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淩曜腦海裡響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任務目標:聞寂,目前黑化值0%。】
【任務:清零男主黑化值,已完成。】
【提示:任務者將在7天內脫離本世界,請做好準備。】
啊這。
這特喵也行?
淩曜怔了一瞬,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他辛辛苦苦攻略了這麼久,又是彈琴又是燃燒本元的,結果最後這一哆嗦,居然是靠兩年前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烏龍給補上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他看著眼前那張得意洋洋的老臉,忽然有點想笑。
方丈啊方丈,你可真是我的好助攻啊。
「雲教主。」玄真走下最後一級台階,在淩曜三丈外站定,紫金袈裟在燭火中熠熠生輝。「老衲是當真佩服你,隻可惜——」
玄真抬起手,袖袍無風自動。
「你我註定是敵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淡金色的磅礴真氣自他掌心轟然湧出!
淩曜向後急退,眼看那道淡金色的光芒就要到眼前……
「砰——!!!」
一道身影如閃電般從身後掠出,擋在了淩曜身前!
隻見那人右手並指如劍,掌心金紅光芒暴漲,硬生生接下了那一掌!
兩股真氣相撞的剎那,整座大殿都為之一顫,燭火齊齊一暗!氣浪如潮水般向四周盪開,將祭壇上的供桌掀翻在地,那些個祖宗牌位紛紛滾落,香灰也四濺開來。
「逆徒?!」
玄真難以置信地看著來人,瞳孔驟縮,「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已經……」
「已經入魔,被正道圍剿誅殺了對麼?」聞寂的聲音冷得像從九幽之下傳來,金紅交織的眼眸死死盯著眼前之人,「玄真,你算錯了!」
與此同時,側殿與主殿後方潛伏著的雲夙霜、洛迴風、葉青梧等人紛紛現身。
雲夙霜手持骨簫當先而出,她身後,洛迴風長劍出鞘,率兩百餘幽冥教眾如潮水般湧入主殿!
葉青梧則一襲素衣,麵覆輕紗,率六十餘名正道高手破壁而出!
他們之中有懸劍宗的劍客,有真武閣的道士,有崑崙玉宮的術士,有青蘅藥穀的醫者——此刻他們滿腔怒火,死死盯著那個身披紫金袈裟的人!
玄真麵上驚駭,可隻一瞬便迅速陰沉下來。
「你們截了我的信?」
沒有人回答。
可那沉默,便已是回答。
玄真忽然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詭異而癲狂。
「好!好得很!」他笑聲驟歇,目光陰鷙地掃過淩曜等人,「老衲佈局四十餘年,沒想到最後栽在你們幾個小輩手裡。」
「可惜……你們來晚了!」他聲音陡然拔高,「今日是蕭氏的復國之日,誰也攔不住!」
玄真抬手對那一百一十餘名黑衣武者下令道,「給我殺光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一百一十餘名黑衣武者便動了。
他們的動作快得驚人,完全沒有任何遲滯或猶豫,空洞的眼眶裡隻有幽綠色的微光。
與此同時,聞寂迅速咬破指尖。鮮血從指腹滲出,他口中念念有詞,抬手朝淩曜所在的方向輕輕一劃——
一道血色光暈自他指尖綻開。
那光暈起初隻有蓮瓣大小,卻在瞬息間膨脹成一個透明的圓形球體,將淩曜整個人籠罩其中。
淩曜一怔。
他下意識伸手去觸碰那層光壁,指尖觸及的瞬間,卻被一股溫潤的力量輕輕彈回。那力量不傷人,卻也不容他踏出半步。
「聞寂!」淩曜拍打著那層光壁,「你幹什麼?放我出去!」
可聞寂沒有回頭,像是根本沒聽到淩曜在裡麵的呼喊一般。
那透明的球體越縮越小,最後將淩曜裹成一個蜷曲的姿勢,骨碌碌地滾到了大殿邊緣。
「零子哥!」,淩曜在識海裡急聲喊道,「這是什麼情況?他這是要幹什麼?」
係統000迅速查詢起來,片刻後,熟悉的電子音在識海裡響起:「這是《梵羅剎相經》中唯一一個純粹以佛性築造的結界——『護心壁』。顧名思義,是為了保護你。」
「在施界者不主動開啟結界的前提下,除非施界者死亡,否則你便無法踏出半步。同樣的,外界的任何動盪,也無法傷害你一分一毫。」
淩曜聞言,愣愣地隔著透明的護心壁看著外麵那道月白身影。
他原本還想著,哪怕拚著油盡燈枯也要與他並肩作戰。可現在,這機會卻被堵住了。
不遠處的雲夙霜正好看見這一幕。她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她知道這是聞寂在保護她哥哥,她雖然不待見聞寂,但此刻這人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
洛迴風則一劍格擋住一名懸劍宗人傀劈來的劍光。
那人他認識,名為顧長峰,是懸劍宗年輕一輩的翹楚。三年前他倆還在武林英雄宴上同桌飲酒,酒後這人還豪爽地拉著他的手說:「洛少主,改日定要來懸劍宗做客,我帶你看那柄失傳已久的古劍!」
可此刻,顧長峰的眼眶裡空無一物。
洛迴風用劍身架住了顧長峰的劍,可對方的另一隻手卻已握拳砸來!
「砰!」
洛迴風肩頭中拳,人傀力道之大,竟將他整個人撞在了石壁上,一口鮮血「噗」地噴出!
而另一處,一名年輕的道士看著麵前的人傀,聲音已顫抖得不成調子,「師……師兄?」
這是他同門的師兄,幾年前被派出去執行任務後便杳無音信。師父說他是被邪魔所害,屍骨無存。他還在師兄的衣冠塚前哭過一場,立過誓要替師兄報仇。
可此刻,師兄就站在他麵前。
「師兄!是我!我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就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年輕道士低下頭,看著那隻貫穿了自己胸口的手。鮮血從傷口湧出,浸透了他的道袍。他嘴唇翕動,似乎還想說什麼……可他的師兄已經麵無表情地抽回手,任由他的屍體滑落在地,然後轉向下一個目標。
「別愣著!」
雲夙霜的聲音穿透混亂的人群:「他們不是你們認識的人了!他們是人傀!是被玄真煉成傀儡的行屍走肉!不動手,死的就是你們!」
她橫起骨簫,唇邊抵住吹口,《鎮魂調》的旋律響起!
簫聲如霜雪傾瀉,籠罩了最近的七八個人傀。那些人傀的動作齊齊一滯,空洞的眼眶裡竟掠過一絲極淡的茫然。
可也隻是一瞬。
下一瞬,他們便掙開了那絲茫然,繼續撲向身邊的對手!
人傀體內的不是低階蠱蟲,而是以活人精血餵養成熟的人傀胚——那是以秘法煉製的至邪之物。鎮魂調再強,也隻能讓他們慢上一瞬,無法真正鎮壓。
可哪怕隻是一瞬,雲夙霜也不敢停下。她知道,隻要她的簫聲還在,哪怕隻能拖住他們一瞬,也能給同伴爭取一線生機。
可戰場太大,人傀也太多。
一百一十餘名黑衣武者,每一個都是各派中的高手。被煉成人傀後,他們無痛無感,不知疲倦,武力值更是因為人傀胚的滋養而暴漲。
哪怕手臂被斬斷,也會用剩下的那隻手繼續廝殺;哪怕胸膛被刺穿,隻要不是致命處,他們便毫無所覺地繼續揮劍。
而正道這邊呢?
他們麵對的是昔日的同門。
有情對無情,本身已是輸了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