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內屍體橫成,鮮血在青石磚上流淌,匯成一道道蜿蜒的溪流滲進了地磚的縫隙裡。那些雕刻著龍鳳紋路的磚石被染得猩紅,仿若人間煉獄。
「霜兒!」洛迴風從石壁邊掙紮著爬起來。
他的肩膀骨頭碎了一塊,整條手臂都抬不起來,鮮血順著袖管滴落。可他看見雲夙霜被三個人傀圍攻,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雲夙霜的簫聲已經斷斷續續,視線也開始漸漸模糊,手臂更是抖得幾乎握不住骨簫。
一名人傀的掌風擦著她的耳邊掠過,削掉了她幾根髮絲。
另一名人傀的劍眼見著也要刺到她的後心……「當」地一聲,洛迴風的長劍橫在了那柄劍前!
他單手執劍,虎口被震得發麻,卻仍咬著牙不肯退後半步。
「你……」雲夙霜看著他,眼眶微紅。
「啊——!」此刻不遠處,一道悽厲的慘叫聲忽地響起。
一名崑崙玉宮的術士被自己曾經的師妹掐住了脖子。那雙手力道大得驚人,任憑他怎麼掙紮都掙不開。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眼暴突,青筋如同蠕動的蚯蚓在額角跳動。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崑崙玉宮的諸位,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葉青梧站在戰圈一側,素衣上濺了鮮血。她看向身側的一名白髮老者,此人正是崑崙玉宮的大長老,薑元正。
看著此情此景,薑元正也是明白了人傀的可怖之處,聞言沒有耽擱,立刻雙手結印,他身後數名崑崙玉宮的術士也同時出手,真氣凝成的符文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符網!
「困魔籠!落!」
符網驟然落下,將連同那女傀在內的五名人傀罩在其中!之前被掐著脖子的年輕術士本以為自己要死了,此刻一招的救,趕忙捂著自己的喉嚨瘋狂咳嗽起來。
但這些被罩住的人傀仍瘋狂地撕扯著網,那符網在崑崙玉宮的數人合圍下越收越緊,最後將他們死死裹住。
「成了!」有人驚呼道。
可那呼聲剛落,原本安靜的符網便劇烈震顫起來——那五名人傀竟然在同時運功,試圖掙破束縛!
薑元正臉色一變:「不好!他們內力太強,困魔籠撐不了多久!」
「那就再加一層!」另一名術士咬牙,再次結印。
又一張符網應聲落下。
待連加了四層後,那五名人傀才終於被困在網中無法動彈。可崑崙玉宮也有兩名術士因力竭而跪伏在地,臉色蒼白。
「劍宗弟子聽令!」懸劍宗的副宗主厲聲喝道,「斬其首級、斷其經脈!別給他們任何反攻的機會!」
言畢他率先沖入戰圈,一劍斬下了一名人傀的頭顱!
那頭顱滾落在地,空洞的眼睛依舊睜著,嘴唇還在無聲地翕動,彷彿還在念著生前念過的劍訣。
「對!斬首!」有人反應過來,「人傀還是人的身軀!隻要斬下頭顱,再強也得死!」
正道眾人如夢初醒,終於不再顧忌。
劍光刀影,掌風咒術……各派高手各顯神通,再也不留情麵。
而戰場的另一端,聞寂與玄真的對決也已至白熱化。
兩人從祭壇打到殿頂,又從殿頂轟然墜落,砸進人群之中。周圍的私兵和幽冥教眾紛紛避讓,生怕被這兩股恐怖的力量波及。
玄真周身九條金龍虛影盤旋,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龍鱗森然,龍目含威,盤旋間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的青磚掀起,碎屑四濺。
那是前朝皇室秘傳的《天子龍氣》——以一國氣運為引,修煉至深處,可借天地之力為己用。
「聞寂!」玄真一掌拍出,金龍隨掌勢而舞,「你本是我最完美的佛傀。天生佛骨,百年難遇!你七歲入寺,吃我的飯,讀我的經,你以為你修的是普度眾生?不,你修的是我為你鋪好的路!」
「我給你取號『覺妄』,便是要時時提醒你能勘破情關,修成正果!我明明什麼都給你準備好了,為什麼你偏偏不肯按我給的路走?!」
聞寂沒有答話。
他隻是沉默地出掌,金紅光芒與明黃龍氣碰撞。
「轟轟轟——!!!」
巨響震得整座大殿都在簌簌發抖,穹頂上的碎石瓦礫不斷地墜落下來。兩人腳下的青磚炸裂成齏粉,碎石四濺,打在周圍人的臉上身上,慘叫聲不絕於耳。
玄真後退半步,聞寂卻連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的《梵羅剎相經》雖強,卻是以殘破的琉璃體為基強行修煉而成,本就根基不穩。而玄真的《天子龍氣》修煉了四十餘年,又逢今夜復國大典,天地氣運隱隱有向蕭氏傾斜之勢——
這皇陵本就是前朝龍脈所在,此刻月正當空,正是陰氣最盛、龍氣最旺之時!
「感覺到了?」玄真冷笑,「此處是我蕭氏皇陵,埋著我蕭家歷代先祖!天地氣運在此刻歸我所有,你拿什麼和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