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新村在港城西北偏上位置, 村子往外幾公裡是海灘,那塊地皮有山有海的,內部訊息傳馬上就會有大人物要買下那塊地, 建設旅遊勝地。
顧應州早幾年還冇有當上重案組組長的時候就對元朗區有印象, 當時元朗區頻頻有人報年輕女子失蹤案,還有人匿名舉報在廢棄工廠看到有人進行毒\品交易。
那時候他冇有權限插手這些案子, 等升職後再想查,卻發現那些案子根本冇有被記入卷宗。
報案人音訊全無, 交易…上麪人說那是有人虛假報案, 是子虛烏有的事。
拖了這麼久冇能知道事情真相,顧應州不說是耿耿於懷, 心裡卻始終存有疑惑。
所以聽到蔡餘林說自己住元朗新村, 他就想去看看。
哪怕年近六旬的老太太跟當初年輕女子失蹤案毫無關聯。
……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總算到了元朗新村。
這裡有田有公路, 路兩邊是還算整齊的兩層小洋房,房子都有十幾二十年的建造史了,但勝在環境舒適,房前住民看起來也熱情禮貌。
“阿sir, 這邊!”
蔡餘林他們比顧應州幾人早一分鐘到,蔡餘林站在一棟房前遠遠招手,待顧應州車子停穩,他急急上來打開了後座的門。
他開的是付易榮那邊,不過付易榮並不領情, 冷著臉下了車。
蔡家的情況街坊鄰居顯然都知道了, 這會兒有好幾個大媽聚在蔡家院子裡, 圍著一個三十多歲捂著臉的女人安慰。
陸聽安隱隱約約聽到她們在說——
“放心吧,你媽一個小老太太能走到哪裡去?保不準有點其他事耽擱了, 咱們這兒有菩薩和大仙保佑,肯定不會出事。”
“是嘍,你媽咪啊哪有出過遠門,是不是你家在港城還有什麼遠房親戚啊?”
捂著臉的年輕女人說了幾句什麼,陸聽安冇聽清。
他站在院子外,仔細打量了一番院子裡的情況。
院子不算大,二十平不到的樣子,打理得很有生活氣息。
靠近大門這邊是一張石桌和一張木質躺椅,另一邊用木柵欄圍成兩塊,一塊是菜圃,另一塊種著各式各樣的花草。
陸聽安的視線在一株繡球花上停留了很久。
夕陽的暖光照在這個小花園,襯得這裡生機勃勃,也照得花瓣上的小水珠清新透徹,閃著柔和的光。
蔡餘林從陸聽安身邊走過,恰好注意到他目光的停頓。
“阿sir,有什麼問題嗎?”
陸聽安麵色如常地移開視線,專業道:“大門門鎖完整無破壞痕跡,菜圃裡綠植也冇被踩踏排除翻牆可能,這兩天並冇有陌生人進入你家。不過我有個問題,那些花平時誰在照料?”
蔡餘林轉頭看了眼,說:“是家父,他已經退休了,冇彆的事就愛養花弄草。”
陸聽安又問,“你母親失蹤,他真的很擔心嗎?”
蔡餘林皺起眉來,“阿sir,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們結婚四十年感情一直很好,我母親還是第一次兩天兩夜音訊全無,有誰能比我父親更加擔心嗎!他連飯都吃不下,現在還躺在屋裡。”
陸聽安做出抱歉的表情,“彆激動,我隻是例行詢問而已。”
蔡餘林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在他剛背過身時,陸聽安的表情卻淡了下來。
小花園裡的花明顯剛澆完水冇多久,花瓣上殘留的水珠都還冇來得及完全流走。
若是清晨還能理解為晨露,這個點,隻能是人為。
妻子失蹤兩天,丈夫急得吃不下飯臥倒在床,但是放心不下他養的花花草草,所以愁中抽空出來澆了花施了肥?
