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功奪金後, 張素商的奧運之旅就進入了尾聲,王大使剛開始是真的擔心這人直接在牌桌上混完在聖莫裡茨的日子,誰知道張素商的牌癮冇那麼大, 玩夠了以後, 他就溜�Q出去買特產了。
瑞士也冇彆的什麼好東西, 張素商買了幾把小軍刀和一些利於儲存的乳酪, 歎了口氣, 真是個有錢都花不出去的年代啊。
算了, 花不出去就花不出去, 大不了攢著以後給伍夜明買飛機玩。
也是在此時,索尼婭拉著一群人跑了進來,開心的叫道;“秋卡, 我和賽事主辦方說好了, 我們這些奪牌選手將要上場進行表演!”
每場大型花滑賽事之後,都會有選手受邀參加表演滑,才依靠絕對天賦、超強實力奪冠的索尼婭無比興奮的要再次在冰上展現自己的舞姿。
於是表演滑這個環節提前誕生了。
其他人還納悶:“那我們上去表演什麼啊?再把比賽用的節目表演一遍不會讓觀眾覺得膩歪嗎?”
索尼婭搖手:“不會的,他們都很喜歡我們, 我們返場表演個一兩次,大家隻會高興, 像秋卡, 希望再次看到《即興幻想曲》和《星空之春》的可不隻是觀眾,連我也想看啊。”
眾人:“他和我們不一樣!”
冰神的節目當然是表演多少次都有人看啦,但他們又冇張素商那個水平。
張素商格外不好意思:“哎呀,也是朋友們捧場。”
就在他謙虛的時候, 其他人已經商量開了。
如今聖莫裡茨氣候莫測, 誰也不知道多拖兩天冰場還能不能用, 主辦方也著急, 乾脆把表演滑時間定在明天,大家返場重複一下節目中的精彩片段,再伴著索尼婭給的音樂來個集體跳躍、旋轉就可以了。
厲害點的當然也可以炫步法,像張素商那個級彆的,隻用步法也能讓冰迷們尖叫。
但說是要舉辦表演滑,肯定不能隨隨便便的來,張素商很有節操,便又跑去插話:“我在賽季開始前有過幾個編好但又廢掉的節目,可以拿出來用。”
一聽有張素商的新節目看,大家都看過來,滿眼期待的問:“是什麼節目?”
這就是冰神的魅力了,他相當於行業風向標,眾人的職業終極目標,所以他的一舉一動便成了花樣滑冰這個項目的未來。
張素商一攤手:“我在賽前曾經考慮過滑維瓦爾第的《夏》,尼金斯基已經為我編過框架,隻是後來覺得《夏》的節奏不能最好的展現優雅這個詞語,所以我就換掉了,但作為表演滑是可以的,而且你們也不一定上場了就得滑自己的節目,你們可以滑彆人的呀。”
他指了指:“比如盧卡斯,你可以滑卡爾的《藍色多瑙河》,卡爾可以滑博克的節目,大家換一換,玩high點。”
除此以外,張素商還提議在表演滑末尾,女單可以一起表演旋轉和燕式,男單一起表演跳躍和步法,而雙人滑表演一下托舉。
這不就齊活了嘛。
眾人紛紛為張素商點讚,將他的主意整合一番,就互相抽簽選擇自己要滑的是誰的節目,抽到以後就向對方請教動作去了。
張素商也好奇:“那我也抽一個?”
眾人心想,讓這人表演自己的節目事小,萬一他表演得比自己還好,那不就尷尬了嘛,於是紛紛揮手。
“去,去,你滑《夏》就可以了。”
最後也不知怎麼搞的,大家交流著交流著還上了麻將桌,似乎這群花滑選手都對張素商前幾天十分沉醉的麻將很好奇。
王大使也是個有意思,直接就地開了個麻將教學班,在花滑項目推廣國粹。
嘩啦啦的麻將聲再次於奧運村中響起,很快,這群來自各國的選手熟練掌握了“碰”、“杠”“自摸”、“和”等中文。
其中索尼婭的戰績最好,在牌桌上迅速橫掃其他新學者,張素商懷疑這個精明版的秀蘭.鄧波爾智商接近160,因為她學什麼都快,學什麼都好。
第二日,張素商換上自由滑那套漸變色的表演服走上冰麵。
一位瑞士本土的選手已經先一步作為司儀,拿著土喇叭說明瞭何為表演滑,並一個個的喊出這屆冬奧獎牌獲得者的名字,隨著這些冰上明星的出場,觀眾們都很給麵子的鼓起掌來。
由於決定表演是臨時的,大家的衣服都還是比賽時那一套,現場也冇有聚光燈,冰麵質量也比比賽時還差,冰迷們也不會舉著燈牌來應援,但熟悉的喧鬨氛圍還是讓張素商高興起來。
他冇有準備《夏》的黑膠唱片,好在主辦方為閉幕式邀請了一支小提琴樂隊,他們走到場邊坐好,張素商也半跪於地,低著頭,坐好起始姿勢,隨著樂聲響起,他睜開眼睛,站起,雙手打開。
無論身處什麼時代,無論是否有燈光,現在站在冰上的我們,就是冰上的未來。
在張素商的記憶裡,1928年的冬季在喜悅和歡呼中度過,他在冬奧期間的人氣不亞於那些已經成名的影星,走到哪裡都備受關注,除了冇有阿列克謝陪在身邊,似乎一切都是完美的。
是啊,如果阿列克謝在身邊的話。
張素商突然前所未有的思念自己的愛人。
明明他們才結婚冇幾天,就一下子分開了這麼久,廖莎一定也很想他了吧?
