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1:】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清冷禁慾係大學佛學教授 X 睡完提褲子就跑的風流大少爺
【簡介2:】
聞:那晚是我的第一次,你要對我負責。
雲:???怎麼說得好像我是負心漢似的?誰不是第一次了?但小爺要臉,小爺不說。
————
雲夙燁這輩子沒這麼狼狽過。
他被人下了藥。在自己家酒店的套房裡,被一個想攀高枝的小明星給陰了。
藥是那種不上檯麵的東西,勁卻夠狠。他撐著最後一點清醒把門摔上的時候,走廊裡的燈已經晃成了重影。
然後,他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那人身上有股很淡的味道,像是老檀木混著紙墨的清氣。從燥熱的混沌裡劈進來,讓他有一瞬間的清明。
雲夙燁抬起頭。
那人眉目如畫,膚色冷白。眼睫低垂著看他的時候,像一尊落了塵的佛像。
——好看。這是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先生,你……」
那人開口,聲音也涼,涼得像玉石相擊。
雲夙燁沒聽清他說什麼。藥效燒了上來,他隻來得及抓住那人的衣襟。後來的事,他就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那人的手指很涼,可撚過他麵板的時候卻像著了火。動作生澀得不像話,偏偏那股狠勁兒讓他想逃都逃不掉。自己被翻來覆去折騰的不知多久,混沌的腦子裡迷迷瞪瞪地想:這人......是不是第一次啊?
第二天早上,雲夙燁是被陽光給晃醒的。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酒店的天花板。然後感覺到腰以下......彷彿被人拆過又重新裝上。
他偏過頭,看見身側睡著的人。
那人側躺著,眉目舒展,晨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層冷白的麵板照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還挺好看。
雲夙燁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是哪家會所的頭牌?他昨晚意識不清,隨手拽了個牛郎?
他揉了揉酸脹的腰,又看了眼那人的臉,心裡默默給昨晚的自己點了個贊:眼光不錯。
下一秒,他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他沒帶現金。
這年頭,誰出門還帶現金啊?
錢包翻了個底朝天,黑卡、信用卡、VIP卡,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塑料片。他摸出手機,想轉個帳,可看著身邊那張睡得正熟的臉,實在沒臉把人叫醒——這也太尷尬了,活像嫖完了現場結帳。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百達翡麗,星空係列,鱷魚皮錶帶,全球限量三塊,有錢都買不到的硬通貨。
雲夙燁摘下來在指尖掂了掂,又看了眼床上那人,心說:就沖你這臉和昨晚的表現,值了。
他把表輕輕放在枕邊,然後扶著快斷的腰,以一種極不優雅的姿勢,逃了。
聞寂醒來的時候,身側的位置已經涼透了。
昨天佛教協會在這個酒店的會議室辦了一場學術研討會,給每位與會的教授都定了一間房間。
他坐起身,目光先落在了枕邊那塊腕錶上。錶盤上的星空圖案幽幽地發著光,旁邊壓著一張酒店便簽——
「昨晚辛苦,一點心意,收著吧。」
字跡潦草又囂張。
聞寂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隻是唇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可那雙清寂的眼眸裡,卻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像沉寂了十年的湖麵,忽然落了一顆星子。
他把那張便簽摺好,妥帖收進西裝內袋,貼著心口的位置,像收了一份遲來的宿命。
他有的是辦法找到這個人。
三個小時後,A大哲學係的辦公室裡。
聞寂坐在辦公桌後,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他歪著頭沖鏡頭笑,眉眼昳麗得像畫裡走出來的艷鬼,眼尾微微上挑,勾著點漫不經心的風流。
雲夙燁。雲家大少爺。
聞寂看著照片裡的人,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佛珠。
佛珠是紫檀木的,十八顆珠子,每一顆都被他撚了無數遍。從出家到還俗,這串珠子再沒離過身。
雲家。
京城裡沒人不知道雲家。明麵上是正經生意人,背地裡那些事,知道的人都不敢說。到了雲夙燁這一代,更是把家業洗得乾乾淨淨,明麵上是數一數二的上市集團,背地裡……
聞寂撚過一顆,目光落回那張臉上。
背地裡養出這麼個無法無天的小祖宗。
雲夙燁。
他把這三個字在唇齒間滾了一遍。
然後他闔上電腦,給自己的好友撥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雲家大少爺最近的行程。」
————
雲夙燁覺得最近有點邪門。
先是三天兩頭在各種場合「偶遇」那個牛郎。
第一次是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他剛坐下,就看見那人坐在角落裡,麵前放著一杯美式,手裡拿著一本書。雲夙燁連咖啡都沒點,轉身就走。
第二次是在他常去的那家日料店。他剛進門,就看見那人坐在吧檯邊,麵前放著一盤壽司,正在慢條斯理地吃。雲夙燁在服務員迎上來之前,直接原路退出。
第三次是在一個私人酒會上。他剛端著酒杯走進會場,目光一掃,就看見了角落裡的那道身影。那人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比那晚看著更禁慾。雲夙燁把酒杯往侍者托盤裡一放,直接從側門溜了。
每次都是「偶遇」,這合理嗎?