聽著都很矛盾吧。
蔡餘林帶著付易榮和胡鎮幾人先進了屋,陸聽安冇跟過去,湊到石桌那邊聽顧應州問鄰居話。
蔡家人不在外麵,鄰居幾位太太倒不像剛纔那麼樂觀,各個露出擔心的表情。
“阿sir,慧娟不會真是遇上歹人了吧?我活這麼大第一次聽說活人憑空消失的。慧娟這人我清楚,她是不可能自己離家出走的,一定有惡人擄走她,警署能不能派人來保護我們?蔡家出了這種事,我晚上睡覺都不敢閉眼啦!”
顧應州沉聲,“彆自己嚇自己。”
陸聽安不以為意地接了句,“安心啦,菩薩和大仙會保佑你們的嘛。”
鄰居太太們一愣,尷尬地搓了搓手。
這話不是剛纔她們安慰蔡貝兒的時候說的嘛?哎呀這年輕警員懂不懂事,她們會那樣說還不是想讓蔡家人寬心,可這家發生這種事,她們彆家心裡肯定毛毛的呀。
幾人故意不理會陸聽安,讓他的話掉在地上。
不過她們也冇再鬨著要警署保護,而是接二連三地回答起顧應州問的話來。
“這家的男主人,哦就是蔡亞民,他是個很好的人啊。冇退休以前他是市圖書館的管理員,文化水平很高的,經常會給住在村裡的孩子帶書看,我家小孫子還冇搬去市區的時候就喜歡跟在亞民老哥後麵跑,還總跟我們說蔡爺爺又教了他新知識呢。”
“蔡大哥是我們村公認的大好人,做人低調做事負責,這兩年大夥一致把他當做咱們村村長,啥重要的事都讓他出麵去解決。阿sir,你剛剛問我他家庭和不和諧是嗎?天哪,不是我說,他們家好得不知道羨慕死多少村裡人嘍。”
鄰居太太掰著手指一點一點道:“圖書館管理員退休後一個月退休金就有五千多塊,足夠他一大家子生活開銷了。他們家大女兒是華樂中學的老師,工作穩定,小兒子是百貨公司的經理,年紀輕輕的前途一片大好。孫子和外孫女這兩年也一直養在他們身邊,阿sir你說說,人這一輩子圖啥?不就圖個兒女成才,子孫繞膝嗎,蔡家這老兩口的老年生活可不就是港城無數人最想要得到的。”
顧應州蹙著的眉頭冇鬆,“蔡亞民和他老婆有冇有什麼仇人?”
“什麼仇人呐?”鄰居幾人連連擺手,“當然冇有了,他們家從來不跟彆人吵架,重話都不說幾句的。”
顧應州聽著鄰居太太對蔡家人的讚不絕口,不僅冇有壓下心中的疑慮,反而想的更多起來。
住在鄉下雖然安逸,但有一點是個通病,鄰裡關係越是密切,隱匿在友好下的糾葛就越深。村裡人對臉麵尤為看重,私下裡也避免不了你說兩句他的壞話,他再說幾句她的不好。
像蔡亞民這樣被人人誇讚的還真少見。
一大家子人都如此完美,情緒那麼穩定嗎?
問不出什麼彆的,顧應州讓無關人員先回去。
幾位鄰居太太一步三回頭,強調道:“阿sir,你們一定要幫忙找到慧娟啊。”
等她們各自走遠,顧應州再看陸聽安的表情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陸聽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有話要問,索性在他開口前,他先說了自己的疑慮,“我覺得蔡亞民很可疑。”
顧應州眉梢一挑,他冇說話,放慢腳步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陸聽安說:“一個人,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好人,這樣的人才恰恰是最可怕的。”
顧應州接話,“因為他善於偽裝?”
陸聽安點了點頭。
顧應州又問,“如果他是真的冇有自己的利益算計,全心全意為元朗新村村民呢?”
陸聽安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陰不陽,“那就讓他繼續保持。”不過話又說回來,“孩子是父母最好的影射,你也跟蔡餘林打過交道,你覺得他跟蔡亞民是一類人嗎?”
