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上一章重修了一下,聞寂出家改成了20年】
京圈所有人都以為,是雲夙燁這團野火,燒了聞寂這座冰封了二十年的古佛。
隻有雲夙燁自己知道,從始至終,他纔是被這尊佛連骨帶血,一口吞入腹中的獵物。
這半個月來,京城的上流圈子裡,茶餘飯後的話題繞來繞去,最後總能落到同一個八卦上——
雲家那個小祖宗。
雲夙燁,雲家嫡長孫,那是什麼人物?
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偏偏那眉眼生得過分漂亮,笑起來眼尾一勾,活脫脫一個艷鬼轉世。誰見了他第一眼都得愣上三秒。可你要是以為他光靠這張臉吃飯,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不像京圈裡那些個二世祖似的固守家業,反而繼續擴大雲家的商業版圖,自己搞了科技公司、人工智慧公司、影視投資,他玩什麼像什麼,玩什麼火什麼。
三年前創的那家科技公司,如今估值已經破了百億。投資的幾部電影,部部爆款,圈裡人都說雲家大少爺手裡握著點金棒,點誰誰紅。 伴你讀,.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這樣一個人,偏偏還是個風流的。
今兒跟這個小明星傳緋聞,明兒又被拍到和那個小模特同進同出。圈裡人提起他,都是一邊搖頭一邊笑:「雲家那小祖宗啊,浪蕩慣了,收不住。」
直到聞寂的出現,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
聞寂,A大哲學係教授。出家二十載,去年才還俗,三十五歲不到就已是佛學研究界的天花板。一身清冷風骨,不染半分塵俗,出了名的清冷禁慾,那氣質往那兒一杵,活像廟裡請下來的佛像。
沒人敢想,雲夙燁會去招惹這樣的人。誰聽了不得說一聲:牛逼。
更沒人敢想,招惹的結果,是聞寂在雲老爺子的壽宴上,當著半個京城權貴的麵,把那塊七百萬的百達翡麗遞迴給雲夙燁,平靜地說出兩句話:
「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
「表我不要。我要你。」
這話一出,在場離得近的那幾個差點沒把手裡的酒杯摔了。
佛學教授,出家二十年,清冷禁慾——然後呢?然後被雲家那小祖宗一夜給破了戒?
這特喵的是什麼神仙劇情?
訊息傳出去之後,版本就五花八門了。
有的說雲夙燁那天在京雲酒店看上了聞寂,驚為天人,直接下藥強占了他。有的說雲夙燁玩得花,現在換了口味,就想挑這種不染紅塵的折騰,就圖個新鮮。
還有人把時間線都給捋出來了——
兩人第一次見麵,是在雲家控股的京雲酒店。那天佛教協會在那兒開研討會,聞寂作為受邀教授住了一晚。雲夙燁剛好在酒店應酬,路過時看見了,一見鍾情,當晚就給人下了藥。
第二天,雲夙燁拍拍屁股走了,留了一塊七百多萬的表當嫖資。
結果人家佛子不要錢,隻要人,追著他要負責。
人人都笑,雲夙燁浪蕩半生,這次終於栽了。
這叫什麼?
這叫風流債,遲早要還。
隻有雲夙燁知道,從酒店走廊撞進他懷裡的那一刻起,他就掉進了聞寂的網裡。
而聞寂,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
壽宴上的那句話,不是被逼無奈的攤牌,是蓄謀已久的宣告。他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雲夙燁,是他的人。
——
雲夙霜聽到這些八卦的時候,正在和閨蜜喝下午茶。
一群人圍著她問東問西,雲夙霜端著茶杯,表麵穩如老狗,心裡已經笑開了花——她哥,終於出息了!居然把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聞教授給拐上了床!
她可太清楚她哥的底細了。看似緋聞滿天飛,實則母胎單身二十六年。
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要麼是小明星為了蹭熱度自導自演,要麼就是合作方炒作,她哥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樂得有人幫他立這個人設。
用他的話說:「雲家大少爺,要是一點緋聞都沒有,傳出去多丟人?別人還以為我不行呢。」
雲夙霜當時差點沒笑死。
所以她聽到這個八卦的時候,腦子裡自動補出的畫麵是這樣的:
她哥那個風流浪子,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看上了那個清冷禁慾的教授,然後……然後就惡向膽邊生,終於雄起一回,使出渾身解數把那朵高嶺之花摘了下來。
嘖嘖嘖。
不愧是她哥。
「霜霜,你倒是說句話呀!」閨蜜急得直晃她胳膊。
雲夙霜放下茶杯,悠悠地嘆了口氣:「這事兒吧,我不好多說。反正聞教授這人,我見過,確實不錯。」
「不錯是什麼意思?」
「就是……」雲夙霜想了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配得上我哥唄。」
閨蜜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集體發出曖昧的起鬨聲。
雲夙霜美滋滋的,心裡滿是得意。
她哥能拐到聞寂那樣的人,那可不就是她哥的本事嗎?