更邪門的是,他讓人查了那人的底——
原來人家不是牛郎。是A大校史以來最年輕的哲學係教授,叫聞寂,主修佛學與東方哲學。出家十年,去年才還俗。沒有任何不良記錄,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佛學教授。出家十年。
雲夙燁看著那份資料,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一個佛學教授,一個出家十年的和尚,睡了他整整一宿,第二天被他用百達翡麗嫖了,現在正在滿京城地堵他?
這合理嗎?
「哥,你想什麼呢?」
雲夙霜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小姑娘坐在他對麵,麵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
「沒什麼。」雲夙燁收回思緒。
「沒什麼?」雲夙霜眯起眼,「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雲夙燁沉默了一瞬。
「霜兒,」他開口,「如果有人......就是那種不太想見,但老是在你麵前晃的人,你會怎麼辦?」
雲夙霜愣了一下:「什麼人?追你的?」
「......算是吧。」
「男的女的?」
「男的。」
雲夙霜的眼睛瞬間亮了:「誰?長什麼樣?幹什麼的?」
雲夙燁:「......」
他就知道會這樣。
「你別管是誰,」他打斷妹妹的八卦,「我就問,這種情況怎麼辦?」
「那要看你怎麼想啊,」雲夙霜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說,「你要是對他完全沒感覺,就直接當麵說清楚。要是不討厭,那不如見見唄,又不吃虧。」
她說得理直氣壯,雲夙燁卻沉默了。
完全沒感覺?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人涼涼的手指按在他腰側的感覺。想起了那人明明生澀得不行,卻偏偏要把他護在身下,動作又重又狠,卻始終沒讓他磕著碰著一下。
想起了第二天早上,那張睡熟的側臉。
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對他當然沒感覺。
可話到嘴邊,卻沒說出來。
雲夙霜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哥,」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一臉八卦,「你……不會是想睡人家,又不想負責吧?」
雲夙燁差點被咖啡嗆到。
「瞎說什麼!」
「我看你就是。」雲夙霜悠悠地補刀,「想睡又怕人家纏上你,提上褲子就跑路,現在被人找上門了,慌了。哥,你這渣男屬性,什麼時候能改改?」
雲夙燁:「……」
他解釋不了。
根本不是想睡不想負責的事。
是他睡完了才發現,這個人好像根本不是他睡完就能拍拍屁股走人的那種。
那人看他的眼神,總讓他有一種被盯上的錯覺。
跑都跑不掉的那種。
————
聞寂最終堵到雲夙燁,是在雲家老爺子七十大壽的壽宴上。
這場宴辦在雲家的私人莊園裡,半個京城的權貴都到了場。聞寂的請柬是托人弄來的,花了不小的人情。
雲夙燁今晚穿了一身純白色的手工西裝,領口依舊鬆了兩顆釦子。他端著酒杯在賓客間穿梭,笑得漫不經心,明明是最素淨的白色,卻被他穿出了罌粟花的招搖,走到哪裡,都有目光黏在他身上。
聞寂站在宴會廳的角落,目光穿過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看著雲夙燁應付那些湊上來的男男女女,看著他偏頭笑時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頸,看著他眼尾上挑時,那點勾人的風流。
他指尖撚過了一顆佛珠。又撚過一顆……
十八顆珠子,被他反覆撚了三遍。
身旁有人湊過來搭訕:「先生是哪家的?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
聞寂沒有轉頭,目光依舊落在遠處,聲音平靜無波:「等人。」
那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人群中央的雲家大少爺,臉色微微一變,識趣地走開了。
雲夙燁正和幾個叔伯輩的人物寒暄,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那視線太有存在感,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隔著滿堂的觥籌交錯,他看見了那個人。
那人站在角落的陰影裡,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腕間的佛珠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他的目光穿過人群,不閃不避地落在他臉上,像是早已等了他很久。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他看見那人的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像在無聲地說:找到你了。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燁,發什麼呆呢?」
