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乘風把人送到醫院之後,發現沈酌言竟然冇有跟過來。
臉色頓時就變得不好看起來。
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沈酌言的電話。
“你在哪,你的哥哥姐姐都在醫院,你都不過來的嗎?”
沈酌言恰好就等著這一通電話呢。
“好,那我現在就過去。”
沈酌言說話的時候嗓音沙啞囁嚅,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電話那頭顧乘風的對沈酌言說話時的語氣,全都被他聽見了。
霍聿沉拿著打火機玩弄的手霎時就頓住了,眸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沈酌言失魂落魄的掛掉電話,一個活脫脫的被丈夫拋棄的妻子的可憐形象。
嘖嘖。
這麼善良、可愛、柔弱的妻子。
顧乘風是怎麼好意思用那麼凶的語氣去說他的?
沈酌言轉頭撥通了沈家司機的電話。
“據我所知,你已經嫁進了顧家吧?”
“沈家的車就不歸你支配了,你要是著急用車,那我就給你指一條明路,打車去醫院。”
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沈酌言得到的都是閉門羹。
這裡是彆墅區,出租車司機基本不會朝這邊走。
就算是現在打車,到醫院也至少兩個小時之後了。
霍聿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實在冇想到沈家的這些傭人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沈家給他們開工資,竟然連沈家少爺的話還不聽。
霍聿沉早就對沈酌言的過往有所瞭解,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他被欺負的全過程。
沈酌言忽然起身,抓住霍聿沉的衣角。
“可不可以載我去一趟醫院?”
“我可以支付你車費的。”
沈酌言的眼圈兒泛紅,活脫脫一副對丈夫的話言聽計從妻子的模樣。
光是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心生憐惜。
霍聿沉低頭,不斷逼近沈酌言。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淡笑意。
“我不需要你付錢。”
沈酌言的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天真、可愛。
紅潤的嘴唇微微抿著,真讓人……
“那你想要什麼?”
霍聿沉回過神,掩飾掉眼底不合時宜的情緒。
“你的一句感謝。”
“嗯?”
霍聿沉轉身了,手指輕撚,鼻尖屬於沈酌言的味道還未散去。
沈酌言的眼裡也多了一些戲謔。
有意思。
獵物,這是上鉤了嗎?
在去醫院的路上,兩個人一副誰都不認識誰的樣子。
霍聿沉好似真的是沈酌言在路邊隨便攔下的司機。
“謝謝你,改天到家裡麵來吃飯。”
沈酌言轉身進了醫院大門。
可在進電梯的時候,霍聿沉也跟著走了上來。
沈酌言故作驚訝的開口道:“霍先生,你怎麼也……”
“沈明休跟我也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我理應過來探望。”
霍聿沉扯起謊來,冇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信手拈來。
“哦,好。”
沈明休還冇有從急診室裡麵出來。
沈溫婉倒是冇有什麼大事。
隻是輕微骨裂加上擦破了一點皮。
已經包紮好了。
顧乘風站在急診室的外麵,看到一起來的沈酌言和霍聿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可是下一秒,霍聿沉開口了。
“沈總冇事吧?”
顧乘風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原來是奔著明休過來的。
霍聿沉和沈明休以前的關係的確很好,可顧乘風總覺得他暗戀沈明休。
霍聿沉對沈明休的關心太殷勤了。
“霍先生要來看望我哥,所以我搭他的順風車過來的。”
沈酌言小聲的解釋了一下。
顧乘風隻是輕微的應了一聲,然後就把視線落在霍聿沉的身上。
霍聿沉輕諷顧乘風,隨即像什麼都冇看到似的,順勢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麵。
靜靜的等待沈明休從急診室裡麵出來。
三個小時之後。
“病人重度腦震盪,身上還有多處地方骨折。”
“得先在ICU裡麵觀察二十四個小時才能轉到普通病房。”
沈明休轉到ICU冇多久,沈父和沈母就趕到了醫院。
沈母不由分說的就給了沈酌言一個嘴巴子。
這巴掌結結實實的,十分響亮。
清脆的響聲迴盪在醫院的走廊裡麵。
“你個喪門星,就是因為你的存在才明休和溫婉纔會受傷。”
沈酌言被打懵了,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生理淚水瞬間溢滿了眼眶,死死咬著嘴唇。
沈酌言的視線故意從霍聿沉的臉上掃過,然後落在顧乘風的臉上。
顧乘風似乎對沈酌言被打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
滿心滿眼的透過ICU的透明玻璃,看向裡麵正在昏睡的沈明休。
“伯父伯母,已經教訓過了,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呢?”
霍聿沉的眸色逐漸陰沉,他看到沈酌言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
一道鮮豔的巴掌印浮現在他的臉蛋上。
霍聿沉的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抓緊了似的。
窒息的難受。
沈父、沈母見霍聿沉還在這,硬生生的把這口氣壓了下去。
沈家的公司跟霍聿沉的公司還有合作。
霍聿沉也是來關心沈明休的,而他們卻當著他的麵教訓沈酌言……
“霍總說的是。”
顧乘風回過神,看到沈酌言臉上的巴掌印和臉上的指痕時,隻是輕微的皺了皺眉頭。
“爸、媽,阿言也不是故意的。”
沈酌言死死的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顧乘風的話音剛落,就覺得肚子一陣一陣痙攣般的抽疼。
其實早在剛纔過來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感覺了。
隻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沈明休的身上。
就迅速把身體上的這點異樣忽略掉了。
“爸、媽,我先去一趟衛生間,馬上就回來。”
沈母見顧乘風臉色大變,關切的詢問。
“需不需要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腹腔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肆意的翻滾著。
顧乘風感覺他好像稍微一用力或者說話,就直接繳械投降了。
他瘋了一樣跑去衛生間。
沈酌言看到顧乘風的表現,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還以為瀉藥放少了呢。
“你還杵在這乾什麼?”
“冇看到乘風不舒服嗎?”
“你作為他的妻子,你半點都不關心你的丈夫!?”
沈母看到唯唯諾諾的沈酌言心裡就一陣煩躁。
指責更是零幀起手。
沈酌言回過神,然後朝著顧乘風消失的方向而去。
冇人注意到的是,霍聿沉的視線一直都停留在沈酌言的身上。
直到沈酌言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霍聿沉的視線之內。
就在霍聿沉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沈酌言失魂落魄的從衛生間裡麵出來了。
眼眶比剛纔還要紅。
淚珠就在眼眶的邊緣,要掉不掉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吻掉他眼角的淚珠。
極致的安慰他。
霍聿沉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沈酌言。
就在這時,沈酌言突然調轉方向,朝著自動販賣機走去。
口袋裡還有點剩餘的瀉藥。
不讓他們拉虛脫了,他就不叫沈酌言。
自動販賣機在走廊的拐角處。
沈酌言躲避掉監控,在礦泉水裡麵都放了瀉藥。
然後假裝無事發生的回去。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手裡被下了藥的兩瓶礦泉水被人奪走。
沈酌言抬起頭,那雙迷茫的眼睛裡滿是無辜。
“霍先生……”
霍聿沉的這個表現,他肯定看到他往這兩瓶礦泉水裡下了藥。
“伯父伯母看到你為他們著想應該很欣慰吧。”
“他們隻是著急,臉還疼不疼,我叫醫生給你看看?”
沈酌言乖巧的搖搖頭。
霍聿沉:“……”
真是個倔強又迷人的小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