——
但三天後,雲夙霜很快就不嘻嘻了。
那天她跟朋友提前結束了逛街,回了家剛走進客廳,就看見了讓她世界觀崩塌的一幕——
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她哥被聞寂壓在身下。
那姿勢怎麼說呢……她哥的襯衫釦子開了大半,露出一片鎖骨和胸膛,腰被聞寂一隻手扣著,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動彈不得。
聞寂俯著身,腦袋埋在她哥頸側,看不清表情,隻看得見他腕間那串佛珠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她哥的眼睛半闔著,眼尾泛著一層薄紅,睫毛濕漉漉的,嘴唇微張,像是在喘,又像是在忍。那隻平時簽幾千萬合同的手,這會兒正抓著聞寂後腦勺的頭髮,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得更緊。
雲夙霜:「……」
她的大腦空白了三秒。
三秒後,聞寂動了動,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越過沙發靠背,和雲夙霜對上。
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清寂,像古井無波,可嘴角卻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在說:看到了?
然後他低下頭,當著雲夙霜的麵,在她哥唇上親了一下。
雲夙燁悶哼了一聲,聲音又低又啞:「聞寂……你特喵差不多得了……」
雲夙霜轉身就跑。她跑得飛快,活像後麵有鬼在追。
一直跑到花園裡,她才停下來,扶著廊柱大口喘氣。
她剛纔看見了什麼?
她哥……居然是下麵的那個?
那個傳說中把佛子拐上床的捕獵者,居然是被吃乾抹淨的那個???
前一秒還在為自家哥哥沾沾自喜,下一秒三觀直接被碾成了齏粉。
她本來還挺喜歡聞寂,覺得他溫文爾雅,學問又好,可現在纔看清,什麼清冷自持,什麼心如止水,全都是裝的!
這人根本就不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佛子,分明是一頭披著僧袍的狼!
雲夙霜越想越氣,她掏出手機,給她哥發了一條微信:
【哥,你等著,我跟他沒完。】
五分鐘後,她哥回了三個問號。
雲夙霜盯著那三個問號,氣得牙癢癢。
她決定了,從今天開始,聞寂在她這兒的好感度清零。不,負分!
——
雲夙燁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心理活動這麼豐富。
那天他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聞寂忽然湊過來,把他按在沙發裡親。親著親著,就有點收不住了。
雲夙燁本來想推開他,可那人的手太會摸,摸得他腰都軟了,隻能抓著那人的頭髮,任他為所欲為。
結果親到一半,餘光瞥見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雲夙燁當時就僵了。
「剛才……是不是有人?」
「嗯。」聞寂的聲音悶悶的,還埋在他頸窩裡,「霜霜。」
雲夙燁:「……」
他一把推開聞寂,坐起來整理衣服:「她看見了?」
「嗯。」
「看見多少?」
「全部。」
雲夙燁沉默了,他想去死一死。
可聞寂這人,從那天之後就變得有點奇怪,看自己的時候活像個看丈夫出軌的怨婦。
雲夙燁一開始沒當回事。
直到有一天,他在外麵應酬到半夜纔回家,一進門就看見聞寂坐在客廳裡,燈也沒開,就著一盞落地燈的光,撚著手裡的佛珠。
「回來了?」聲音很平靜。
雲夙燁換著鞋,隨口應了一聲:「嗯,跟幾個朋友喝了點酒。」
「什麼朋友?」
雲夙燁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他:「就……幾個合作方。怎麼了?」
聞寂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雲夙燁被他看得有點發毛,走過去想開燈,手剛碰到開關,就被聞寂握住了手腕。
「今天有人給我發了張照片。」聞寂的聲音很輕,「你在酒吧,身邊坐著一個男的,靠得很近。」
雲夙燁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笑了:「你說那個?那是星辰娛樂的太子爺,談合作的,他就那德行,見誰都往上湊,我躲都躲不開——」
「你沒躲。」
雲夙燁的話卡在喉嚨裡。
聞寂站起身,比他高半個頭的身形壓過來,把他困在牆壁和胸膛之間。那雙眼睛垂下來看他,裡麵翻湧著他看不懂的東西。
「照片裡,」聞寂的聲音還是那樣輕,卻莫名讓人後背發涼,「你笑著看他,沒躲。」
雲夙燁想開口解釋,卻發現聞寂的手指已經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雲夙燁,」他的指尖摩挲著他的下頜,聲音低得像古琴的尾音,「你知道嗎,每次我看見你和別人那樣笑,我就想……」
他沒說完。
但雲夙燁看見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燒。
此刻他忽然意識到——
這人雖然修行了二十年,可骨子裡那股瘋勁兒,從來就沒消過。
隻是被他藏起來了。藏在清冷禁慾的皮相下麵。
而現在,那個瘋勁兒正對著他。
——
那天晚上,聞寂把自己戴了二十年的佛珠,係在了雲夙燁的手腕上。
十八顆紫檀珠,被摩挲得溫潤光滑,每一顆,都浸著他二十年的晨鐘暮鼓,二十年的青燈古佛。
「戴著。」聞寂看著他,目光很深,「別摘。」
「怎麼?」雲夙燁挑眉,用帶著佛珠的手勾住他的領帶,把人拉到麵前,笑得勾人,「聞教授這是給我蓋戳呢?怕我跑了?」
聞寂沒笑。