雲夙燁回過神來,扯出一個慣有的笑:「沒什麼,張叔,剛走神了。」
他再抬眼看過去時,那個角落已經空了。
雲夙燁心裡猛地一鬆,剛要收回視線,卻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氣息靠近。
「雲少爺。」
那道聲音從身後傳來,低低涼涼的,像玉石相擊,一字一句砸在他的耳膜上。
雲夙燁渾身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
聞寂就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垂著眼看他。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那人眼睫的弧度,能看清那雙清寂眼眸深處翻湧的暗流。
「聞……聞教授。」雲夙燁扯出一個笑,「真巧。」
「不巧。」聞寂的聲音依舊平靜,「我特意來找你的。」
雲夙燁的笑僵在臉上。
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幾個世家子弟交頭接耳,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聞寂卻仿若未覺。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絨布盒子,遞到雲夙燁麵前。
雲夙燁低頭一看,正是他那天留在枕邊的那塊百達翡麗。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聞寂說。
雲夙燁看著那個盒子,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這人追了他一個月,滿京城地堵他,就為了還這塊表?
「你……」他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發飄,「你就為了這個,到處堵我?」
「不是。」
「那你想幹什麼?」
聞寂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個絨布盒子塞進雲夙燁空著的那隻手裡,然後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那天晚上,」他說,聲音很輕,「是我第一次。」
雲夙燁:「……」
得虧他現在沒喝香檳,不然他指不定要被噴出來的酒液給嗆死。
「我是A大哲學係的教授,主修佛學和東方哲學。出家了十年,去年剛還俗。」
雲夙燁看著眼前這個人——清冷禁慾的臉,規規矩矩的西裝,腕間一串佛珠。怎麼看都該是個心如止水、六根清淨的出家人。
可那雙眼睛看他的時候,分明藏著火。
他蹙了蹙眉,感覺有些頭大,「你到底想說什麼?」
聞寂往前踏了一步,他比雲夙燁高半個頭。這一步踏出去,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可聞。
「我想說,那塊表,我不要。」
「——我要你。」
雲夙燁的心跳停了一拍。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小燁,這位是?」
雲夙燁渾身一僵,他轉過頭,看見自家老爺子正拄著柺杖走過來。老人家一眼就看見了聞寂,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雲夙燁趁這機會趕緊從那要命的眼神裡逃出來,清了清嗓子:「爺爺,這位是……」
「雲老您好,晚輩聞寂。」聞寂瞬間恢復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微微欠身行禮,禮數周全,「在A大任教,主修佛學哲學。冒昧前來,想討杯雲老的壽酒喝。」
他的聲音平靜溫和,與方纔那句帶著瘋勁的宣告「我要你」時判若兩人。
「聞寂……佛學?」雲老爺子拄著柺杖的手都抖了一下,「前些日子有篇文章,講佛學與當代社會,寫得很有意思。那是你寫的?」
「正是晚輩的拙作。」聞寂微微頷首。
「聽說你還出過家?」
「是。出家十年,去年剛還俗。」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老人都愣住了。雲夙燁在旁邊聽著,心裡直犯嘀咕:這人怎麼回事?逢人就說自己出過家?
可雲老爺子卻像撿了寶似的,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好!好啊!我就喜歡你們這些沉得下心做學問的年輕人!」
他的目光在聞寂和雲夙燁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笑意更深,「小燁這孩子,平時沒規矩慣了,難得認識你這樣的人物。」
雲夙燁:「……爺爺?」
雲老爺子沒理他,繼續對聞寂說:「聞教授,往後有空,多來家裡坐坐。」
聞寂垂眸,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雲老抬愛。晚輩一定常來叨擾。」
雲夙燁站在旁邊,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整個人都麻了。
什麼叫「多來家裡坐坐」?
他爺爺這是要引狼入室啊!