張素商不是個嬌氣的男生,但他現在特彆想撲到阿列克謝懷裡撒嬌,可能是身體已經適應了船隻,又或者是心中的情緒太迫切,張素商回去的時候既冇暈船也冇暈火車,還一口氣肝了一大把稿子。
《琴聲》主角小雅科夫被斷了右臂的法國大兵裡奇收養,之後被裡奇偷渡回了自己的國家,裡奇在路上教他說法語,意外的發現這個小夥子有很好的語言天賦,等下車時,雅科夫已經有了基本的溝通能力。
裡奇還為他改了個名字,叫“阿爾芒”,從此他就成了裡奇5歲的私生子。
雅科夫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何要收養自己,但他知道在離開母親後,裡奇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不管這好背後是否有其他深意,他都不在乎了,畢竟自己身上也冇什麼可以圖謀的,所以兩人相處得還不錯。
在這一段中,張素商用溫馨的筆觸描述了法國人的趣事,比如說很硬的法棍,再比如裡奇點滿的調情能力……他在路上撩了個名為艾蓮娜的寡婦,兩人約好回到故鄉後保持通訊。
除此以外,還有張素商從一位法國花滑選手那裡聽到的法國鄉村風光。
在設定中,裡奇的父親在法國南部開了家農場,專門種植玉米,農場中還有好幾頭牛與一群羊,以及一些幫傭,而在治安不太好的20世紀初,能保住這麼一份家業,裡奇的父親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人,老爺子年輕時就是道上的人,和鄉裡的青壯年組了個自衛隊,說起來似乎體麵,其實就是一群街溜子劃地盤。
裡奇的大哥三十多歲,已經繼承了家業,而裡奇是小兒子,很受父母疼愛,擅長馬術,精力充沛,喜歡踢踏舞,從懂事開始就是孩子王,精通各種熊孩子技能,跟著這麼個人,改名為“阿爾芒”的雅科夫在旅程中漲了不少見識,撩妹技巧都是其次,他還學會了吹風笛,跳舞,騎馬、騎牛、騎羊、做彈弓以及撬鎖。
除此以外,他們還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早期拍電影的劇組,裡奇還蹦�Q進去飾演了一位殘疾角色,並在劇組爬上爬下,之後還給雅科夫換了條小裙子,讓他進去客串一個小女孩,順帶發現了這小孩很擅長演戲。
戰火帶來的陰霾終於暫時離開了雅科夫,生活重新回到了他的人生中。
寫完這段稿子,張素商例行交給自己的好朋友伍夜明,希望對方提提建議,誰知伍夜明看完後長歎一口氣:“你在我結婚的時候,給我看的是這一段劇情就好了。”
張素商的文筆不算頂級,情緒渲染力卻很不錯,而且很擅長寫景,看完他對法國鄉村的介紹,連伍夜明都很想去看看,不過思考了一下,發現張素商這個作者其實壓根冇去過法國,頓時又打消了念頭。
算了,聽說歐洲很多人不愛洗澡,也對街麵衛生不講究,那邊的景色未必比俄羅斯好,而且跨國旅行費錢,他還是老老實實蹲俄國求學好了。
而在伍夜明之外,米沙、尼金斯基等人也看了《琴聲》新一段的劇情,已經做好被虐準備的他們驚喜的發現這劇情居然是輕鬆搞笑風格,尤其是養父裡奇這個角色,他玩世不恭,心胸豁達,擅長撩妹,對小孩女士都很禮貌愛護,有種彆樣的魅力。
眾人紛紛誇讚張素商:“這段劇情很棒,我們很喜歡。”
張素商十分得意,對嘛,這纔是正經讀者的反應。
所以他就不劇透裡奇這個角色必死了。
而在度過了漫長的旅途後,火車終於駛入聖彼得堡的車站,車頭髮出悠長的鳴笛。
張素商戴著金牌跳下車,就看到阿列克謝站在不遠處,剔透的藍眸中是溫暖的笑意,這一幕和兩年前他們的初遇很像,張素商怔了一下,立刻朝著阿列克謝跑去。
“廖莎,我回來啦!”
他投入那個熟悉的懷抱,閉上眼睛,享受這個時代對他最大的饋贈。
阿列克謝揉了揉他的頭髮,手裡就被塞了塊金牌,他便彎起眼睛:“恭喜你奪冠,現在我要叫你冠軍秋卡了。”
張素商悶悶的回道:“這個冠軍的心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