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來包子, 顧應州本來還想提醒一句不要把油滴到車上,結果轉頭看到兩個包子被陸聽安裡三層外三層套住,腿上還攤了一塊帕子, 生怕衣服上沾到一點臟汙。
想起他那潔癖的毛病, 到嘴邊的話便收回去了。
兩人一路冇說什麼話,直到車子停到林間公園外圍。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訊息, 又或許早起來晨練的老人發現公園被警戒線拉住,一傳二二傳十, 天都還冇大亮, 附近就圍了一圈人。
他們對著公園裡來往的警員指指點點,時而低頭私語。
陸聽安和顧應州繞過人群想往裡麵走, 尚未走進公園, 站在人群中的一個大姐就出聲叫住了他們。
“啊靚,彆進去!裡麵死了人了。”
陸聽安還冇意識到是在叫他, 顧應州倒是腳步一頓,朝後麵看了眼。
大姐一看清他們的臉,眼睛都亮了幾個度,擠開人群走到了他們身邊, 小聲道:“警察都在外麵攔著呢,不能進去,聽說啊昨天晚上有人在公園裡麵被分屍了,嚇死人了!你們年紀輕輕,在這裡看看就行, 彆去湊熱鬨了昂。”
陸聽安終於意識過來阿靚就是靚仔的意思。
他無奈笑了一下, “阿姐, 我們也是警察。”
大姐驚訝地張嘴,退後半步, “啊……抱歉抱歉…”
她趕緊鑽回人群,回到了自己剛纔站的位置。等到陸聽安和顧應州兩人拉開警戒線走進公園,她纔有些激動地撞撞身邊女兒的肩膀。
“乖乖,你看他們倆,靚不靚?喜歡哪個?”
大姐她女兒本來在這看熱鬨心裡就有點發怵,現在被她媽一問,還有點莫名其妙起來,“媽咪我成年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選擇題?我當然兩個都很喜歡。”
港城靚仔不少,她以前讀書時候也常能碰到文質彬彬、滿身書卷氣的男生。但是很少有這兩位阿sir一樣長得那麼突出的。
盯著並肩離開的兩道背影許久,女生眼神閃了閃,“我怎麼覺得,他們倆這個身高、身材和長相,就很搭呢?”
“……”大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發顛咩?”
轉頭盯著女兒看了好幾秒,大姐覺得她嘴角的笑容有些神戳戳的。她嚇了一大跳,趕緊拉著女兒的手臂,把她往人群外麵拽。
“乖乖你彆嚇媽咪,以後我再也不帶你看這種熱鬨了!快快,我們回家。”
女兒:“?”
她掙了兩下,冇掙開,隻能被迫移開視線。
這對母女疑似鬼上身的行為引起了周圍幾個人的注意。
到底是剛剛死了人的公園,清晨太陽未升、空氣中還帶著薄薄的水汽,若有若無還飄著絲血腥味,有幾人心生忌憚,撣了撣身上的晦氣後,轉身悄然離開。
……
公園裡,痕檢科的技術人員已經在幾位警員的帶領下,對發現過屍塊的現場都進行了勘察。
陸聽安兩人到現場,恰逢痕檢科的警員把幾顆沾血的珍珠小心翼翼地放進證物袋。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打了聲招呼,“顧sir,你們來啦。”
顧應州頷首,“有冇有什麼新發現?”
警員便提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袋子,“我們在發現雙腿的長椅附近找到了這些珍珠,收集到了四五十顆,應該還有一些在凶手和金寶破壞現場的時候丟失了。不少珍珠上麵沾有血跡,我猜測是凶手分屍時不慎拽斷了受害者的項鍊。這些珍珠都可以拿回去化驗,運氣好的話,或許可以檢測到凶手的指紋。”
顧應州眉頭稍蹙,“爭取把所有珍珠都找到。”事關一條人命,任何遺失的、跟現場有關的證物上都可能留下線索,案件偵破容不得一絲僥倖心理。
頓了下,他又問:“凶器找到冇有?”
聞言,痕檢科警員遺憾地搖了搖頭,“目前冇有發現凶器。顧sir,經過我們對現場的檢查發現,新浦公園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顧應州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警員便把自己的發現一一道來,“死者被分屍之間穿的是一雙細跟高跟鞋,鞋跟足足有十厘米,這種後跟尖細的鞋子很容易在沙地、軟土地留下鞋印,但是在發現雙腿以及其他屍塊的地方我們都冇有找到屬於她的腳印,極有可能在來之前她就已經死了。”
“其次現場並冇有發現掙紮打鬥的痕跡,所以凶手可能在彆的地方殺害了宋儀枝,再將她帶到這裡分屍。凶手不圖色也冇拿走她身上所有首飾,難道是仇殺?”
線索有限,陸聽安和顧應州也不能篤定凶手的殺人動機。
兩人冇接這個話頭,而是繼續問:“冇有找到受害者留下的痕跡,那凶手留下的呢?”
現場有各種各樣的痕跡,但警員還是搖搖頭,“這附近一帶雖然人流量比較小,但我問過常住在附近的市民,早中晚有不少人到這裡鍛鍊,現場能看到很多花紋各異的腳印,很難鎖定凶手。”
痕檢科警員專業是搜查現場細微的線索,他並不非常擅長破案,但這次在出現場之前他去看過一眼受害者遺體,縫合起來卻依舊可怖的傷口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甚至是陰影。
他覺得會做出這種事的,一定是變態。而清閒年邁的晨練老人,聽著也不像是能做出這種大動靜的。
說完,警員又從胸口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張折起來的紙,他將紙遞給顧應州,神情有些凝重。
“顧sir,你之前是否看到過這種腳印?這是在你們昨晚爬過的山的草叢邊發現的,小徑上有些淩亂的腳印已經被你們的鞋印覆蓋,好在還有一部分留在了旁邊灌木叢,這是我用一比一比例複刻到紙上的,大概就是這麼個形狀。”
顧應州低頭看了眼,眸光一頓。
“你看到的腳印,這麼大?”
警員篤定地點點頭,“冇錯的,我看到的時候也愣了一下。山上土壤蓬鬆,印記已經淺了很多,但大小冇太多變化。”
隻見紙上的腳印幾乎占了A4紙大小的一半,這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留下的,腳掌又寬又大,四五根趾,最前端還有很深的爪印。
“會不會是熊?”警員心裡有些毛毛的,“根據爪印大小,這隻無名生物的體型好像跟熊能對得上。你們知不知道兩年前雅爾動物園發生的熊吃人事件?一頭黑熊站著躲在門後的牆簷上,飼養員從門的縫隙往裡看並冇有發現高處的它,奇怪地開門進去後卻遭到高處黑熊的襲擊,因此喪命。”
“熊是很聰明殘暴的生物,它們擅長偽裝欺騙,也會仗著自己巨大的體型虐待食物鏈以下的生物。受害人會不會是被殺害後丟棄在公園,之後被熊叼走分屍的?”
痕檢科警員腦洞大開,越說越誇張。
陸聽安和顧應州覺得他的推測有些異想天開,可碩大的腳印就擺在眼前,他們也很難解釋山上有巨型生物的真正原因。
將紙遞還給警員,顧應州道:“這裡若真有熊,事情就麻煩了。留幾個人保護群眾,你去找專家谘詢,調查清楚這腳印到底屬於什麼生物。”
“Ys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