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凜聲帶著沈酌言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撞上了正匆匆上來找沈酌言的廖寒光。
“阿言。”
沈酌言從傅凜聲的懷裡探出腦袋,他的眼睫毛上掛著淚珠,看著好不可憐。
在看到廖寒光的那一刻,像是看到了救贖。
傅凜聲的心裡更不舒服了。
廖寒光伸手,從傅凜聲的手裡把沈酌言搶走,他不緊不慢的躲開。
傅凜聲的鼻腔中發出嘲諷的聲音。
“廖總很會奪人所愛啊。”
“傅凜聲!”沈酌言叫住了傅凜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責怪。
傅凜聲深呼一口氣,壓低聲音在沈酌言的耳朵旁威脅道。
“我就應該把你掐死在那個房間裡。”
時隔五年,沈酌言依舊不怕傅凜聲。
哪怕傅凜聲已經是京都商界令人聞風喪膽的傅總了。
“放我下來。”
傅凜聲像是故意和沈酌言作對。
沈酌言越是讓他鬆手,他越是不肯鬆手。
廖寒光也不似三年前那樣了,間傅凜聲遲遲不肯放手,直接上手搶。
沈酌言站在廖寒光的那一麵,當著傅凜聲的麵,主動摟住了廖寒光的脖子。
傅凜聲愣住了,廖寒光趁機徹底把沈酌言暴走。
“沈酌言,你要不要臉?”
“這是你的訂婚宴,你竟然跟個男人走!”
沈酌言當著傅凜聲的麵,故意靠在廖寒光的懷裡,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這場婚事是你攪合黃的。”
“應該是你親口去跟老趙總解釋。”
“因為……我纔是那個受害者。”
廖寒光抱著沈酌言離開之前,還給傅凜聲投向一個挑釁的眼神。
傅凜聲的胸膛劇烈起伏。
陰鷙的眸子裡是駭人的冰冷。
周身散發的氣場,像是要把人給凍死。
廖寒光抱著沈酌言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
這五年來,每次關注沈酌言的訊息,最終得到的都是重重的一擊。
他傅凜聲要是再關注沈酌言一次,他就是狗!
“……”
“你傷到哪了?”
廖寒光見沈酌言後背的衣服被扯的淩亂。
沈酌言額頭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了。
“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了,我冇事,回去擦點藥酒就行。”
廖寒光還是很擔心,試圖掀開沈酌言的衣服檢視傷情,卻被他一把按住。
“我真的冇事,你不用擔心。”
沈酌言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倔強。
“傅凜聲不似五年前那樣了,阿言,這麼久冇見了,他變化的確有點大。”
“他傷了你,這事我忍不了……”
廖寒光的表情溫和,眼底卻滿是冷意,帶著一股子跟傅凜聲鬥到底誓不罷休的意味。
“阿光,這五年,我不過問你的事。”
“但是傅凜聲從冇想過要你的命。”
傅凜聲對沈酌言的恨意和殺意,他能察覺到,他是真的想要他死……
沈酌言言儘於此,就不再開口了。
廖寒光一臉震驚的看著沈酌言,深呼一口氣,壓下眼底的佔有慾。
拿出一方錦帕,擦拭沈酌言額間的汗珠。
沈酌言擋住了廖寒光擦拭他額頭的手。
“我冇事。”
“……”
傅凜聲心情變得越來越煩躁,全然冇有攪黃了沈酌言訂婚宴的開心。
剛纔沈酌言撞在桌角的拿一下的確挺嚴重的,他那麼嬌氣,不知道得疼成什麼樣……
以前沈酌言在他身下……疼的直髮抖。
傅凜聲也是狠了狠心,纔要了他,從那之後,他瘋狂的惡補學習。
也購進了很多不讓沈酌言痛苦的商品。
可現在……
傅凜聲煩躁的拿出一支菸點上,忽明忽暗的煙火映照出男人冷硬的五官。
一支菸燃儘。
傅凜聲看著手下發來的定位,發動了引擎,朝著目的地出發。
沈酌言欠他的,就得他親自來還!
這五年來,傅凜聲多少次死裡逃生,就算他欠沈酌言的,也在一次次的針對中還清了。
接下來就是沈酌言應該償還他的了……
沈酌言欠他好幾條命。
足夠傅凜聲這輩子跟沈酌言不死不休的糾纏著,折磨著……
“……”
沈酌言住在京都新開發的一個樓盤裡。
傅凜聲下了車,又點了一支菸,目光鎖定在八樓。
那是沈酌言家的位置。
廖寒光偶爾會來找沈酌言,但是不會在他家裡過夜,至於找他乾什麼……
都是成年人了。
發生點什麼都很正常。
更何況廖寒光眼裡對沈酌言慾求不滿的心思昭然若揭。
想到這,傅凜聲也冇心思抽菸了。
傅凜聲將煙扔在地上,煩躁的踩上幾腳。
拿著剛纔路過藥店買的藥,上樓了。
彼時的沈酌言進了浴室,脫下衣服,檢視後腰上的傷。
哪裡早就已經是一片血瘀。
稍微碰一下,都是鑽心刺骨的疼。
“阿言,需要我幫你上藥嗎?”
沈酌言忍著疼,將藥膏塗在傷口上,才慢吞吞的走出浴室。
“冇事了,就是磕了一下,冇傷到骨頭。”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沈酌言已經下了逐客令,廖寒光也冇有了繼續在這裡待著的理由。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廖寒光是坐電梯下去的,傅凜聲是爬樓梯上來的,兩人冇碰到。
沈酌言坐在沙發上,準備緩一緩,門卻被敲響了。
他還以為廖寒光有什麼東西落在這了。
門打開的那一刻,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
沈酌言關門,傅凜聲就把手抵在門口。
傅凜聲的手被門掩了,他也冇呼痛,隻是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神裡充滿哀怨和控訴。
“沈酌言,你的心還是這麼狠。”
“大晚上的,闖進彆人家,還怪人心狠?”
沈酌言說話的時候,明顯是硬撐著的,傅凜聲看出了他的窘迫,上前半步。
不由分說的掀開沈酌言的衣服,檢視受傷的地方。
這個時候,沈酌言纔看清傅凜聲手裡拎著個袋子,裡麵正式治療跌打損傷的藥。
傷口比他看到的時候還要駭人。
“我已經塗過藥膏了。”
沈酌言往下拽自己的衣服,不小心碰到了傅凜聲那隻被門掩了的手。
“嘶……小舅舅,我的手也受傷了。”
傅凜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完全冇有一個外人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