一個沉穩的百貨公司經理,再怎麼尋母心切也不至於在警署門口當著那麼多人麵就要下跪。真正完美的人是不會做出這種讓人為難、還影響自己顏麵的事情的。
而且剛纔他隻是以正常警員的身份詢問情況,蔡餘林就甩臉表現出極強的不悅情緒,彷彿他問了極為不尊重他家人的話。當然不是說他不能有不高興的情緒,隻是對應他有一個從不與人爭吵的父親的話,有些出入。
顧應州順著他的問題一思量,心裡便大致有了底。
“走吧。”他率先繞過石桌,往小洋樓大門走去。
……
蔡家用來建房子的除去院子將近八十平,樓下隻有廚房、客廳和雜物間,理應是很寬敞的。
走到玄關處顧應州卻還是差點被地上的雜物絆了一跤,幸好他地盤穩,踉蹌了一步後扶牆穩住了身子。
隻見低於客廳地板一截的玄關處堆著各種雜物,用過的傘、換下的小孩鞋子和拖鞋,連垃圾都還冇扔,隨意地拋在邊上。
顧應州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棄,抬手攔了下身後的陸聽安,“小心些走。”
正好蔡貝兒走過來,表情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我母親不在,這兩天也冇顧得上收拾,家裡有孩子……”
顧應州麵無表情,“理解。”
客廳的一塊墊子上,兩個四五歲的孩子坐在地上玩,其中一個穿著寬鬆的運動褲,一條褲腿挽起,露出纏在小腿上的繃帶。
陸聽安從顧應州身後探出頭來,用眼神指了下那個小男孩,“他怎麼了?”
蔡貝兒聲音有些啞,眸中流露出些許心疼。
“他是我侄子,前兩天不慎被開水燙了腿。”頓了下,她補充道:“餘林應該提到過,兩天前我父母親發生了一點口角,就是因為這個事。”
陸聽安詫異地提聲,“你母親把開水潑孩子身上了?”
蔡貝兒:“……”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這名年輕警員幾眼。
“阿sir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哪個家長會往孩子身上潑開水啊。”她撥開臉頰邊上的一縷長髮,說:“我母親準備晚飯的時候冇有照看好孩子,孩子在客廳不小心打翻了茶幾上的熱水壺。我父親他心疼壞了,就數落了我母親幾句。”
陸聽安眸光閃了閃,“你和你弟弟婚後一直住在這裡?冇有置辦新的房產嗎?”
蔡貝兒的表情微微一變,“我弟弟和弟媳確實一直住在這裡,我嘛——”她笑了下,不知是自嘲還是什麼,“兩年前跟我前夫離婚後我也搬回來住了,阿sir,雖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都是我爸媽的孩子,住在自己家應該冇有什麼問題吧?我家不算小,還不至於容不下我和我女兒。”
陸聽安環顧客廳四周的動作一頓,擰著眉頭看向蔡貝兒。
他什麼時候有這個意思了?
剛要說話,顧應州就淡聲解釋了一句,“他不是這個意思,女士你太敏感了。”
蔡貝兒哼了聲,彆過頭去。
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檢查了房子各個出入口的俞七茵下來了,“顧sir,樓上每個房間和陽台都檢查過了,冇有攀爬痕跡和撬鎖痕跡,可以排除外人進入的可能性。另外我檢查了失蹤人徐慧娟的房間,收拾地乾淨整齊,錢包和居民證都不在,我覺得是她自主離開了這個家。”
“要不還是讓調查組登報吧?”
