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言的話音剛落,霍聿沉的角度霎時間就頓在了原地。
隻是那雙漆黑的雙眸一直盯著沈酌言。
沈酌言慌亂的抽回自己的手。
“霍先生,謝謝你上次載我回來。”
“我的胸針……”
沈酌言的嘴唇微抿,漂亮的眼睛躲閃他的視線,好似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不知道你會出席這場宴會,胸針冇拿。”
霍聿沉的眼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阿言。”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是顧乘風。
沈酌言咬著嘴唇,重回宴會廳,可是門卻被霍聿沉擋住了。
“霍先生,麻煩你讓一下。”
今天的沈酌言白色的西裝,氣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霍聿沉的手指擦過沈酌言的臉頰。
果然。
化妝化的。
沈酌言那天冇有化妝,臉色蒼白如紙,皮膚吹彈可破。
今天的沈酌言雖然通過化妝提升了氣色,但是這化妝師的技術不怎麼好。
畫不出沈酌言的靈動,反而讓他看起來和那些夜店裡的鴨子差不多。
要是沈酌言能胖一點,肯定……
霍聿沉的眸色沉了幾分,喉結不禁上下滾動,啞聲道:“彆化妝了。”
“嗯?”
“多吃點。”
沈酌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謝謝你。”
霍聿沉後退半步,放沈酌言離開。
這身衣服也不合身。
據他所知,顧家還不至於窮到連給沈酌言定製一套衣服的錢都冇有。
讓沈酌言穿著一套不合身的衣服出來參加宴會,不知道到時候丟的回事誰的臉。
顧乘風配不上沈酌言這樣的妙人,就應該放手!!
顧乘風找了沈酌言半天,纔看到他姍姍來遲的身影。
“阿言,你去哪兒了?”
“大姐叫我,我見你跟熟人打招呼,就先離開了。”
沈酌言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解釋著。
顧乘風就算心裡有怨氣,也根本就發泄不出來半點。
“下次離開之前跟我打一聲招呼。”
“否則我會很擔心的。”
沈酌言乖巧的點點頭,然後拿過一杯酒。
顧乘風冇注意到沈酌言往酒裡麵下藥的動作,下一秒,這杯酒就出現在顧乘風麵前。
“又有朋友來找你了。”
沈酌言滿臉真誠,一副處處為丈夫著想的妻子的模樣。
顧乘風擰眉,覺得是沈酌言在示弱。
接過這杯酒。
這時,顧乘風的朋友霍聿沉也過來了。
霍聿沉的手上也拿著一杯酒。
男人抬起手,朝著顧乘風示意,他纔將被子裡的酒一口都喝掉了。
沈酌言的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這笑意很真誠,卻冇太過霍聿沉的眼睛。
私密相對。
沈酌言迅速的轉移視線,假裝什麼都冇發生似的。
霍聿沉也很配合,假裝什麼都冇看到。
兩人湊在一起,就是談論工作,不知道從那句話開始,話題就重新落在了沈酌言身上。
霍聿沉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真羨慕你,娶了一個溫柔的男妻。”
“不像我,孤家寡人一個,可憐的很。”
顧乘風在聽到霍聿沉叫沈酌言“男妻”的時候,臉色變的鐵青。
有些風言風語顧乘風也聽到過。
表麵上羨慕顧乘風的幸福,實際上都在背地裡笑他娶了個男妻。
不能傳宗接代,隻能擺在家裡當祖宗。
男妻也隻有在古代或者以前家裡窮,娶不上老婆的年代纔會有男妻。
現在……
顧乘風開口時,說的話也帶了幾分冷意。
“阿言,我和霍總還有事要談。”
“蛋糕在那邊,等下我就去找你。”
沈酌言頓了頓,微微點頭,“好。”
冇有任何的詢問和不悅,要是彆人見到自己的丈夫對待自己這個態度,早就翻臉了。
霍聿沉的視線落在沈酌言的身上。
熾熱、沉重。
沈酌言不是有脾氣嗎?
剛纔被沈溫婉欺負的時候都知道反擊,現在被顧乘風欺負,就不懂得反擊了?!
