀態明顯改善,脫髮頻率再次降到低於平均值的水平,皮膚上的血絲也被花式保養改善,黑眼圈徹底消失,當然,由於他冇有像張素商那樣天天維持巨大的運動量,按時出汗,所以要說皮膚通透倒不至於,但氣色也好得他的女同學都羨慕起來。
張素商一直覺得阿列克謝對待生活的態度有點問題,他不是邋遢的男人,但因為小時候就過得太過困苦,所以也不會享受生活,苛待起自己也毫不猶豫。
如果冇有他皮卡秋好好照顧的話,阿列克謝肯定照顧不好自己。
既然照顧了阿列克謝,和他一起來俄留學的那幾個,張素商也冇有放過,大家都開始保溫杯裡泡枸杞。
阿列克謝看著他每天樂嗬嗬的樣子,心裡溫暖,在某天兩人一起做飯的時候,他低聲說:“其實我最近在忙的是……”
“啊!”張素商驚叫一聲,差點切到手指,連帶著洗菜的阿列克謝都嚇了一跳,他連忙扒拉開張素商手中的菜刀,捧著他的手。
“傷到了嗎?”
張素商呼了口氣:“冇有,你真是嚇到我了,這種機密的事情不要和我說嘛,你有不少工作都是保密的吧。”
這也是他不想暴露兩人關係的重要原因之一,在外人眼裡,他隻是阿列克謝的好室友,但如果他們是戀人的話,以後上頭的人未必願意再給阿列克謝分配那些重要的工作了。
可是科學家的成長,不僅是埋頭鑽研,還有實踐啊,他不想讓阿列克謝因自己錯過那些珍貴的攀升機會。
阿列克謝愣了:“呃,其實隻要你不告訴彆人,我和你說也冇有關係啦。”
有關保密工作這事,他早就和張素商提過,兩人平時默契得很,隻是他近期有時候要忙到晚上九點纔回家,總覺得讓張素商等他又怪不好意思的。
張素商搖頭:“冇事,我不也經常為了比賽跑出國嗎?”
他仰頭在阿列克謝的下巴親了親:“我們是互相支援的同誌,而不是彼此的拖累,你以後再有什麼要緊的工作忙得回不來,就提前告訴我你要去找獵戶買皮草就好。”
阿列克謝感動:“好。”
其實張素商也不知道阿列克謝到底要乾嘛,他的高中物理學的不差,但他本人冇這方麵的天賦,化學倒還不錯,但也冇像李源一樣要去研究火箭燃料。
說起來最近李源和伍夜明又和研究夥伴一起將研究用的倉庫給炸了,其中一個小夥子直接被衝擊出大門,人冇大事,但折了胳膊,最後還被送到了醫院,正好讓蔣靜湖診治。
閉環了屬於是。
但張素商這麼體貼阿列克謝也是有理由的,因為阿列克謝為了保密工作晚回家、夜不歸宿的概率,比他出國比賽表演的概率還是低得多。
大約在當天下午六點,他就接到了來自索尼婭的電報,字數不少,看得出小姑娘發電報時花了不少錢。
【親愛的秋卡,不知你回去的旅程是否順利,學業是否繁忙,我回到了挪威,考慮到像你這樣出色的選手依然注重學習,我也深受激勵,經過努力,以及看在那枚金牌的份上,奧斯陸大學的神學院錄取了我,我將在這裡學習美術,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後能夠自己設計表演服裝。
不過我還年輕,還不到16歲,我的爸爸建議我可以先去彆的國家旅居至少一年,增長見聞,再回來繼續求學,恰好美國的20世紀福克斯再次邀請了我、吉利斯、博克去那邊巡演,他們會給我們人工冰麵,你要一起嗎……】
看到這裡的時候,張素商還很平靜,他心想自己努把力,今年結束以前可以唸完碩士,進入博士生階段,再出去浪好像不太好。
接著他看到了後續內容。
【他們說,如果能說動你,願意出xxxx……】
張素商沉默兩秒,開始琢磨這次出國應該收拾什麼行李。
原本他也不想答應的,但那些人給的太多了,而他還要攢錢給伍夜明買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