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謝凜野伸手攥住淩曜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你害死了我父親,踐踏了我的感情,現在就一句輕飄飄的『算了』?」
淩曜不反抗,就那麼看著他,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抽離,隻剩一具精緻的皮囊任他擺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種徹底的「擺爛」,比任何反抗都更令謝凜野刺痛。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在淩曜眼中,已經不值得花費任何情緒?
這個認知讓謝凜野胸口那股邪火越燒越旺,混雜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恐慌。
他必須打破這層冷漠,必須看到這個人更多的反應,哪怕是憎恨,是厭惡,是痛苦!
「你倒是告訴我,為什麼?」他低吼,手指用力到幾乎要捏碎那精巧的下頜骨,「攀上了高枝,享受了幾天謝夫人的風光,為什麼又要殺了他?」
淩曜吃痛地蹙眉,卻依舊沉默。
謝凜野盯著他緊閉的唇,那淡色的唇瓣因為疼痛而微微發白。
一個更骯髒惡毒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竄入他的腦海,混雜著積壓已久的嫉妒與想像帶來的酷刑。
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淩曜的鼻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某種扭曲的探究和羞辱:
「是不是……因為我父親,他滿足不了你?」
淩曜的瞳孔驟然放大!
「畢竟他年紀大了……」 謝凜野的指尖撫上他的臉頰,動作似情人般輕柔,眼神卻冰冷如淵,「他一個整天泡在實驗室的老頭子,哪有年輕人的體力和精力?」
「所以你纔要殺了他?好找下家。」謝凜野的拇指重重碾過淩曜的下唇,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告訴我,白硯,你是不是……從來就耐不住寂寞?」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謝凜野的臉上!
淩曜的手還停留在半空,微微顫抖。他胸膛劇烈起伏,蒼白的臉上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羞辱,湧上了不正常的潮紅。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眸,此刻燃著熊熊怒火,亮得驚人。
「謝凜野!」他聲音發顫,「你無恥!」
這一巴掌,打散了謝凜野臉上所有的嘲諷和冰冷。
他偏著頭,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痕。火辣辣的疼痛傳來,卻奇異地沒有讓他更加憤怒,他緩緩轉回頭,看向淩曜。
與此同時,淩曜的意識海裡——
「零子哥零子哥!聽到了嗎聽到了嗎!」淩曜在識海裡激動地搓手,「經典的『吃醋遷怒式羞辱』發言!還自帶年齡攻擊!他急了,他真的急了!」
係統000:「……你巴掌甩得那麼真情實感,我還以為你真氣炸了。」
淩曜笑道:「氣?我那是配合演出好不好!台詞都遞到嘴邊了,我不扇這一下對得起這潑天的戲劇張力嗎?」
「而且……連他爹的腎功能都拿來嘲諷,真是個帶孝子啊~」
係統000:「……所以你現在是?」
「當然是好好配合他啊!我要是不表現得更加羞憤一點,豈不是辜負他這番真情流露?」
係統000:「……你管這叫配合?」
淩曜還在喘著氣,眼神兇狠地瞪著他,像一隻被徹底激怒、豎起所有尖刺的貓。
這種鮮活強烈的情緒,遠比剛才死水般的漠然更令謝凜野……興奮。
對,是興奮。
他終於撕破了這個人冷靜的表象,看到了內裡的激烈。
「反應這麼大?」他抬手,用指腹擦掉嘴角的一點血絲,眼神卻更加幽暗,他盯著淩曜,「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
淩曜氣得渾身發抖,剛才那一巴掌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也擊碎了他強撐的冷靜外殼。他抓起手邊的枕頭就朝謝凜野砸去:「你給我滾出去!」
枕頭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
謝凜野輕而易舉地接住,隨手扔到地上。他看著淩曜因憤怒而泛紅的眼角,急促起伏的胸口,那種破碎又生動的美感,像是一把鑰匙,徹底開啟了他心底囚禁猛獸的牢籠。
嫉妒的毒火混合著從未熄滅的佔有慾,轟然炸開。
憑什麼?!
憑什麼他父親可以名正言順地擁有他?
憑什麼這個人,可以在傷害他之後,還露出這樣一副被侮辱被損害的姿態?
「滾?」謝凜野逼近,一把攥住淩曜再次揮來的手腕,將他狠狠按回床上,沉重的身軀隨之壓上,完全困住了他的掙紮,「這裡是我的地方,你讓我滾到哪裡去?」
「放開我!」
淩曜拚命掙紮,手腕被攥得生疼,可兩人力量懸殊太大,他的掙紮在謝凜野的壓製下顯得徒勞而脆弱。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嗎?」謝凜野的聲音緊貼著他的耳廓,滾燙而偏執。
「我告訴你,因為我嫉妒。」
「我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擁有你!」他的吻落在淩曜的頸側,留下濕熱的痕跡和輕微的刺痛。
「我更恨你……」他的聲音哽了一下,隨即被更深的黑暗吞沒,「恨你選擇他,不選擇我!」
謝凜野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地落下,堵住了淩曜所有未出口的咒罵和喘息。那不是情人間的親吻,而是一種宣告,一種烙印。
係統000在被關小黑屋的最後一刻,在識海裡無情吐槽:「神特喵的『恨你選他不選我』,這醋味濃得都能醃喪屍了!」
衣物在掙紮和粗暴的對待下變得淩亂不堪。冰冷空氣接觸到麵板,激起一陣細小的雞皮疙瘩,隨即又被更灼熱的體溫覆蓋。
「唔……放……開……」淩曜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眼角生理性地滲出濕意。
謝凜野微微退開些許,給了他一絲喘息的空隙。昏暗的光線下,淩曜看到他眼中翻湧的暗色,那裡燃燒著一種近乎毀滅的慾望,混雜著濃得化不開的痛苦與恨意。
「放開?」謝凜野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拇指重重碾過淩曜紅腫的下唇,「休想!」
「我要這間他曾經住過的房子,從此隻留下我的印記!」
「我也要你——他名義上最後的『遺產』,從身到心,都徹底變成我的所有物!」
這番話裡的佔有慾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讓房間裡的空氣都變得粘稠窒息。
淩曜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如此強烈執念鎖定的本能戰慄。
他在謝凜野眼中看到了瘋狂,看到了恨,也看到了深埋其中,從未熄滅的熾熱。
多麼矛盾的人。
恨他入骨,卻又想占有他到偏執。
「你瘋了...」淩曜低聲說,聲音有些發顫。
「對,我瘋了。」謝凜野坦然承認,手指撫過淩曜的臉頰,動作竟有一絲詭異的溫柔,「從我看到你穿著白色西裝站在他身邊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他的聲音哽住,眼中掠過一絲真實的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所以現在,你要陪我一起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