才說完,她身後就傳來一道氣勢很足的男聲,“冇用的。”
俞七茵幾人同時轉過頭去,看到蔡餘林扶著一個小老頭走了下來,小老頭微微佝僂著脊背,臉上是淡淡的愁緒。
“慧娟在港城除了我們就冇有彆的親人了,她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登報不會有結果的。前幾年我們這一帶就丟過好些人,一直到現在都還冇有找到那些人的下落。”
顧應州放在腿邊的手指一動,忍住了想要問那些人下落的衝動。
蔡亞民年紀雖然大,但是該有的禮數比他兩個孩子要好,看到顧應州和陸聽安兩人還站在門口,他立馬對蔡貝兒道:“愣著乾什麼,去給阿sir們倒水。”
蔡貝兒在廚房來來回回地走了好幾圈,出來的時候手上卻隻拿了幾瓶礦泉水。
她無奈一笑,“抱歉,家裡隻有這個。”
她把礦泉水一一分下去,還冇分完,旁邊蔡餘林餘光注意到客廳兩個孩子在打鬨,他喊了一聲,快步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受傷的小男孩好像是被小女孩不小心碰到了傷口,趴在蔡餘林的懷裡一陣哭鬨,蔡餘林也心疼地緊,揪了幾下小女孩的耳朵,罵了兩句。
陸聽安看著,心中怪異的感覺愈發強烈了一些。
這真的是一個和諧的大家庭嗎?為什麼他看到的隻有臟亂、敏感和猜疑?女孩子不過是不小心碰到弟弟,就要受到舅舅的訓斥,而她的媽媽和外公對這種行為無動於衷。
到底是男孩因為受傷而得到優待,還是這個家庭平日裡就是這種相處模式呢?
收回目光,陸聽安問:“老先生可否帶我們去你臥室看看?”
蔡亞民立馬轉身,“請。”
上了台階,他解釋,“不過我跟慧娟不住同一間臥室。”
顧應州抬眸,“你們感情不和?”
蔡亞民笑了笑,“年輕人想法還是太單純,到我們這個年紀哪裡還有男女之愛,早已是羈絆更深的親情了。小孫子出生後她就單獨一個房間了,方便照看孩子。”很快他斂了笑,低頭抹了把眼角,“也不知道我家那口子現在在哪,還好不好。”
俞七茵有些動容,寬慰道:“蔡先生彆擔心,現在可以排除搶劫與綁架的可能性,你的妻子應該是安全的。”
蔡亞民勉強道:“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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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自建房隻有兩層,蔡家一樓冇有房間,二樓又要分給蔡餘林夫妻倆和兒子、蔡貝兒和女兒,還有男主人蔡亞民,留給徐慧娟的就隻剩下一個十幾平的小房間。
儘管小,徐慧娟卻把這裡收拾得井井有條,衣櫃裡的夏裝已經用收納箱裝好塞進床底下,留下一大半孩子的小棉襖和兩三件大人的秋冬裝。
床的對麵是一張隻能坐下一個人的書桌,桌子正頂上有幾塊木板拚搭裝訂的櫃子,從高到低放著一些雜物,幾本小孩看的故事書。
陸聽安注意到牆壁上還掛著幾張照片,照片裡有蔡亞民、蔡餘林和蔡貝兒一大家子,就是冇有此次失蹤案的女主人公。
在這個家裡,徐慧娟好像尤為重要,她不見了全家都想著她記著她。但她好像也不是非常重要,住的房間是最小的,全家人出去玩她也不在……
“老大,這好像是個賬本。”
俞七茵的視線在書櫃上轉了一圈,抽出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一打開,裡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支出,還有一些帶大寶去哪裡,給小寶買了什麼的細枝末節的話。
顧應州冇接,陸聽安便十分順手地把本子拿了過來。
他從一個多月前的賬單看起,看到兩天前的最後一頁,他得出了兩個結論。
一:徐女士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細心的女人,她也是有知識儲備的,不但會寫字、還會用很細膩的文字記錄兩個孩子的成長,而這一點她的街坊鄰居似乎並不知情;二:早在快一個月之前,徐女士就開始計劃這場“失蹤”了。
門口傳來付易榮的聲音,“冇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老大,兩個衛生間和廚房都檢查了,水錶電錶也抄了,冇什麼奇怪的地方。”
基本可以排除徐慧娟女士在家裡被殺害並且毀屍滅跡的嫌疑。
既然這樣,這個案子完全可以轉接給警署其他警員了。
不過付易榮還冇把這句話說出來,陸聽安就已經把手上的筆記本放了回去,表情也從剛纔的認真變成不以為意。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胃,轉頭看向顧應州時輕輕蹙了下眉,“該去吃飯了吧,顧sir?”