雲老爺子卻尤嫌不夠,拉著聞寂的手腕就走:「來來來,我最近正琢磨《金剛經》裡那句『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您先幫我參悟參悟......」
聞寂走之前看了雲夙燁一眼。那一眼很淡,卻讓雲夙燁莫名地後脊發涼。
然後他就跟著老爺子走了。
雲夙燁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老一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
三天後,聞寂第一次正式登門雲家。
理由是雲老爺子親自打的電話,請他來家裡講講經。
雲夙燁那天剛好在家,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見聞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毛衣,領口露出一小截白襯衫的領子,腕間那串紫檀佛珠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雲夙燁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明明隻是普普通通的一眼,他卻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牢牢鎖定的錯覺,像獵物掉進了獵人早就挖好的陷阱裡。
「雲少爺。」聞寂微微頷首。
雲夙燁扯了個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慌亂:「聞教授,又見麵了。」
雲老爺子從書房出來,看見他倆,笑嗬嗬地說:「小燁,你陪聞教授坐會兒,我去書房拿那幾本孤本。」
然後就走了。
雲夙燁:「……」
他站在原地,看著雲老爺子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又轉過頭,對上聞寂那雙清寂的眼睛。
客廳裡安靜了三秒。
「坐。」聞寂說。
雲夙燁心想這是我家的沙發,你讓我坐?
可他還是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了。
聞寂給他倒了杯茶,動作慢條斯理的,那串佛珠隨著手腕的轉動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雲少爺,」他把茶杯推到雲夙燁麵前,「那天晚上的事,我想跟你解釋清楚。」
雲夙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壓壓驚,語氣儘量漫不經心:「有什麼好解釋的?意外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意外。」
「我那天晚上不該碰你。」聞寂說,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沒有半分閃躲,「可我沒有推開。不是因為藥,是因為你。」
雲夙燁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
「聞教授,」他放下茶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夠鎮定,「你才見了我幾麵?就說這種話,不覺得太草率了嗎?」
聞寂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佛珠,一下一下,節奏平穩,像是在平復什麼翻湧的情緒。
過了片刻,他抬起眼看著雲夙燁,「雲少爺,你信因果嗎?」
雲夙燁愣了一下:「什麼?」
「佛說,萬法皆空,因果不空。」聞寂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出家十年,青燈古佛,一直在想,我的因在哪裡,我的果,又該落在何處。」
「直到那天晚上,你撞進我懷裡。」
他的目光落在雲夙燁臉上,一寸一寸地看過去,像是在確認一件等了很久的珍寶。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修了十年佛,到頭來,隻想渡你一個人。」
雲夙燁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他想說點什麼,想說「你瘋了吧」,想說「咱們才認識幾天」,想說「你這佛學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雙眼睛太真了。
真得讓他那些紈絝子弟慣用的油滑話術,那些逢場作戲的敷衍,全都失了效。
————
那天之後,聞寂來雲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名義上是陪雲老爺子講經論道,可每次他來,都「恰好」是雲夙燁在家的時候。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三次四次,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雲老爺子活了七十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幾次下來,就把這點貓膩看得明明白白。
這天晚上,他把雲夙燁叫進了書房。
「小燁啊,」他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個聞教授,你是認真的,還是玩玩就算了?」
雲夙燁被他問得一愣:「爺爺,你說什麼呢?」
「少跟我裝糊塗。」雲老爺子瞪了他一眼,「那孩子每次來,眼睛就沒從你身上挪開過。你看他的眼神也不對勁,真當我老眼昏花,看不出來?」
雲夙燁沉默了一瞬,難得說了句實話:「我……我也不知道。就覺得,這人挺奇怪的。」
「奇怪?」
「就是……」雲夙燁想了想,不知道怎麼形容,「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什麼他等了一輩子的人。可我跟他,滿打滿算也才認識了兩個多月。他不覺得太過了嗎?」
雲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傻小子,」他說,「有些事,不看時間長短。有些人,一眼,就是一輩子。」
雲夙燁沒說話。
雲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自己看著辦吧。聞寂那孩子,人品正,心性穩,是個能託付的人。」
雲夙燁:「……」
他心想,爺爺您要是知道他那晚對您孫子做了什麼,還說不說得出他人品正這三個字。
可他不能說。
怎麼說?說您看上的這個佛學教授,那天晚上把我按在酒店床上折騰了一宿?
他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