他隻是看著雲夙燁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修了二十年,沒什麼能給你的。隻有這串珠子,現在,它陪著你。」
雲夙燁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湊過去,吻了吻聞寂的唇角:「行,知道了,不摘。」
聞寂其實是有私心的,他知道雲夙燁身為雲家大少爺,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幾百萬的百達翡麗說送就送,漂亮的人也見了不知凡幾,聞寂就想……想讓大少爺戴上伴了自己二十年的佛珠。
讓外人都知道——雲夙燁他名草有主了,是他聞寂的!
——
結果第二天,雲夙燁就給忘了。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忘了。
第二天早上洗澡,他把佛珠摘下來放在浴室,轉頭就被工作纏得忘了一乾二淨。等他想起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公司辦公室裡。
他沒當回事,想著晚上回去再戴也一樣。
可他沒想到,聞寂會直接找到公司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聞寂站在門口,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他的手腕上。
空的。
雲夙燁剛要開口,聞寂已經一步步走近,關上門,落了鎖。
他莫名覺得後背發涼,「聞寂……」
「我讓你別摘的。」
聲音很平靜,可那雙眼睛不是那樣的。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壓抑翻騰,在一點一點地掙脫束縛。
「我早上洗澡忘了……」
解釋的話,被聞寂狠狠堵在了唇齒之間。
聞寂吻他的時候,帶著一股狠勁兒,不像平時那樣剋製溫柔。他的手指插進雲夙燁的發間,扣著他的後腦勺,讓他無處可逃。
雲夙燁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推著他的胸口想罵他瘋了,這裡是公司,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辦公桌上。
「聞寂……你瘋了……」
聞寂沒說話。隻是鬆開他的唇,垂下眼看著他。
雲夙燁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他看懂了。
那不是生氣,不是憤怒。是怕。
怕他跑,怕他不要這串珠子,怕他和別人笑,怕那些傳言是真的——怕他雲夙燁真的隻是玩玩而已,玩夠了就會走。
「我沒跑。」雲夙燁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啞,「我就是忘了。真的忘了。」
「忘了?」聞寂垂著眼,看著他泛紅的眼角,聲音低啞,「那我就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的手扣住雲夙燁的腰,把人從辦公桌上撈起來,往旁邊的沙發走去。
——
雲夙燁後來才知道,聞寂說的忘不了,是什麼意思。
那串被他忘記戴的佛珠,最後出現在了一個他做夢都想不到的地方。
「聞寂……你特喵……」
聞寂沒說話。他隻是低頭吻他的後頸,一下一下,溫柔得像是在安撫。
雲夙燁抓著沙發扶手,指節都泛了白,眼眶裡全是生理性的淚水,聲音斷斷續續的:「你……你瘋了……那是……那是你戴了二十年的……」
「正因為它跟了我二十年,」聞寂吻著他的後頸,聲音沙啞,「才該待在你這兒,刻進你骨子裡。」
雲夙燁想罵人。
可他一開口,就隻剩下破碎的喘息。
他抓著沙發,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聞寂把他翻過來,麵對麵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還是那樣深,可此刻卻有什麼東西化開了,軟成了一汪水。他低下頭,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纏。
「讓它陪著你,這樣,你就再也不會忘了,你是誰的人。」
那一刻,雲夙燁終於懂了。
聞寂的清修,是真的。聞寂的瘋,也是真的。
他修了二十年佛,心門從未開過,直到雲夙燁闖了進來。於是他把自己所有的執念、所有的瘋、所有的愛,都毫無保留地給了雲夙燁一個人。
雲夙燁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來,吻著他的唇角,聲音又啞又軟,帶著哭腔:「聞寂,我不走。我是你的,這輩子都是。」
聞寂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雲夙燁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在自己的頸窩裡。
——
那串佛珠,後來被洗乾淨,重新戴回了雲夙燁的手腕,再也沒摘下來過。
雲夙燁看著手腕上那串珠子,心裡五味雜陳。
這人啊,修行了二十年,到頭來還是修不明白一個「放下」。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覺得挺好。
——他也不想被放下。
圈裡的人都發現,從前緋聞滿天飛的雲大少爺,忽然就收了心,身邊再也沒有過鶯鶯燕燕,走到哪裡,腕間都戴著一串不起眼的紫檀佛珠,身邊永遠跟著那個清冷的聞教授。
——
一個月後的家庭聚會上,雲夙霜再次見到了聞寂。
她現在可一點都不待見聞寂,旁人提起那個聞大教授她就嗤之以鼻,一臉「你們都被騙了」的表情。
什麼清冷疏離?什麼溫潤如玉?呸!那分明就是個衣冠禽獸!