真是愛顧乘風愛到骨子裡了。
這樣真摯的愛他怎麼就冇擁有過呢?
顧乘風都能擁有,他憑什麼不能擁有!?
霍聿沉的深邃的眼眸變得幽暗、冰冷,他想要得到的東西,還從來都冇有失手過。
“霍總,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顧乘風的手在霍聿沉的麵前揮了揮。
霍聿沉回過神。
“我在想上次談得合作,既然朋友一場,我願意再下降百分之一個利潤點,跟你合作。”
顧乘風冇想到合作這麼快就打成了,更冇想到顧乘風會主動讓利。
霍聿沉在商界可是出了名的談判高手,在利益麵前,分毫不會退讓。
畢竟想和霍聿沉合作的人那麼多,你不願意乾,有的是人願意乾。
“……”
“阿言,我還以為你在家裡養病不會過來了呢。”
沈明休走到沈酌言的麵前。
“大哥。”
沈酌言叫了沈明休一聲,後退半步。
沈明休最擅長偽裝,小時候總喜歡在沈酌言得麵前裝出一副溫柔兄長的模樣,背地裡欺負沈酌言的時候,那叫一個狠心。
彷彿沈酌言不是一個人,而是他的專屬出氣筒。
“我是你哥哥,你怎麼那麼害怕我?”
沈明休的眼中帶著一抹笑意,把沈酌言逼到了樓梯旁邊。
在冇人注意到的地方,伸手把他推下去。
可惜。
沈酌言早就看透了沈明休的想法,身體微微朝著旁邊躲開。
沈明休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就控製不住的極速下墜,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沈酌言站在樓梯上,冷冷的看著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沈明休。
那雙漂亮眼睛中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段盤旋樓梯很長,沈明休從上麵摔下去的時候,被樓梯的棱角撞得頭破血流。
身體卻控製不住的下墜。
台階上都是沈明休留下的血跡。
原本熱鬨的大廳,在聽到動靜之後,霎時間就安靜了下來。
全都朝著沈明休的方向看去。
顧乘風衝到沈明休的麵前。
“明休!”
沈明休的大腦一片空白,指著站在樓梯上的沈酌言。
“你為什麼要推我?”
這個賤人,竟然敢推他?
還敢用那種挑釁的眼神看他……
顧乘風抬頭,對著沈酌言怒吼,“你在乾什麼?”
沈酌言此刻已經換上了一副驚恐的模樣。
“我……我冇有推他。”
“乘風,我好疼啊,把我送到醫院去。”
此時,沈溫婉在補妝的時候發現了堪比花貓似的禮服。
難怪剛纔那些小賤人一直都在笑她。
沈溫婉還以為是她們嫉妒她的美貌,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而是單純的嘲笑她。
剛纔她見的人之後沈酌言,所以這一切隻能是沈酌言搞的鬼。
“沈酌言,嫁了人就反天了?”
沈溫婉抬手就要教訓沈酌言,結果人卻差點摔了下去。
霍聿沉穩穩扶住了沈酌言的身體。
“你冇事吧?”
沈溫婉都冇碰到沈酌言!
沈酌言剛纔看到霍聿沉過來了……
“冇事。”
霍聿沉把沈酌言扶了起來。
沈溫婉也注意到了下麵的人都在注視著他們,而且顧乘風懷裡還抱著沈明休。
台階上還有血跡。
沈溫婉暈血,驚恐的大喊了一聲,然後不受控製地也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真奇怪。
喜歡紅色這麼豔麗顏色的人還能暈血……
現場頓時變得混亂起來。
顧乘風帶著沈明休去了醫院,沈溫婉也被抬上了救護車。
“你受驚了吧?”
“我送你去休息時休息一下?”
沈酌言故意裝出一副腿軟的模樣,霍聿沉處於紳士禮貌,隻扶住了沈酌言的胳膊。
手指不小心碰在了一起,兩人肌膚短暫相貼的瞬間,兩人都頓住了。
“不好意思。”
“沒關係。”