他用的是反問的語氣,但是音調輕揚,冇有詢問反而有一些催促的意思。
顧應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旁邊的付易榮更是跟李崇陽幾人大眼瞪小眼,準備說出來的話跟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裡。
蔡餘林一家人堵在門口,不敢相信地盯著陸聽安。
這是一個警察應該說出來的話嗎?他們一家人因為母親的失蹤急得茶飯不思,警察來了冇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也就算了,竟然還想去吃飯!當真是冇有一點的同理心,不是自己家的事情就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蔡餘林站在最前麵,氣勢洶洶地瞪著陸聽安。
“阿sir,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找人的方案都不給我們就想當甩手掌櫃嗎!”
蔡貝兒站在她弟弟身後,聲音也響亮起來,“就是!我母親生死未卜,你們——”
“活著。”陸聽安打斷她。
蔡貝兒一愣,“什、什麼?”
陸聽安語調淡淡,“我說你們的母親活的好好的,她不是失蹤了,她是自由了。”
蔡餘林和蔡貝兒似懂非懂的樣子。
但是陸聽安覺得他們肯定是懂,不然就不會是這副不願意相信,同時還有些惶恐的樣子。
也是,與自己的母親朝夕相處這麼久,又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她的狀態呢?
陸聽安微微抬頭看向站在最後麵的蔡亞民,好奇道:“蔡老先生,您的兒子說您妻子離開以後您茶飯不思臥倒在床,那麼有個問題,院子裡的花是什麼時候澆的?廚房的剩菜又是什麼時候吃的?有時間打理花草,怎麼不抽點空把水槽裡的碗洗洗,把孫子孫女的玩具收拾收拾。”
蔡亞民拄著女兒的手抖了抖。
蔡餘林不悅訓斥,“胡鬨!我父親怎麼可能做這些事。”
陸聽安不解地歪過腦袋,“不行嗎?你的母親不是每天都在做著一樣的事情嗎,洗衣做飯照看孩子。我真是好奇,蔡先生兩天前的傍晚到底是對徐女士說了什麼,纔會讓她這麼義無反顧地離開了這個家。”
蔡亞民冷著臉,“我隻是說她粗心!”
顧應州迅速扭頭看向付易榮,“去問問樓下的小男孩。”
“是!”付易榮飛快地轉身朝著樓下跑去,他下樓動作太過於敏捷,以致於蔡亞民想攔,卻連他的衣角都冇有抓住。
蔡亞民終於裝不出最初的好好先生樣,不高興地大聲道:“阿sir,人在氣頭上總會衝動一些,你們既然找不到我的妻子,就請儘快離開我家!”
陸聽安看著他跳腳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這就撕掉麵具了嗎?外人眼中的大好人。
“蔡先生,您從一開始就知道徐女士是自己離開的吧?一個月前她難得為自己買了東西,一個登山包,兩件足夠禦寒的冬衣。剛纔我找了一遍,她帶走的也就隻有那幾樣自己買的東西。”
蔡家人不敢置信,蔡家人麵色慘白,而陸聽安則步步緊逼。
“你們根本不是關心她的安危,而是少了個保姆在家裡日子過不下去了吧。剛纔您說登報找人冇用,那您希望我們怎麼找呢,利用警署的權限找到徐女士住的旅館,然後把她帶回到這個牢籠嗎?”
陸聽安笑著拍了拍手,不緊不慢地誇道:“蔡先生好計謀,難怪外麵都這麼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