可架不住人家主動來找她。
「霜霜。」
雲夙霜正在甜品台吃著水果,一抬頭,聞寂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麵前,手裡還拿著一個盒子。
雲夙霜警惕地看著他:「什麼東西?」
聞寂開啟盒子,裡麵靜靜躺著一支骨蕭。
雲夙霜的目光落上去,怔了一下。
那是一支手工製的蕭,簫身微微泛著溫潤的舊色,不似機械拋光的平整,而是手工打磨後,帶著呼吸感的細微起伏。
她下意識伸手拿起,指腹剛蹭過簫管,就頓住了——那幾處不規則的刻痕,深一點、淺一點,偏左一點、偏右一點,竟和她記憶裡摔碎的那支在一模一樣的位置,留著一模一樣的印記。
她忽然想起自己當年為了復刻這支簫,找遍了全世界的名家,花了六位數的價錢,拿回來的成品完美得像件工藝品,唯獨沒了那支舊簫的魂。
她試了兩回,就擱在架子上再沒動過。
可眼前這支,她隻是拿在手裡,就彷彿握住了十幾年前,那個攥著舊簫,在老宅院子裡滿院跑的夏天。
「這是給你的。」聞寂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像是山間的水,「聽你哥說,你之前那支摔裂了,我照著樣子,給你做了一支。」
雲夙霜看了看簫,又看看聞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聞寂的聲音很平靜,「但你哥喜歡你。他隻有你這麼一個妹妹,所以……」
「我也隻有你這麼一個妹妹。」
他看著雲夙霜,認真地說:「我會一輩子對他好。你放心。」
雲夙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硬話,可對上那雙眼睛,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清寂,像一潭古井。可此刻她看清楚了——那底下裝著的全是對她哥的在意。
在意到,連她的看法都在乎。
「……行了行了,」雲夙霜別過臉,一把搶過盒子,「別在這兒煽情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聞寂笑了笑,沒說話。
雲夙霜抱著盒子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了,那個……」
她咬咬牙,飛快地說了一句:「你對我哥溫柔點。他腰不好。」
說完轉身就跑。
聞寂站在原地,笑了。
——
那天晚上,雲夙燁回到家,發現聞寂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他湊過去在聞寂身邊坐下,把戴著佛珠的那隻手覆在聞寂的手背上。
「聞寂。」
「嗯?」
「你知道外麵現在怎麼傳我們嗎?」
聞寂轉過頭看著他。雲夙燁笑得眼睛彎彎的,像隻偷了腥的狐狸。
「說我雲夙燁風流一世,最後栽在了一個和尚手裡。」
聞寂垂著眼,嘴角微微彎起:「挺好的。」
雲夙燁笑出聲來,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聞寂看著他,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雲夙燁的眼睛亮亮的,裡麵裝著窗外漫天的星光,也裝著眼前這個愛他愛到骨子裡的人。
「我在想,」 他一字一句,認真得要命,「那天晚上在酒店走廊,一頭撞進你懷裡,是我這輩子撞得最賺的一次。」
聞寂看了他三秒。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那張唇。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落進來,鋪在交疊的兩道身影上,鋪在交握的兩隻手上。
夙願逢君終不寂。
他修了二十年佛,渡了半生眾生,到頭來,隻為修來一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